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提灯_黎青燃【完结+番外】

贺思慕在战场上捡人吃,没成想被人捡回去了。 捡她回去的那位少年将军似乎把她当成了战争遗孤弱质女流,照拂有加。 贺思慕于是尽职尽责地扮演著弱女子 ——哎呀血!我最怕血了,我见血就晕 ——水盆好重我力气好小,根本端不动 ——你们整天打打杀杀,好可怕哦 暗恋小将军的女武将气道:“段哥哥才不喜欢你这样娇滴滴的姑娘!” 贺思慕一偏头:“是么?” 某日少年将军在战场上马失前蹄,被人阴了。 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见血就晕的贺思慕松松筋骨,燃起一盏鬼灯:“让我来看看谁敢欺负我们家段将军,段小狐狸?” 段胥想过,他不该去招惹鬼王。 他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才知道她的真名叫贺思慕。 但是或许他用一生的时间,都不能让她在她四百年漫长的生命中,记住他的名字。 “我叫段胥,封狼居胥的胥。” —————— 日常装柔弱超强鬼王女主*狡诈专兵少年将军男主 结局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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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強悍至此,已識乾坤大,猶憐草木青。
  賀思慕怔了怔。
  月光淡淡,她沉默了一會兒低下眼眸,不置可否地說道:“或許罷。”
  “他們過世了?”
  “嗯。”
  “是怎麽過世的?”
  “母親很平常地到了歲數,父親……聽說是殉情。”
  賀思慕的語氣稱得上平靜。
  段胥望著她,賀思慕則看著地上的白色的月光,那月光從窗戶上透下來,一路照亮了空氣裡無數的塵埃,好像一場細小的飛雪。
  寂寂寒光,孤夜長明。
  據說這是她父親年少時得到過的一句判詞,現在看來,這判詞並不是給她父親的,應當是給所有鬼王的。
  突然有什麽不輕不重地拍了拍她的臉,名為疼痛的感覺蔓延開來。賀思慕抬起眼來看向段胥,他的手仍然停留在她臉側。
  “醒醒。”段胥說道。
  頓了頓,他又說道:“夢已經結束了。”
  月光皎潔中段胥的輪廓柔和,目光堅定而專注,仿佛有天地大的心胸,卻隻裝著眼前一人。
  賀思慕沉默片刻,將他的手拍開,微微一笑說:“但凡我恢復一點兒法力,剛剛你的手就沒了。”
  段胥明朗真誠地笑起來,感歎道:“我果然是逢凶化吉,又撿回一隻手。”
  賀思慕心想,這真是個慣愛蹬鼻子上臉的小將軍。
  不過,他的手其實柔軟又溫暖。
  凡人都是這麽溫暖的麽。
  之後的夜晚,一覺無夢。
  然而第二天上午還沒過完,賀思慕就迎來了獲得觸感的附加麻煩,這麻煩的源頭來自於她和段胥共同的乾弟弟——薛沉英。
  賀思慕以真身與段胥換了觸感,真身如今變成了凡人的狀態,於是原來那具“賀小小”的身體就陷入了沒日沒夜的沉睡之中,這可愁壞了不明真相的沉英。
  他哪裡也不去,飯也吃不下,就守在“賀小小”的床前,淚眼婆娑地等他的小小姐姐醒過來。對於這個新出現的漂亮姐姐不聞不問,半點目光也沒給。
  賀思慕靠在門邊看著這個實在孩子,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她借的這具身體租期還剩下些日子,她如今沒了法力沒法提前喚醒這個小姑娘,隻好讓這小姑娘再睡上幾日。
  段胥幾次寬慰沉英失敗之後,便從“賀小小”沉睡的房間裡走出來,對門外的賀思慕說:“要不索性告訴沉英你的身份吧,小孩子傷心太過會傷身。”
  這個像沉英這麽大時,已經城府深沉演技高超,幾番傷心卻並未傷身的段胥振振有詞道。
  賀思慕手裡摩挲著一塊段胥從地窖裡搞來的冰,漫不經心道:“告訴他我的身份?什麽身份?惡鬼麽?”
  “嗯。”
  “沒必要。如今我已經履約把他托付給你這個好人家,若不是我與你之間還有交易,我大概都不會再見他了。如今出了這個變故,大概我和他的緣分也就到這裡了。”
  段胥的含笑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他重複道:“緣分就到這裡了?”
  “嗯,不然呢?”賀思慕把玩著手裡的冰塊,看著那冰塊越來越小染著淋漓的水光,心想原來這就是冰,是堅硬又讓人疼痛的水。
  她心不在焉道:“我難不成天天閑著沒事乾圍著你們這幾個凡人轉麽?不過是這段時間我休沐,自己找點事情做罷了。過不了多久我便要回玉周城,處理鬼域之事。”
  “那你想如何對沉英說?”
  “你可以先把賀小小的身體藏起來,就對沉英說賀小小生病去世。待我恢復法力,便去把這身體還了。”
  “他會覺得,自己又被拋棄了。”
  “長痛不如短痛,好端端個人躺在這裡你能怎麽解釋,他再這麽耗上十天真要哭壞了,索性給他個痛快。你待他好些,過個十幾二十年,他長大成人在段府裡混得風生水起的時候,哪裡還會記得涼州僅相處數月的乾姐姐。”
  賀思慕的注意力大半放在冰塊上,有些後知後覺地發現段胥沉默得有點久。她有些奇怪地望向段胥,段胥明亮的眼睛含著些沉沉的情緒,但與她對視的一瞬,他便笑起來,看起來輕狂又開朗。
  “我就不。”他一字一頓地說道。
  賀思慕挑挑眉毛。
  又來了,這小將軍莫名其妙找死的勁頭又來了。
  他的手撐在牆上,靠近賀思慕,笑意盈盈道:“我要告訴沉英你的身份,告訴他你還在他身邊,賀小小沒有死,並且永遠也不會死。”
  賀思慕看著段胥,誠然此刻她沒有法力,他盡可以為所欲為。
  段胥說道:“來都來了,你休想就此從他的人生中抽身而去。”
  也休想,從我的人生中抽身而去。
  眼前的小將軍穿著淺色圓領袍,束著馬尾,眼底裡的光芒銳利。賀思慕不禁皺起眉頭,自從她和段胥結咒之後,這小將軍似乎越來越肆無忌憚,似乎篤定了她不舍得殺他,便敢處處與她作對。
  不過這作對,對她來說也就好比被螞蟻咬了一口。
  於是她偏過頭,微笑道:“行啊,你想說就說罷,既然你覺得這是對沉英好,那我無所謂,反正時間到了我自然是要走的。但若你以為我們結咒你就能牽製我,那你就大錯特錯。我不會受製於任何人,你只是一樁我想停隨時可以停的交易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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