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提灯_黎青燃【完结+番外】

贺思慕在战场上捡人吃,没成想被人捡回去了。 捡她回去的那位少年将军似乎把她当成了战争遗孤弱质女流,照拂有加。 贺思慕于是尽职尽责地扮演著弱女子 ——哎呀血!我最怕血了,我见血就晕 ——水盆好重我力气好小,根本端不动 ——你们整天打打杀杀,好可怕哦 暗恋小将军的女武将气道:“段哥哥才不喜欢你这样娇滴滴的姑娘!” 贺思慕一偏头:“是么?” 某日少年将军在战场上马失前蹄,被人阴了。 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见血就晕的贺思慕松松筋骨,燃起一盏鬼灯:“让我来看看谁敢欺负我们家段将军,段小狐狸?” 段胥想过,他不该去招惹鬼王。 他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才知道她的真名叫贺思慕。 但是或许他用一生的时间,都不能让她在她四百年漫长的生命中,记住他的名字。 “我叫段胥,封狼居胥的胥。” —————— 日常装柔弱超强鬼王女主*狡诈专兵少年将军男主 结局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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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句話是從段胥進門以來,說得最客氣的一句話了,畢竟他還自稱了末將。
  韓令秋看了段胥幾眼,也跟著吳盛六抱劍告辭了 。
  段胥抱著胳膊看著這二人離去的背影,感慨道:“吳郎將倒是真性情,不過以他這個脾氣作風,若到了南都怕是要被吃得骨頭也沒有了。”
  陽光燦爛,下午的太陽明亮而溫和。沉英看著陽光下笑容燦爛的段胥,小聲說:“將軍哥哥好厲害啊。”
  賀思慕則托著下巴,微笑著道:“不只是一顆好頭骨,還有一身好筋骨,妙啊。”
  沉英於是摸著自己的腦袋,巴巴地問賀思慕:“小小姐姐,我的頭骨呢?我的頭骨好嗎?”
  賀思慕笑起來,她點點沉英的額頭道:“天庭飽滿,是個有出息的孩子。”
  孟晚突然在屋簷下奇道:“天上在掉瓜子皮嗎?”
  賀思慕笑笑,拎起沉英默不作聲地跑了。
  第9章 奇襲
  關河對岸的朔州季城,陷落得出人意料。
  夏慶生升了郎將,城中兵馬糧草往來頻繁,大家都在說又要打仗,大概是宇州戰事緊急,涼州的軍隊要去支援宇州。過了兩天戰報傳來才發現不對勁,踏白軍居然跑到關河對岸去了。
  段胥領著吳郎將佯攻宇州北城,暗地裡卻派夏慶生趁著深夜風雪最大,胡契人射箭受阻之時度過冰封的關河,出其不意拿下朔州季城。
  季城一攻陷,段胥立刻放棄宇州北城,頭也不回地領著踏白大軍北上與季城的踏白軍匯合,在朔州與丹支軍隊打得昏天黑地。
  這些消息傳到賀思慕的耳朵裡,她並不覺得稀奇,從段胥問她風向之時,她便知道他要做什麽了。
  胡契人何等剽悍好戰,這小將軍打到丹支本土去,膽子也是夠大的,就不知道命夠不夠大了。
  這些故事對沉英來說可不一般,他托著下巴一臉憧憬,吃瓜子花生的速度都慢了下來。他說道:“段將軍好厲害啊,他們都說段將軍是大梁第一個越過關河的將軍呢!”
  賀思慕心想,是啊,無論從武功還是從兵法來看,都不像是個三代文臣家門能培養出來的人。
  “我以後也想成為段將軍這樣的人!我要保家衛國,為我爹報仇!”沉英捏緊了小拳頭。
  賀思慕吐了瓜子殼,轉過頭來打量了一會兒沉英,心說這似乎也是個不錯的去處。
  “你想跟著段胥嗎?”賀思慕問道。
  沉英有些茫然,賀思慕想了想,便說下去:“這幾日我在城中看了看,大家過得都慘淡,沒什麽值得托付的好人家。段胥倒是不錯,我幫他看風算是幫過他,他若是能活著回來,我可以讓你跟著他。他家世顯赫,你在他身邊將來總不會餓著,說不定還能加官進爵。嘛……凡人不就是想要這些嗎?”
  她說著說著,就發覺沉英的眼神不對,要眼淚汪汪了。他扯著賀思慕的衣袖說:“小小姐姐……你要把我丟給別人嗎?我……我想跟著你……我可以少吃一點飯……花生瓜子也不吃的……”
  賀思慕冷靜地看了沉英一會兒,擦掉他臉上的淚珠,和顏悅色斬釘截鐵道:“那也不可以。我一早說過,只會照顧你一陣子而已。”
  開玩笑,生死殊途,活人怎麽能一輩子跟著個死人。
  沉英挎著個小臉,沉默不語了。
  賀思慕揪揪他的臉,道:“你想跟著段胥就能跟啦?他說不定就死在朔州回不來了。”
  沉英抬起眼睛,喪喪地“啊……”了一聲,仿佛是受了第二重打擊,不能接受自己的英雄可能會死的境況。
  “要是將軍哥哥死了,我們怎麽辦呢?”
  賀思慕想,這是個好問題。她對段胥這個人還有諸多好奇,若是他死去且變成遊魂,鬼冊上便有了他的名字。那他的生平對她來說便是一覽無余。
  她倒是有些期待。
  再來便是他手裡的破妄劍了,她可不想她姨父姨母的寶物,跟著他一起埋在地下不見天日。
  賀思慕於是問沉英道:“你還記得前幾天,我們跟街坊聊天時,有個人是嗩呐匠的遺孀……叫……”
  “遺孀?是什麽?”沉英露出困惑的表情。
  “就是死了丈夫的人。”
  “噢噢!宋大娘?”
  “對,你去請她過來磕瓜子,順便把她家的嗩呐也帶來。”
  沉英乖巧地跳下板凳,一溜煙地跑掉了。
  沒過多久,他就把個四十歲上下的婦人領進了院子。那婦人手上提著個盒子,頭上還戴著白花,身材微微發福而顯得笨重,神色低落。
  她撩起簾子走到賀思慕所在的房間裡,賀思慕招呼她坐下,她便坐下把盒子放在桌上,問道:“姑娘要嗩呐做什麽……我最近看見這東西,總是很傷心。”
  她撫摸著那盒子,說道:“我家那個給人做了一輩子的紅白喜事,臨了卻沒人給他吹喪曲……”
  這宋大娘的丈夫,便是此前城中唯一的嗩呐匠,死於屠城之中。
  賀思慕把瓜子花生擺到她面前,安靜地等她整理好情緒,這才開口。
  “宋大娘,能不能把這嗩呐借我吹一下?”
  宋大娘驚訝道:“賀姑娘會吹嗩呐?”
  “以前學過一點。”賀思慕笑道。
  宋大娘立刻應允,賀思慕拿了嗩呐潤了哨片,認真回憶了一會兒,抬手便來了個《百鳥朝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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