表哥见我多妩媚_伊人睽睽【完结+番外】

《表哥见我多妩媚》作者:伊人睽睽【完结+番外】  文案  伪·表哥与表妹——“我落草为寇,但我会让你做皇后”:地位很低的李信,自见到表妹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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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石被騙得很徹底。
  少年扯下嘴角:漂亮的小娘子會騙人,指的就是聞蟬。
  但他當然會保護聞蟬了。
  李信仍在熱qíng洋溢地笑,“那麽兄長也不是啞巴了吧?我昨晚隱約聽到黑衣刺客喊了幾句聽不懂的話,當時沒留意,後來想一想,應該就是蠻族語言。”
  “五,回,啊!”在聞蟬瞪大的目光中,離石艱難地吐出了幾個漢字。
  聞蟬茫然,“你在說什麽?”
  離石鼻上滲了汗,正要手忙腳亂地比劃,李信隨口道,“他說他會說話。”
  聞蟬:“……”
  離石同樣驚訝,沒想到天天跟他用手勢jiāo流的聞蟬,聽不懂他的楚國話,而從來不跟他用手語jiāo流的李信,在他辛苦地吐出幾個字後,居然聽懂了他在說什麽。
  少年狂有狂的資本。
  當是如此。
  在李信的和顏悅色中,離石磕磕絆絆給了他們一個故事——
  這位高個異族男人的真名,叫郝連離石。大父(祖父)病重離逝,他阿父是大父最喜歡的小子,跟一幫兄弟爭家產。那些叔叔伯伯們,為了威脅郝連離石的父親,一同奪權,要拿郝連離石的命,去bī迫自己的兄弟放棄爭家產。郝連離石一直被追殺,一路逃到了這裡。本來已經甩開了那些黑衣刺客,沒想到那些刺客仍然找到了他。
  青年站在日光照耀的山dòng外延角落裡,講的磕磕絆絆。他低著頭,略微不安地看向聞蟬,向兩人道歉。
  聞蟬倒沒說話,她在出神。
  她就是看李信和郝連離石jiāo流,總感覺到一種古怪的不協調部分,織成一片網,密不透風。但是這張大網上,到底哪裡不對勁,她又半天想不起來。
  只聽李信理解又同qíng般地點頭,“原來如此,兄長也是不得已。”
  郝連離石搖了搖頭,歎口氣。
  兩人唏噓一陣。
  聞蟬盯著李信,看他垂著眼,濃密的睫毛遮住眼中的yīn影。少年一邊隨口說話,一邊在想什麽。忽然間,聞蟬看到少年在郝連離石說話時,嘴角詭異地一彎,露出懶懶的笑。在聞蟬看到的一瞬間,李信就出了手。
  少年一掌拍出,在對方毫不設防的近距離下,成排山倒海之勢,拍向郝連離石!郝連離石伸臂去擋,卻仍被出其不意的少年打了個措手不及,將他往後甩去。
  聞蟬縮眸:對!就是這種不對勁!
  她認識的李信,是狂放驕傲的。他會坦然地和人說話,他並非對人愛答不理,但他絕不會熱qíng地跟人jiāo流!
  李信從來我行我素自由瀟灑,他本xing裡,就沒有熱qíng的因素。李信的人生,絕沒有chūn風般溫暖這種優秀品質!
  每每和顏悅色,每每細細認真地聽你說話……都表示他在盤算著什麽,計劃著從你身上得到什麽。他不動聲色,qíng緒少露,有時候甚至漫不經心中,你就被他算計了去。
  砰!
  離石被少年一掌打得,撞到了對面山石上。山中石頭泥土嘩嘩往下掉,男人抬頭,沉著眼。灰頭土臉中,他不知作何反應,只能去看那轉瞬間就換了張臉的李信。男人胸口沉悶,吐了口血後,喘著粗氣,高聲說了句蠻族話。
  李信微笑,“我沒聽懂,但我大致猜一猜,你是想問我為什麽對你動手吧?多簡單。你大概忘了,我大楚和蠻族jiāo戰多年。你一個蠻族人,逃亡也就罷了,能一路從北荒逃到江南來……我不信。你說你別無目的,我傻嗎?”
  郝連離石瞪著這個少年,藏在衣袖中滲著血滴子的手再次用力握緊,他怒吼了一句。
  聞蟬緊張地問李信,“他說什麽?”
  李信說,“聽不懂,打了再說。”
  聞蟬:“……”
  少年身子一縱,成一道極快的殘影,便掠向了咳嗽不住的青年男人。
  昨晚還並肩而戰的兩個人,在這方狹窄的世界中,大打出手。頭頂的石頭嘩嘩嘩往下掉,聞蟬忙貼著石壁站住,踮著腳尖,看他們兩人一路打出了山dòng。她咬著唇,觀望戰事。
  她覺得離石不是壞人。
  也許也沒有什麽壞心。
  但是李信說得對。
  雖然總是不認同李信,但是在這件事上,聞蟬擁護大楚皇室,她堅定不移地站在李信這一邊。
  而她揪著心臟觀看,青年受了傷,功夫卻沒花哨,招式一板一眼,偏硬;少年向前邁了幾步,身形就靈活很多,氣勢放得非常開,潛龍游水一樣,睥睨無雙,讓人看得暢快淋漓。聞蟬不懂武功,但就是她都能看出來,李信佔於上風。
  直到,叮的一聲,一把刺從不知名的地方飛過來,甩向李信。少年眼睛一寒,本已一手切到了離石脖頸,那把刺飛來,離石當即抬手劈來,少年無法,只能翻身後退,回到聞蟬身邊,一把拽過少女的腰,抱她上了高處,腳踩上山石和樹枝,躲開那把飛刺。
  十數黑衣人,從林中躍出!
  ……
  同一時間,徐州此地鎮子所屬的官寺,忙碌著處理昨晚的bào民事件時,迎來了一行身份高貴的客人。高官親自迎出,看到一眾著護衛服飾的兒郎們,各個jīng武不凡。護衛們出示了腰牌,證明自己身份。高官激動得發抖,肅然起敬——這種長安來的大人物!居然來了徐州邊界!何等何能啊!
  為首者,取出一張絹布畫像,言簡意賅,“舞陽翁主和這個少年郎在一起,我們不小心跟丟了他們。我等得報,翁主最後應該出現在這附近,你派人查一查。”他自然不會明說翁主是被劫走的了。
  高官手顫顫地捧著貴重無比的絹畫,看到了筆觸細膩的畫像中的少年男女。
  一眉目宛然,一普通如眾。
  有前來跟官寺登記昨晚事qíng的村中村長從旁經過,不小心看到了畫像,驚道,“我認得他們!他們昨晚還在的!”
  一眾護衛齊齊看去,“帶路!”
  “郎君這邊請……”
  第30章 09
  從辰光密林中竄出的黑衣人們,一上來,便站在郝連離石那方,與李信擺開了陣勢。有qiáng勢一人,大刀金馬而出,手中砍刀在半空中劃出一道亮眼的白光,向少年和少女的方向揮去。
  數人一眾包圍而來。郝連離石怔了一下後,發出一聲怒吼,同樣加入戰局,而當是時,李信已經將聞蟬丟到了一邊,與這幾個黑衣人戰了好幾回合。
  聞蟬貼著山壁往後站,避免被刀風掃到。凜冽殺氣重,她觀察著這些冒出來的黑衣人,他們與昨晚那些黑衣人很像,像是一路的;可是又不是一路,因為今天這幾個過來的人,明顯是站在郝連離石那一方,跟她與李信為敵的。
  聞蟬有些糊塗,暫時沒看明白。
  而未等她看明白,打鬥就已經快速地結束了。少年側身而立,與郝連離石對面。高大男人回頭,用很嚴厲的語氣,說著他們聽不懂的話,似是斥責身後的人。而哐哐哐,隨著男人的幾句訓斥,那些各個武藝高qiáng的黑衣人,卸刀跪下,忠誠不二地對郝連離石磕頭。
  青年臉色稍悸,然回頭面對少年少女時,神色又重新變得難以言說。他個子那麽高,擋著前方的陽光,手扶著胸,對少年嘀咕了幾句,彎下腰,行個禮。見他們不說話,郝連離石歎口氣,又開始用生硬的大楚官話解釋了……
  聞蟬一直不吭氣,此時卻心中一驚:這郝連離石行的禮,是蠻族皇室的禮。
  她上上下下打量這位與他們相處了幾日的男人,想從他身上尋到一點兒皇室應有的貴氣。然而她仔細看半天,蓋因對方經過昨夜惡戰與今日的大戰,身上又是血又是泥,臉也髒兮兮的,還混著一股說不清的男人汗味……聞蟬實在看不出什麽,放棄了從他身上找貴氣的打算。
  她心中憂慮:蠻族皇室啊。
  跑到江南啊,肯定別有目的啊。
  這些蠻族人不同尋常,她能看出來的問題,李信也能看出來。她就怕自己點破了對方的身份,對方狗急跳牆,而李信又是個不服輸的人。這萬一打起來,就李信一個,再加上她這個拖油瓶,肯定得輸。
  她還在擔憂李信的脾氣,李信就颯然一笑,收了身上那股寒氣,“兄長若要走,我自然也攔不住。”
  聞蟬:“……”
  她茫然抬頭:郝連離石什麽時候說他要走了?
  郝連離石與她一樣茫然,看著李信。但李信似笑非笑的眼神,讓郝連離石愣了一下,就明白過來了。因為身份緣故,男人習慣了別人對自己聽令,倒很少去揣摩別人的想法。他現在,卻揣摩了一把李信的意思——一群蠻族人深入江南,李信是自知不敵,他們走,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否則引來大楚官吏……
  郝連離石面上露出失望之色,向聞蟬看去一眼。聞蟬還是那副婉約純然的模樣,站在一邊,似什麽都沒看懂。郝連離石啊了幾聲,跟聞蟬指手畫腳。
  聞蟬蹙眉,才要說話,就聽李信懶洋洋道,“她腦子笨,聽不懂。有話你跟我說,我來作譯。”
  郝連離石:“……”
  聞蟬:“……”你腦子才笨!
  李信扭頭看聞蟬,對她挑眉一笑,“他剛才說抱歉,但他還是喜歡你的。”
  聞蟬:“……”
  郝連離石大驚,忙又衝著聞蟬連擺手,硬邦邦地吐了幾個簡單的字。
  李信語調慢悠悠,“他說讓你別聽我胡說,他對你敬仰的很,萬萬沒有放肆戲弄的心。”
  郝連離石一臉崩潰。
  聞蟬咬唇,低下頭,忍著笑。明明她應該裝模作樣安慰郝連離石一番,畢竟就算不是一路,在此時,大家也不要為敵才好。然而現在,她隻想低著頭忍住笑意,太服氣李信了——郝連大哥明顯是有話跟她說,李信偏偏不給機會,大咧咧地戳在這裡,如此不懂眼色,充當著通事一職。他隨便糊弄幾句,郝連離石就快被他氣吐血了。
  郝連離石也是看著李信,良久無語。他是服氣這個少年郎了,比自己年齡小一圈,卻這麽有心機。
  李信是大楚人氏,自然提防自己這等異族了。
  李信又明顯喜歡聞蟬,自然也不喜歡自己和聞蟬多說話了……
  郝連離石看眼那好生生站在少年身畔的女孩兒,目中有黯色。他最終,跟兩人說了幾句半生不熟的話,返過身,帶著自己的人馬,往下山的路走去了。昨夜那些黑衣人,是來殺他的;今日這些人,又是救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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