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提灯_黎青燃【完结+番外】

贺思慕在战场上捡人吃,没成想被人捡回去了。 捡她回去的那位少年将军似乎把她当成了战争遗孤弱质女流,照拂有加。 贺思慕于是尽职尽责地扮演著弱女子 ——哎呀血!我最怕血了,我见血就晕 ——水盆好重我力气好小,根本端不动 ——你们整天打打杀杀,好可怕哦 暗恋小将军的女武将气道:“段哥哥才不喜欢你这样娇滴滴的姑娘!” 贺思慕一偏头:“是么?” 某日少年将军在战场上马失前蹄,被人阴了。 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见血就晕的贺思慕松松筋骨,燃起一盏鬼灯:“让我来看看谁敢欺负我们家段将军,段小狐狸?” 段胥想过,他不该去招惹鬼王。 他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才知道她的真名叫贺思慕。 但是或许他用一生的时间,都不能让她在她四百年漫长的生命中,记住他的名字。 “我叫段胥,封狼居胥的胥。” —————— 日常装柔弱超强鬼王女主*狡诈专兵少年将军男主 结局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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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令秋在這種紛亂的回憶和熟悉感中突然有種直覺,他從前若真和段胥相識,便應該如同剛剛一般。
  他們是這種劍拔弩張,刀劍相向的關系。
  段胥走到隊伍的最前面,也不看後面的韓令秋,低聲感歎道:“看看你,把人家都嚇成什麽杯弓蛇影的模樣了。”
  走在他身邊,只有他能看見的那個蒼白美人轉過頭來,發間銀色的發釵流蘇顫動,她偏過頭微微一笑,顯然並不讚同,卻又懶得說什麽。
  這一遭劫糧走得驚險,劫回的糧草又可再供府城二十余天的飲食,滿城的百姓終歸是可以把年關度過去了。待段胥一行從山道中而下回到朔州府城中時,吳郎將罕見的十分熱情,派了不少人去接應,見段胥負傷竟然還露出幾分愧疚的神情。這委實讓其他校尉們大跌眼鏡,段胥卻仿佛這是天經地義一般,很從容地接受了吳郎將的熱情。
  賀思慕看著這難得的和睦畫面,心想這小狐狸劫糧前那番話果然是為了收買人心。秦帥屢屢置他於險境,或許是真想殺他,然而他在去劫糧之前多半沒想到會這麽凶險。可他卻做出一副要為踏白赴死的悵然神情,叫吳郎將心裡愧疚。
  段胥,真是千層紙,千層假意見不著真心。
  到了晚上夜幕低垂,段胥安排好踏白軍大小事宜,終於可以回房休息了。他剛走進房間坐在床上,孟晚便端著藥和紗布走了進來,要給他包扎手臂上的傷口。段胥推辭說他自己可以,孟晚便有些著急,把藥往桌上一放道:“舜息,你傷的是手臂不方便包扎,便是不要我幫忙也該找別人照顧你。”
  段胥好像覺得有些好笑,他徑直從桌上拿起紗布和藥,半褪衣服露出來受傷的左臂,那傷口從大臂一直開到小臂,傷口約有半指節見深仍在滲血,之前只是簡單包扎了。他右手一解便將之前的紗布拆下,孟晚見他如此正準備幫他包扎,卻見他拿著藥瓶,雙指一挑將瓶口塞子打開,往傷口上一倒。然後拿著新紗布,一邊用嘴叼著一邊用右手拉著在胳膊上一路纏繞而下,最後利落地打了個結,松了口。
  整個過程乾脆利落,須臾便完成,熟練得不像話。
  孟晚的手僵在半空,段胥笑起來,甚至有余裕揮揮包扎好的胳膊,說道:“我並未覺得不便,這點小傷還用不著別人照顧,阿晚早些休息罷。”
  孟晚心想,認識段胥這麽多年,他就從來沒有需要別人照顧的時候。你說他爭強好勝不肯示弱吧,他也不是這樣的人,甚至還有些懶散。
  卻又從懶散中,透露出一絲隱隱約約,不可撼動的強硬。
  待孟晚無話可說地離開關上房門時,房間裡傳來了促狹的笑聲。
  段胥望過去,一個面色蒼白鏽紅色衣裳的美人正坐在他房間裡的檀木椅子上,撐著腦袋轉著手裡的玉墜,巧笑倩兮。
  他也不驚訝,把自己的衣服穿好道:“鬼王殿下這麽輕車熟路,看樣子不是第一次來啊。昨夜……”
  “昨夜我便在此,看你把上半身的衣服脫乾淨了,你此刻穿回去已然是無法維護自己的清白了。”賀思慕語氣淡然,甚至於寬慰道:“皮囊而已,不必在意。”
  頓了頓,她指指屋外的方向:“你是什麽時候和孟晚相識的?”
  “我從岱州回到南都之後,和她同在楊學士門下讀書。”
  “哦?楊學士這個名頭聽起來,不像是你那個被雁啄瞎了眼的胡契人師父啊。”
  “常言道三人行,必有我師焉。我總不至於只有一個老師罷。”
  賀思慕看著段胥一派真誠的眼睛,微微一笑道:“你這個人怎麽這般可憐,能叫得上名字的朋友老師,都是十四歲之後認識的。你十四歲之前都在幹什麽呢?”
  她站起來,踩著她淺緋色的翹頭錦靴,一步步走到段胥面前。她低下頭看著這個時時刻刻帶著笑容,目光總是誠懇坦然的少年,輕聲說道:“那位瞎了眼的師父,可是你十四歲前的老師?那失了憶的韓校尉,可是你十四歲之前的朋友?”
  段胥仰著頭直視賀思慕的眼睛,並不躲閃。
  “師父是十四歲前的師父,朋友卻不是。我十四歲之前,沒有朋友。”
  賀思慕眸光閃了閃,眼神由漫不經心變得嚴肅:“你究竟是誰?”
  段胥沉默地看了賀思慕一會兒,漸漸露出個明朗的笑容,一字一頓說道:“段胥,段舜息。”
  空氣仿佛有瞬間的凝滯,兩個人的目光膠著著,燭火光芒在兩人的面上跳躍著,微妙而危險的氣氛在這寂靜從場面中越來越濃鬱。賀思慕的身形一閃,下一刻段胥便被賀思慕按在床上掐住了脖子。
  賀思慕坐在他身上,沉下身望著他,手上的力量漸漸收緊。
  段胥的手指揪緊褥子,眨了眨眼睛有些艱難地說:“鬼王……殿下,手下……留情。”
  便是這種時候,他居然還在笑。
  賀思慕俯身靠近他,長發落在他的臉上,段胥或許是覺得癢而微微皺眉。
  “你武功不是好極了,怎麽不掙扎,不反抗?”她淡漠地問道。
  “在絕對強大的力量面前,所有技巧都不堪一擊。”因為賀思慕手上的力量放松了些,這句話段胥總算能順暢地說出來,不僅說出來還附上一句解釋:“我打不過你,除了求饒別無它法。”
  他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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