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相公的小夫郎[种田]

第四十六章
  第四十六章
  淵嘯就這麽不顧旁人看法的、抱著林白梧走了一路。
  到了家門口, 才舍不得的將他放下。
  林大川坐在院子裡曬太陽,等了好久,終於見大門打開,兩人回來, 他有些急:“怎去了這麽久, 可是出啥事兒了?”
  林白梧身上水濕著, 不敢往前湊, 他縮在淵嘯寬闊的身後, 探出個小腦袋:“在河邊沒站穩,摔了一跤。”
  林大川一愣,就要起身, 他身子一日好上一日, 已經能站能走了。
  林白梧怕他著急:“沒事兒, 沒摔傷,就衣裳濕了。”
  林大川擔心,拄著拐杖過來,他緊皺起眉頭, 仔仔細細、上上下下瞧了好半晌,才放下心來:“快換了乾淨衣裳,吹著風沒有?爹給你熬薑湯。”
  “我沒事兒呢, 阿爹您快歇著, 別摔了,薑湯我自己熬。”
  林大川被扶著坐回椅子, 眼睛卻不離林白梧, 瞧著淵嘯前後的忙活, 笑著躺回椅子裡, 娃兒有人疼了, 他省心喲。
  “擦擦不舒服,坐盆裡洗。”
  再去打水,便不用扁擔、一桶一桶的扛了,乾脆拎了水缸子去,倒也方便。
  沒過多久,淵嘯就推門進來了,他提著洗澡的大澡盆,輕輕放到了地上。
  “為啥?”淵嘯不明白,梧寶兒啥樣他沒見過。虎族夜視好,赤誠相待時,他的一切都無所遁形,他早看的一清二楚。
  既不知道,他就更想瞞了,能瞞一日是一日,他實在怕見到淵嘯嫌棄、厭惡的臉,他會瘋的。
  林白梧看去他:“怎拎了盆子啊?”
  今兒個他在周家,氣的急了,將那水缸一把砸了個快活,可也正因為這,他覺出這水缸也不多重,他提的起來。
  澡盆子家家戶戶都有,可卻不怎用。盆子太大,洗一次要燒好幾鍋子水,太麻煩了。
  林白梧拿著布巾子擦頭髮,支支吾吾道:“你、你幫我燒水嘛,我身上可冷呢。”
  這屋子本不小,可放了澡盆,也擠。
  正常的哥兒,該是有一副平坦的身材,可他不是。隨著年歲的增長,林白梧胸口的弧度越來越明顯,雖不至於像少女般豐盈,可也如微伏的丘陵,絕不是多好看的。
  淵嘯走過來,伸手摸了摸他冰涼的小臉:“不礙事,用完了,我再打水。”
  林白梧羞的往後躲,兩人是做過可親密的事兒,可那都是在黑燈瞎火的深夜裡,暗夜和燭火的掩蓋下,滋生的情/欲蓋過了羞恥,才讓林白梧不那麽羞。
  可眼下青天白日的,淵嘯就要給他脫衣裳,那怎行呢,林白梧小手揪著衣領子:“你出去嘛。”
  屋子靜下來,林白梧輕輕舒出口長氣。
  不多時,淵嘯就將澡盆子灌滿了水。
  淵嘯那粗糙的漢子,情/動的時候老牛一樣蠻乾,他又羞的不肯脫淨衣衫,該是不知道內情。
  雖然淵嘯說不在乎,可他那樣的身子,他不敢袒露。
  兩人回了屋子,淵嘯關起門,急著幫林白梧脫衣裳。
  “那多費水呀。”
  淵嘯這才反應過來,忙點頭,出去灶堂幫他燒水去。
  水流清澈、溫暖,還冒著熱氣,淵嘯伸手摸了摸,不燙:“梧寶兒,過來洗澡。”
  林白梧沒想著他能抱了澡盆子進來,他鼓著臉,小小聲道:“你背過身去。”
  “嗯?”淵嘯不明所以。
  林白梧垂著頭:“光天化日的,羞人呢。”
  淵嘯瞧著他通紅的小耳朵,不由得淺笑出聲,他依言背過身去,待聽見脫衣裳窸窸窣窣的響、入水的嘩啦聲,才問道:“我轉過來了?”
  林白梧許久沒有這麽舒服的泡在水裡了,他不是漢子,不能在夏日炎炎裡鳧水;水難打,他也不能用來泡澡。
  可現下,他整個人都浸在溫暖的水流裡,舒服的像躺在暖和的風中。
  他吐了個泡泡,咕嚕嚕道:“唔好。”
  淵嘯這才轉過身,他垂下頭,能瞧見蕩漾的水紋裡,林白梧凹凸的身體,他想起纏/綿的夜裡,他手下溫柔的觸感,不禁喉嚨發緊、鼻子生熱。
  抬手一擦:“……”
  流鼻血了。
  過了許久,林白梧終於洗好了,他抱腿坐在澡盆子裡,水面上,只露出個濕漉漉的小腦瓜,溫熱的水汽暈染的他臉頰通紅,像個毛乎乎的小鴨子。
  淵嘯伸著大手摸了摸他的頭:“洗好了?”
  林白梧:“嗯!不給看。”
  淵嘯笑起來,自覺的轉身背了過去,卻不忘伸長手臂,將掛在椅背上的布巾子撈過來,反手遞給林白梧。
  林白梧擦好身、穿起衣裳,坐在炕上擦頭髮。他身材瘦弱,哪哪都纖細,一雙腳卻帶著肉,腳趾頭圓乎乎。
  淵嘯怕他冷著,將炕上被褥子打開,蓋到他身上,又握住他的腳,塞進被子裡。
  這不帶一絲情/欲的動作,卻莫名的讓林白梧心湖震蕩,他縮進被子,悶頭笑了起來。
  淵嘯將澡盆子拎去灶堂裡,本想將水倒了,可想了想,又作罷。他伸手摸了摸,想就著林白梧洗過的水順便泡個澡。
  人類和虎族對水溫的體感不同,林白梧覺得冷了的水,到淵嘯這裡,卻正好。
  況且他的梧寶兒那樣香,洗過的水也帶著香,他脫去衣裳,長腿跨進了澡盆裡。
    “嘩啦”一聲大響,水流霎時溢滿而出,淵嘯錯愕的愣住,小心翼翼的穩住身形,用瓢舀去半盆子,才重新坐進水裡。
  本來挺寬大的澡盆子,到淵嘯這裡就顯的緊巴巴了。
  他簡單擦了擦,站起身、正要跨出去,卻聽“嘎吱”一聲響,灶堂的門開了,林白梧就站在門口。
  林白梧本想幫著一起收拾灶堂的,怎想到淵嘯竟脫了個乾淨,在那兒洗澡呀。
  他忙捂住眼睛,緊張的背過身去,心口砰砰砰猛烈的亂跳。淵嘯本來不多緊張,可看林白梧的模樣,也慌張的縮回了澡盆裡。
  盆子太小了,他抱不住腿,整個後背都磨在盆壁上。
  林白梧紅著臉:“我、我出去了。”
  說罷,輕輕帶上了門。
  他沒回屋子,靠著灶堂煙灰的牆壁上,狠狠揉了把臉,腦子裡卻止不住的回想著剛剛瞧見的情景——除了那讓人臉紅心跳的地方,淵嘯的腹部連著大腿/根,似乎也有一道長疤,一道和他的大貓兒,一樣的長疤。
  太巧了,實在太巧了。
  林白梧咽了口唾沫,淵嘯這壯碩的漢子,身強體健,一拳能將牆壁洞穿,怎會受這麽重的傷。
  他心臟撲通撲通的狂跳,一個荒唐的、驚異的想法,自他腦裡悄然而生。
  許久後,淵嘯才打開門出去,卻隻穿了條單褲,光著膀子。
  他見林白梧在等他,伸手撓了撓腦瓜:“剛剛緊張,上衣沒拿住,掉水裡了。”
  林白梧沒說話,他睜著水潤的大眼瞧他,許久後,指著他赤/果的腹部,問道:“這裡,怎傷的?”
  淵嘯抿了抿唇,他不敢說自己是大貓兒,林白梧信不信且不說,嚇到了、不要他了可怎辦。
  可他也不願意說謊,尤其不願意騙林白梧。
  他沉聲道:“老虎,抓傷。”
  林白梧深吸了口氣,試探問:“是我的貓兒……傷的你嗎?”
  “不是。”淵嘯垂下眼,“不是白虎。”
  林白梧緊皺起眉,半信半疑的點了點頭:“還疼不?”
  “不疼了。”早不疼了,他傷的最嚴重的時候,恰好遇上了心軟的人,抱它回家,將它養好了。
  林白梧慢慢湊近些,張開手臂,輕輕抱住了他。
  他的小臉貼著他的胸膛,溫溫柔柔的,他沒說話,隻貪戀的蹭了蹭。
  *
  洗過澡,家裡水缸明顯見底,淵嘯嫌一桶一桶抗回來麻煩,真如所想,拎著大水缸出了門子。
  那水缸半人來寬,又是陶土燒的,缸壁厚實,通常情況下,得三兩個成年壯漢子、費了大勁兒才能抬起來。
  可淵嘯,竟像拎個小雞子似的,一手就給拎了起來。
  他這般行在路上,引得村子男女老少全都駐足側目,紛紛怎舌。
  淵嘯卻不覺得有啥,他行到村子水井,前頭已經排了好些人了。
  上河村的這口子水井供養著數不清的村戶,日夜不歇。
  村人瞧見淵嘯提著大缸,驚呼出聲:“天爺哎,你就這麽提過來了?!”
  “沉不沉啊?”
  淵嘯搖搖頭:“不沉。”他怕人不信,起手拎著空缸晃了晃。
  打水的男人一瞧,想著莫不是林家這缸比旁的要輕,他朝著淵嘯道:“我也來試試。”
  淵嘯退開些許,男人學著淵嘯的模樣,上手拎住缸壁,起力一抬,險些栽進缸去。
  邊上婦人咯咯咯的笑起來:“你啊可莫學人家,再給自己摔出個好歹。”
  “人家身形那個寬喲,怕是力大無窮!”
  人堆裡、不知道是誰,小聲說了一句:“你們今個兒是沒瞧見,村西周家……滿缸的水直接扛起來……”
  人群霎時默不作聲了。
  淵嘯沒長那七竅玲瓏心,聽不出其中的意思,輪到他打水,他也不學旁的用轆轤吊著繩子,而是拎著桶放進井裡,待灌滿了水,收緊手臂,一下就給桶子拽了上來。
  淵嘯打好水,抱起水缸,往林家去。
  人都走去好遠了,打水的村人們才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起來——
  “周家我知道,本來和林家交好的,說是差點定了親,誰知道為啥沒成。周家小子成親那天,林家人都沒去。”
  “那個秦小哥兒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到處嚼人家舌根子,這下好了,鳥悄的了。”
  “也算出了口氣,這事兒放誰身上能忍呐,虧得雙兒命好,相公可靠……”
  知道內情的婦人往前頭湊了湊:“那個寵呀,一路給抱家去的,生怕雙兒冷著,還要給他脫衣裳。”
  “脫衣裳?”一說起這個,都來了勁兒。
  “想啥呢,沒脫成!”婦人揣著手,搖搖頭,“周家還得補牆,麻煩呦。”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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