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提灯_黎青燃【完结+番外】

贺思慕在战场上捡人吃,没成想被人捡回去了。 捡她回去的那位少年将军似乎把她当成了战争遗孤弱质女流,照拂有加。 贺思慕于是尽职尽责地扮演著弱女子 ——哎呀血!我最怕血了,我见血就晕 ——水盆好重我力气好小,根本端不动 ——你们整天打打杀杀,好可怕哦 暗恋小将军的女武将气道:“段哥哥才不喜欢你这样娇滴滴的姑娘!” 贺思慕一偏头:“是么?” 某日少年将军在战场上马失前蹄,被人阴了。 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见血就晕的贺思慕松松筋骨,燃起一盏鬼灯:“让我来看看谁敢欺负我们家段将军,段小狐狸?” 段胥想过,他不该去招惹鬼王。 他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才知道她的真名叫贺思慕。 但是或许他用一生的时间,都不能让她在她四百年漫长的生命中,记住他的名字。 “我叫段胥,封狼居胥的胥。” —————— 日常装柔弱超强鬼王女主*狡诈专兵少年将军男主 结局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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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韓令秋有沒有恢復記憶也未可知,糧草被燒他們二人我都有懷疑。劫糧時便帶上了韓令秋,韓令秋的表現不像是奸細,丹支要活捉他或許是因為有人對他好奇,想把他捉回去盤問——和林鈞也對得上。”
  “於是我向林鈞透露了韓令秋失憶的事情,他心生焦急,比武之時遲遲探不出韓令秋的虛實,果然拿出瞑試來驗證。知道瞑試的要麽是丹支王庭要麽是天知曉,他孤身潛入府城做奸細,不像是金貴的王庭貴族,便應該是天知曉的人。”
  賀思慕挑挑眉毛:“瞑試?”
  段胥點點頭,道:“這是每一屆天知曉弟子出師之時的考核,丹支王庭為觀眾,欣賞兩位弟子蒙眼決鬥,活下來的那一個便正式出師,賜予天知曉的編號。十五便是這個假林鈞的編號。”
  “既然都是天知曉的人,十五不是一開始就應該認出韓令秋麽,何須試探?”
  “天知曉內不同期的弟子平時並不見面,就算偶爾相遇也都是黑紗縛面只露雙目,韓令秋又破了相,十五怎麽可能認出來?”
  賀思慕眼眸閃爍,望著眼前這個侃侃而談,身在敵營如在老家的家夥。她悠悠將食指豎在唇前,笑道:“噓,有人來了。”
  段胥和她同時轉過頭看去,便見一個高瘦的男子撩起營門簾。他有一副漢人面孔,頭髮用胡契人傳統的方式編成細辮鑲著銀飾,有冰冷如寒夜的眼神,一雙細長的丹鳳眼。他看不見賀思慕,隻淡漠地看著被捆在架子上的段胥。
  段胥與他對視片刻,誠懇地笑道:“天知曉的十五先生,果然善於易容假扮,雖至親不可察覺。”
  這就是假林鈞的真正面目。
  男人走到段胥的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會兒,冷冷道:“你究竟是什麽人?”
  賀思慕想這可真是個熟悉的問題。從她到韓令秋到十五,每個人仿佛都想掐著他的脖子,讓他把自己的真實身份吐出來。
  此前便是被鬼王掐著脖子也不曾松口的段胥悠悠一笑,遊刃有余地打起了太極。
  “我是什麽人?你覺得看過瞑試的該是什麽人?如今你挾持我還把我綁在這裡,等我回到王庭,你可有什麽好果子吃?”
  “你來自王庭?我沒見過你。”
  “丹支王庭加上元老院,上百個貴族子弟,你難道還能各個見過面?,”
  十五對於段胥的回答不置可否。頓了頓,他又問道:“你怎麽知道我是十五?”
  “年齡對得上的只有十五、十六和十七。十六意外殘疾,十七失蹤多年,那你便是十五了。”
  “你是故意被我擄回來的,你想做什麽?你要回王庭麽?”
  段胥靠在架子上,笑容燦爛道:“你猜呢?”
  他仗著十五不能確定他的身份故而不敢隨便用刑,這太極打得越發囂張,甚至於蹬鼻子上臉:“你猜不出來我,那我便來猜猜你。天知曉很少攪合軍隊的事情,你潛入朔州府城多半是為了調查紅鳥降災之事罷,這種褻瀆蒼言經之事,大司祭最為敏感。你暫時查不出來我的背景,又發現了韓令秋身世成謎,便留在府城裡順便幫阿沃爾齊報信。你說這事要讓豐萊知道了,該對你們天知曉有意見了。”
  十五的瞳孔微微緊縮,不過大體上的表情仍然平靜,他淡淡說道:“不必在我面前炫耀你對丹支有多了解,待你到了王庭一切自有分曉。”
  他似乎放棄了和段胥周旋,轉身準備走出營門,段胥卻在他身後悠悠地說道:“作為林老板而活,感覺如何?”
  十五的步子停住了。
  “你這輩子扮成形形色色的各類人等,大約從沒活成這樣一個熱烈坦蕩的人罷。十五先生,你說著那些以身報國舍生取義的壯語,你看著林懷德在城下心甘情願地赴死之時,難道就不曾有過一絲動搖麽?”
  他騙過那麽多人,就沒有一刻連自己也騙過去麽?
  空氣之中有片刻的安靜,陽光之下塵埃飛舞,而十五站在門簾的陰影處,攥著營門簾的手微微收緊。
  他沉默了一會兒便轉過頭,神色平靜地看著段胥,淡淡地堅定地說:“沒有。蒼神在上,天知曉為蒼神而生,永不背叛蒼神。”
  仿佛他在作為林鈞時,那城牆上的震驚和悲慟全是精心的演技。
  說罷他便撩起營簾走出了出去,黑色的身影消失在門簾之後,只聽見他在外面吩咐增加兵力將段胥看緊。
  段胥嗤笑一聲,淡淡道:“活著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能有,還管什麽神仙鬼怪。”
  賀思慕嘖嘖感歎了兩聲,她抱著胳膊走到段胥面前,紅色的裙裾恍若無物一般穿過地上的乾草。
  她靠近段胥,伸出手撫過他的臉龐:“如今你身陷敵營,他們打算把你送回丹支上京,朔州府城風雨飄搖。小將軍,我的提議還在,你要不要向我許願?”
  段胥眨眨眼睛,笑著前傾身體,在她耳邊輕聲說:“說好了要請殿下看戲,怎能委屈殿下親自上場呢?”
  只聽輕微的哢噠聲,賀思慕抬眼看去,只見段胥不知何時已從他的手銬腳銬中解脫出來,他轉著被磨紅的手腕,輕松道:“不巧,我小時候學過縮骨。沒什麽鐐銬能銬住我。”
  賀思慕眯起眼睛,胡契人大約會很懊悔沒把他的琵琶骨給穿起來。
  第25章 放火
  段胥這千層紙又破了一層,破掉的這一層明明白白寫著“縮骨功”這三個字。這種武功需要從小時候練起,日複一日將自己的每一寸骨頭彎折到極限,乃是一種痛苦的武功。譬如剛剛的十五先生,他身高比林鈞要高一些卻能偽裝成林鈞,大約也是用了縮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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