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提灯_黎青燃【完结+番外】

贺思慕在战场上捡人吃,没成想被人捡回去了。 捡她回去的那位少年将军似乎把她当成了战争遗孤弱质女流,照拂有加。 贺思慕于是尽职尽责地扮演著弱女子 ——哎呀血!我最怕血了,我见血就晕 ——水盆好重我力气好小,根本端不动 ——你们整天打打杀杀,好可怕哦 暗恋小将军的女武将气道:“段哥哥才不喜欢你这样娇滴滴的姑娘!” 贺思慕一偏头:“是么?” 某日少年将军在战场上马失前蹄,被人阴了。 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见血就晕的贺思慕松松筋骨,燃起一盏鬼灯:“让我来看看谁敢欺负我们家段将军,段小狐狸?” 段胥想过,他不该去招惹鬼王。 他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才知道她的真名叫贺思慕。 但是或许他用一生的时间,都不能让她在她四百年漫长的生命中,记住他的名字。 “我叫段胥,封狼居胥的胥。” —————— 日常装柔弱超强鬼王女主*狡诈专兵少年将军男主 结局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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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擔心賀小小。”
  “那你是……”
  “報!”探子飛奔而來,在段胥面前跪下,道:“稟報將軍,韓校尉和賀姑娘的馬車來了,半柱香便能到府城。”
  段胥朝孟晚笑笑,道:“我說吧,不必擔心她,派人去迎接罷。”
  孟晚見到賀小小馬車時吃驚了片刻。這馬車是原本朔州富戶家中的,那富戶也是漢人,見大梁軍隊來十分欣喜,主動獻出自家的馬車供驅使。
  所以這馬車原本十分富麗堂皇,如今卻深一塊淺一塊染了不少血汙,窗簾燒沒了半邊,馬車壁上還插著兩支箭。韓令秋負了傷,左胳膊垂在一邊,血汩汩地流下來。
  可見曾經的戰況慘烈。
  “韓校尉,你們沒事吧?”孟晚從馬上跳下來,走到韓校尉面前。
  韓令秋搖搖頭,簡短道:“路上遇見丹支軍隊伏擊,受了點小傷。”
  “我們剛剛收到消息了,有多少人?你們怎麽把他們擊退的?”孟晚焦急道。
  “大概一百人……我們原本寡不敵眾。當時我們在山邊,突然從山上滾落藍色鬼火……不燒樹木禽獸隻燒人,敵人多有傷亡便退卻了。”
  “那你們呢?”
  “……說來也奇怪,那火都沒有燒在我們身上。”
  馬車裡傳來長長的歎息聲,裡面傳來賀思慕的聲音:“那山上有許多墳墓,想來是先祖發怒了罷。”
  這……大白天的鬧鬼?
  孟晚不禁多看了那馬車幾眼,賀小小怎麽總是和鬧鬼的事兒攪到一塊?此刻她不僅覺得賀小小居心叵測,還覺得她大約不太吉利。
  待馬車到了段胥跟前,賀思慕終於撩起門簾。韓校尉和士兵們都是一派灰頭土臉,她卻完好無損,那張甜美可人的臉上還帶著笑意,只是臉色看起來有點蒼白。
  不過她的從容不迫並沒有持續太久。
  在她下馬車時腳下突然一軟,揮著胳膊踉踉蹌蹌幾步直接跌進了站在她面前的,段胥的懷裡。
  這噗通一聲砸得結結實實,幸而段胥身子穩,不然得給她撲到地上去,一時間周圍一片寂靜。
  孟晚臉色青了。
  段胥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繼而微微挑眉,與賀思慕拉開一點距離。
  他抬起手放在她的額頭說道:“小小姑娘,你生病了,你在發燒。”
  頓了頓,他笑起來道:“你沒有感覺到嗎?”
  沒有感覺到?
  這小狐狸又開始試探了。
  賀思慕眸光微微閃爍,她望著段胥片刻,繼而委屈地抹眼睛,道:“我路上太害怕了,見了您才放松下來,現在確實感覺不太舒服……”
  說著說著她頭一歪,索性倒在了段胥懷裡。
  ……這丫頭演得還挺像!孟晚咬牙。
  其實賀思慕算是演戲,也不算演戲,因為這身子確實不大好控制。她最初以為是離開這身子的時間有些長,待段胥言明時她才意識到,這身子是病了。
  生病,可是附身時一等一的頭疼事。
  賀思慕蓋著被子靠在床上,這是朔州府城之中,漢人富商特地給她收拾出的一間溫暖屋子,火爐裡的火烘得旺旺的。大夫給她診著脈,問她道:“你最近可有感覺困乏,四肢無力,小腹疼痛?”
  “……”賀思慕笑得溫婉,說道:“好像有一點。”
  “畏風畏寒,食欲不振?”
  “有一點。”
  “胸悶氣短……”
  “有一點。”
  賀思慕維持著不變的笑容,無論大夫問什麽,她都是統一的回答——有一點。
  這具身體難不難受是一回事,附身其上的惡鬼難不難受是另一回事。惡鬼連冷暖都感覺不到,更別說疼痛,難受,胸悶氣短這些過於高級的感受了。
  按照賀思慕慣常的經驗,被她附身的人若是生病,多半還是得讓原主醒過來陳述病情,不然小病也能折騰成重症。
  幸而這回大夫是軍醫,不能說話的病患都見過不知多少,見賀思慕回答得不著邊際便也不再追問,利落地舍棄了“望聞問切”的“問”這一項,給她開了藥。
  賀思慕坐在床上百無聊賴地給沉英講鬼故事,等著藥熬好。
  門被敲響,輕快的三下。賀思慕頭也不抬地說道:“請進。”
  原本被鬼故事嚇得小臉煞白的沉英喜出望外,跳起來大喊將軍哥哥,賀思慕這才抬起頭來看過去。
  段胥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藥站在房間中。他沒穿盔甲,身著輕便的圓領袍,和她對視的時候便明朗一笑。
  “姑娘,喝藥了。”段胥坐在賀思慕床邊。
  賀思慕讓沉英先出去,她接過他手裡的湯藥,他手指上的傷痕已經結痂,在白皙的皮肉上留下些深淺不一的痕跡。讓人不禁猜想他的衣服之下,那些看不見的地方應該有許多傷痕。
  這說不定也是一種有意的引導——以他的武功,在亂軍中殺個三進三出或許還能留有余裕,又有幾個人能傷他?
  賀思慕在心裡暗暗想著,面上卻露出受寵若驚的笑容,說道:“這種小事怎好勞煩將軍大人。”
  “你是我軍中的風角佔候,也是踏白的功臣,你生病了怎麽能算是小事。”
  “這難不成是踏白的慣例,夏郎將受傷了,將軍也會親自端藥給他麽?”
  “那倒是不會。我聽孟晚說你喜歡我,想來我送藥你會更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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