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提灯_黎青燃【完结+番外】

贺思慕在战场上捡人吃,没成想被人捡回去了。 捡她回去的那位少年将军似乎把她当成了战争遗孤弱质女流,照拂有加。 贺思慕于是尽职尽责地扮演著弱女子 ——哎呀血!我最怕血了,我见血就晕 ——水盆好重我力气好小,根本端不动 ——你们整天打打杀杀,好可怕哦 暗恋小将军的女武将气道:“段哥哥才不喜欢你这样娇滴滴的姑娘!” 贺思慕一偏头:“是么?” 某日少年将军在战场上马失前蹄,被人阴了。 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见血就晕的贺思慕松松筋骨,燃起一盏鬼灯:“让我来看看谁敢欺负我们家段将军,段小狐狸?” 段胥想过,他不该去招惹鬼王。 他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才知道她的真名叫贺思慕。 但是或许他用一生的时间,都不能让她在她四百年漫长的生命中,记住他的名字。 “我叫段胥,封狼居胥的胥。” —————— 日常装柔弱超强鬼王女主*狡诈专兵少年将军男主 结局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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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盛六聞言隻覺得這賭局正中他下懷,大笑起來說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將軍可別食言。”
  他力大無窮,武藝高超在踏白軍裡都是聞名的。前幾場仗看下來,段胥也會些功夫,但貴族子弟無非就是些花拳繡腿。
  吳盛六拿了他的武器長刀,昂首挺胸首先走進庭院正中。
  坐在太守府大院屋頂上的沉英看著這一幕,不禁擔憂起來。
  “將軍哥哥為什麽要同那個叔叔打架?那個叔叔比將軍哥哥壯多了,長得也凶,一看就很能打架,哥哥不是要輸嘛!”
  他戴著段胥那日送給他們的帷帽,黑紗遮了大半個身子,賀思慕便坐於他身側,二人之間的屋脊上還放著一碟瓜子。兩個人歪歪斜斜地靠在太守府屋頂上,邊嗑瓜子邊看戲。
  賀思慕在那頂帷帽上施了咒法,戴上這頂帷帽之人便隱匿身形,不能被凡人所見。她自己更是有一百種方法隱身,此時她和沉英雖坐在屋頂上,但是院中眾人沒一個看得見她們。
  她對沉英說這也是個戲法,沉英這好騙的孩子對此深信不疑。
  “那吳郎將要輸。”賀思慕嗑著瓜子,悠然道。
  沉英大惑不解地轉過頭來,問道:“為什麽?吳郎將看起來更強壯哎。”
  “他頭骨長得不好看。”
  “……頭骨?”
  “是啊,我跟你說沉英,看人就是得從頭骨看起。你看這人後腦杓扁,額頭也扁,顱頂不高,遠不如段胥那顆頭骨。”
  “頭骨長得好,與武藝有什麽關系啊?”沉英一臉迷茫。
  賀思慕笑著招招手,沉英便乖巧地湊過來,她神神秘秘地對沉英附耳,胡謅道:“頭骨長得好看的人,命硬。”
  沉英懵懂地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吳郎將,煩請賜教。”段胥站在院中,輕松地向吳盛六抱拳行禮。
  吳盛六敷衍地回了個禮,便提起長刀比,擺開架勢,怒目圓睜,仿佛捕獵前的一隻猛虎。
  段胥則直直地站在原地,手裡拿著破妄劍,卻並沒有拔劍出鞘。
  “你拔劍啊!”
  “該拔劍的時候,我自然會拔劍的。”
  “那我就不客氣了!”吳盛六話語未落便舉刀向段胥而來,帶著雷霆萬鈞之勢,他一聲怒喝:“看刀!”
  段胥則仍然紋絲不動,直到吳盛六離他僅有一步之遙的時候,他微微後撤了半步右腳。
  賀思慕眯起眼睛。
  段胥周圍的風發生了微妙的變化,那疏疏纏繞的蛛絲一樣的風出現了片刻的扭曲,只是一瞬間的事。段胥便借著後撤的這半步迅疾而去,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躲過吳盛六的刀,一個轉身衣袂飛舞間便來到吳盛六背後。
  他提膝狠擊對方腰際,吳盛六下意識後仰,段胥抬手執劍越過對方脖頸,另一隻手攥住劍尾,望後用力一拉。
  乾脆利落的鎖喉,動作須臾爆發須臾便止,兔起鶻落仿佛一道殘影。
  吳盛六手裡的長刀便哐當一聲落在地上。
  若此時破妄劍出鞘,落在地上的就不是刀,該是吳盛六的頭顱了。
  一瞬寂靜後,段胥放開吳盛六,吳盛六捂著脖頸劇烈地咳嗽起來。
  “承讓。”段胥抱拳笑道,他的呼吸平穩,那一擊必殺的招數沒有耗費他什麽力氣。
  賀思慕的瓜子放在嘴裡,剛剛才想起來要咬下去。
  沉英驚得站起來,差點沒站穩滾下去。賀思慕一伸手把他拉住,眼睛只看著院中的段胥。
  沉英踉踉蹌蹌站穩,揉了揉眼睛,再揉了揉眼睛,難以置信地說:“剛剛發生了什麽?我……什麽都沒看清呢,將軍哥哥就贏了?”
  凡人的眼睛確實很難看清楚。
  賀思慕漫不經心地笑起來,道:“發生了什麽?剛剛發生的就譬如一個六歲稚子張牙舞爪而來,被個成年男人一巴掌按翻在地。”
  吳盛六和段胥之間的差距太大了,那差距並非在吳盛六引以為傲的力氣,而在於反應、速度、策略。
  還有經驗。
  這小將軍,應當殺過很多人。
  比吳盛六殺過的人,還要多上許多。
  吳盛六此刻也難以置信,他捂著脖子坐在地上喘粗氣,眼冒金星遲緩地看向站在面前本應當細皮嫩肉,花拳繡腿的段胥,艱難道:“你……怎麽可能……”
  “吳郎將以為南都來的高門子弟,都是混日子的。吳郎將高見,我們那裡混日子的不少,但是……”段胥彎下腰,把吳盛六從地上拉起來,笑道:“我可不是。”
  待吳盛六在地上站穩時,再看段胥的目光便有所不同。雖然仍強撐著一絲不服氣,卻也多了幾分好奇。
  段胥將破妄劍放回腰間,道:“我知道郎將一直不服我,此前在戰場上卻也不曾與我為難,是因為大敵當前,你知曉利害深明大義。我整肅軍紀你多有不滿,是因為你愛護士兵,覺得我太過嚴苛。可是吳郎將,我們和丹支精銳的差距之大你也知道,軍紀若不嚴明,只會死得更快。”
  吳盛六臉上一陣紅白交替,他沉默片刻咬牙道:“贏了就贏了,哪裡來的這麽多話。我輸了,以後請夏郎將多多指教。”
  他像向夏慶生行了個潦草的禮,揉著脖子道:“將軍何時公布此事我都絕無異議,也會支持夏郎將。沒其他事情的話,末將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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