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提灯_黎青燃【完结+番外】

贺思慕在战场上捡人吃,没成想被人捡回去了。 捡她回去的那位少年将军似乎把她当成了战争遗孤弱质女流,照拂有加。 贺思慕于是尽职尽责地扮演著弱女子 ——哎呀血!我最怕血了,我见血就晕 ——水盆好重我力气好小,根本端不动 ——你们整天打打杀杀,好可怕哦 暗恋小将军的女武将气道:“段哥哥才不喜欢你这样娇滴滴的姑娘!” 贺思慕一偏头:“是么?” 某日少年将军在战场上马失前蹄,被人阴了。 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见血就晕的贺思慕松松筋骨,燃起一盏鬼灯:“让我来看看谁敢欺负我们家段将军,段小狐狸?” 段胥想过,他不该去招惹鬼王。 他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才知道她的真名叫贺思慕。 但是或许他用一生的时间,都不能让她在她四百年漫长的生命中,记住他的名字。 “我叫段胥,封狼居胥的胥。” —————— 日常装柔弱超强鬼王女主*狡诈专兵少年将军男主 结局HE

第18页
  宋大娘十分驚奇,一邊聽一邊拍手,一邊紅了眼眶,隻道她以為再也聽不見這嗩呐吹響了。
  “宋大娘,你聽我這曲子可還在調上?”賀思慕吹完一曲,問道。
  宋大娘忙不迭地點頭,說:“姑娘技巧真好,都在調上。”
  賀思慕又問沉英,沉英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全是仰慕。他也說吹得好,沒走調。
  萬幸還湊合,她可聽不出調子準不準。
  賀思慕便問宋大娘這嗩呐能不能借她一陣。
  “你要嗩呐做什麽呢?”
  “我有個認識的人凶多吉少,若他死了,我打算送送他。”賀思慕輕描淡寫地說。
  想來他若死了,靈柩定要從涼州運回南都,路上都沒個送葬的曲子,也怪淒涼的。
  喪曲一首,換回他的破妄劍。
  反正那時他也是死人,沒法抗議了。終究是一物換一物,沒違背她的原則。
  人還沒死,賀思慕已經完成了出殯的籌劃,並拿半籃子雞蛋換了這嗩呐租期一個月。
  沉英把宋大娘送出門,蹦蹦跳跳地跑回來,他踮著腳趴著桌子,看著盒子裡的嗩呐滿眼好奇。
  “小小姐姐,你怎麽什麽都會啊!你還會吹嗩呐!”
  “閑得沒事做唄。”賀思慕拿起嗩呐,在手裡轉著:“這還是小時候我父親教我的,他幾乎沒有不會的樂器。”
  雖說她生來就是惡鬼,繼承鬼王之位前卻一直在人世裡被養大,她的父母似乎很希望她像一個活人。以至於她現在勉勉強強,也能裝人裝得不露餡兒。
  當然,遇上段胥那個小狐狸就另說了。
  “小小姐姐,你的父親是做什麽呀?”沉英跳上小凳子,坐得端端正正地問道。
  賀思慕想了想,喇叭在手裡轉了幾個圈,她才找到個差不多的形容:“我父親啊……從前是個屠戶總管。我家鄉啊有個地方,生活的全是屠戶。”
  她爹,先鬼王要是聽見她這個比喻,定要拍手叫好道絕妙。
  “啊,屠戶,就像街上賣豬肉的張屠戶?”
  “差不多罷。”賀思慕笑起來,眼神便有些漫不經心:“屠戶可是難管得很啊。”
  “那小小姐姐的爹娘,是怎麽去世的啊?”
  沉英還是童言無忌的年紀,有什麽問題想問就問,並不知道有些問題是不合時宜的。
  賀思慕瞧了沉英一眼,沉英被她眼裡的陰雲嚇到,噤聲不語。
  她只是笑著忽略了這個話題,叫沉英去街上給她打二兩醬油,沉英立刻如獲大赦地跑掉。
  待沉英走出小院之後,賀思慕從懷裡拿出剛剛顫動的明珠,問道:“風夷,怎麽了?”
  “來跟您老報告情況呀。”那頭傳來年輕男人歡快的聲音。
  “我又去細細查了一番段舜息,段家四個孩子,他是段家三公子,小時候便有才名,能過目不忘,背下百余首詩詞歌賦。他七歲那年岱州祖母生了場重病,他便被送到祖母身邊侍候,這段時間他常有文章流出,在岱州十分出名。這些經歷都還算尋常,唯一不尋常的,是他十四歲從岱州回京時,遭遇了劫匪。”
  “他的侍從仆人全被殺死,唯有他死裡逃生,一路跋涉來到南都。自此才在南都安頓下來。”
  賀思慕指節在桌子上扣著,若有所思地說道:“他的侍從仆人全死了,唯有他活了下來?段家老太太后來如何呢?”
  “段舜息到了南都沒多久,老太太就去世了。”
  如此說來在岱州的七年間認識他的人,幾乎都不在世上了。
  真是好巧啊,世間竟有如此巧合嗎?
  還是說他想隱瞞什麽呢?
  賀思慕磕著瓜子,心想這小將軍還真是個寶藏,越挖東西越多。正好她最近有點餓,可以去朔州前線去覓個食。順便去瞅瞅這小將軍活得是否還安好。
  夜色深沉,朔州府城之前,殺聲震天,刀劍交錯。
  賀思慕隱匿了自己的真身在刀劍紛紛,血肉相搏之間慢悠悠地走著。她穿著她最喜歡的紅白間色曲裾三重衣,腰間的玉墜閃閃發光。
  接連不斷的死亡,接連不斷的魂火閃耀,明燈升空,往生輪回。血色漫天的沙場,在惡鬼眼裡便如同一場放天燈的盛大節日。
  她蹲在地上,選中了一個頭骨飽滿奄奄一息的胡契人,雙指在他眼上一抹,他眨了眨眼便看見了面前的這隻惡鬼。
  “我可以完成你的一個願望,然後吃了你。你可有什麽想要的?”賀思慕以胡契語問他道。
  見他露出一貫的迷茫神色,她再以胡契語簡短地陳明了利弊。只見那胡契人一手抓住她的衣裙,顫巍巍地喚道:“蒼神大人……”
  賀思慕偏過頭:“我不是什麽蒼神。”
  “蒼神大人……殺了那個……家夥!”那胡契人舉起手指,滿是血汙看不清長相的臉上,唯有眼裡的仇恨和憤怒清晰。
  賀思慕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她眼中被魂火照得亮如白晝的世界裡,段胥騎著一匹棗紅色的駿馬,披甲持刃在人群中廝殺,血濺三尺。
  他的神情平靜冷淡,沒有憤怒或者仇恨。不過在那一派平靜的湖面之下,似乎隱藏著什麽。
  隱藏著什麽,她看不清。
  “你要我殺那個人?”賀思慕指著段胥,轉頭對她的準食物說。
  第10章 沙場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