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提灯_黎青燃【完结+番外】

贺思慕在战场上捡人吃,没成想被人捡回去了。 捡她回去的那位少年将军似乎把她当成了战争遗孤弱质女流,照拂有加。 贺思慕于是尽职尽责地扮演著弱女子 ——哎呀血!我最怕血了,我见血就晕 ——水盆好重我力气好小,根本端不动 ——你们整天打打杀杀,好可怕哦 暗恋小将军的女武将气道:“段哥哥才不喜欢你这样娇滴滴的姑娘!” 贺思慕一偏头:“是么?” 某日少年将军在战场上马失前蹄,被人阴了。 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见血就晕的贺思慕松松筋骨,燃起一盏鬼灯:“让我来看看谁敢欺负我们家段将军,段小狐狸?” 段胥想过,他不该去招惹鬼王。 他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才知道她的真名叫贺思慕。 但是或许他用一生的时间,都不能让她在她四百年漫长的生命中,记住他的名字。 “我叫段胥,封狼居胥的胥。” —————— 日常装柔弱超强鬼王女主*狡诈专兵少年将军男主 结局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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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慶生面露羞愧之色,抱劍道:“還未。賊人武功高強逃脫極快,我們跟丟了。將軍大人,您以後出行還是務必帶上衛兵,不然太過危險了。”
  段胥不喜歡帶隨從,這在南都是出了名的。像他這種身家的公子,出門帶四五個小廝奴仆都已經是低調,他卻向來獨行。
  據他自己說,他從前遭過劫匪,身邊貼身照顧數年的仆人奮力助他逃生,盡數死於匪徒刀下。他心中念舊,便不願再配新仆。
  此番論調在南都傳開,便讓段胥多了個重感情的好名聲。
  “武功高強……他在角樓上挑的位置十分隱蔽,這麽遠的距離能瞄準我,確實是個高手。”段胥於是直接略過了慶生的勸告,輕聲說道。
  “即便是你在我身邊,也未必能發覺刺客。”
  段胥輕輕一笑。
  更何況是一個不會武功的“普通”姑娘呢?
  月上中天,薛沉英做了噩夢醒來卻發覺小小姐姐不在房間,他試探著喊了幾聲都沒有回應,便端著燭台又去院子裡尋了一遍,還是沒有尋到。
  他站在原地愣了半天,噩夢中的情景似又浮現。沉英逐漸慌了神,端著燭台推門跑到街上,一路喊著“小小姐姐!”
  小小姐姐去哪裡了?
  小小姐姐是不是嫌他吃飯吃得多,丟下他自己走了?
  沉英的眼睛逐漸被淚水打濕,眼前的街道一片朦朧。他想起來他的母親和父親,還有所有逝去的親人,他們都是在他某天一覺醒來之後消失不見,再也不曾回來的,這仿佛某種不祥的隱喻。
  他睜開眼時看不到的人,可能這輩子就再也看不到了。
  因為下了一天的雪,地上結了一層冰,沉英邊哭邊走,不小心摔了一跤。
  燭台掉在地上,燈火“噗嗤”一聲熄滅了,冒著幽幽的青煙。
  就在燈火熄滅的同時,一個溫柔的女聲響起來,隱隱約約的有些模糊。
  “孩子你怎麽啦?怎麽在哭啊?”
  沉英抬起頭,在蕭條寒冷,萬籟俱寂的街上,離他十步之遙站著一個身著綠襖的少婦。
  好不容易停住的雪花又開始飄飛,她站在暗處,只能看見她精致玲瓏的輪廓,耳邊垂著碧玉翡翠,手裡抱著個黑白嬰戲紋的大罐子。
  沉英踉蹌著從地上爬起來,環顧四周見四下無人,便有些局促地站在原地。
  “我在找人。”他小聲說道。
  那婦人於是往前走了一步,腳步踩在雪裡,無聲無息。
  “你在找誰啊?”
  近了這一步,便能看清她殷紅的唇,唇角帶著笑意。
  沉英猶豫了一下,還是回答了她:“我找……賀小小姐姐,你認識嗎?”
  “賀小小?這個人我最熟了,我知道她在哪裡,娘親帶你去找她。”婦人又向沉英走近一步。
  沉英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他像是野生的小獸,本能地察覺到危險。他迷惑而小心地說:“我娘親早就去世了,而且她不長你這樣,你為什麽要自稱是我娘親?”
  那婦人沉默了,嘴角的笑意慢慢地淡下去。四下裡安靜得可怕,唯有寒風吹過街中的旌旗招牌,發出烈烈風聲。
  那婦人又往前邁步,這次她完全走進了亮處。沉英這才發現,她的眼睛是全黑的,沒有眼白。而她懷裡抱著的那個嬰戲紋罐子上,盡是血跡斑斑。
  扶著罐子的纖纖玉手染著新鮮的血液,從她的手掌沿著罐身一路流下,一滴一滴落在雪地裡。
  四周安靜得仿佛能聽見這些血珠砸在雪地裡的聲音。
  她仿佛沒有覺得任何不妥,眨著漆黑的眼睛,溫柔地笑起來,循循善誘道:“現在不是,馬上就要是了。來啊,快到娘親這裡來。”
  沉英瞠目結舌地看著這個婦人,嚇得全身哆嗦。
  基於最本能的恐懼,他想要轉身拔腿就跑,但是腿也本能地軟得不聽使喚。薛沉英只能徒勞地喊著:“你……你別過來!我要……我要找小小姐姐!她會……她會變戲法!”
  變戲法對於驅邪來說顯然毫無用處,但沉英已經不知道還有什麽本事更嚇人了。
  婦人笑著走近沉英,卻不知從何處傳來一聲突兀的高叫,驚飛了屋簷上的烏鴉。
  “孟校尉,就是她!邪門得不行!違反宵禁還傷了我們好幾個弟兄!”
  一班巡街的士兵從旁邊的街上橫插而來,五六個人隔在沉英與婦人之間,帶頭的正是孟晚。
  她回頭看看沉英,心道這不是那個賀小小的弟弟麽?然後再轉過頭去抽刀對著面前這個怪異的女人。
  那個女人已經停止了前進的步伐,面露不快之色。
  孟晚看著她漆黑的眼眸,她從沒遇見過這等怪事,握刀的手緊了緊:“這女人是不是中邪了?”
  “不想死的就讓開!把那孩子給我!”這女人面露猙獰,發出近乎野獸一樣的嘶吼,她的指甲迅速變長,張開嘴露出尖利的獠牙。
  孟晚手抖了抖,心裡也沒底。在那女人撲過來之際硬著頭皮舉刀相向,大喊道:“老徐老王,你們快帶這孩子走!”
  電光火石的瞬間,這婦人突然睜大了眼睛張大嘴巴,漆黑的眼睛裡滿是不可置信,戾氣盡數化為巨大的恐懼。下一刻她雙腿一軟,結實地跪倒在地上,獠牙利甲消失得乾乾淨淨,匍匐著瑟瑟發抖,抖得仿佛待宰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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