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提灯_黎青燃【完结+番外】

贺思慕在战场上捡人吃,没成想被人捡回去了。 捡她回去的那位少年将军似乎把她当成了战争遗孤弱质女流,照拂有加。 贺思慕于是尽职尽责地扮演著弱女子 ——哎呀血!我最怕血了,我见血就晕 ——水盆好重我力气好小,根本端不动 ——你们整天打打杀杀,好可怕哦 暗恋小将军的女武将气道:“段哥哥才不喜欢你这样娇滴滴的姑娘!” 贺思慕一偏头:“是么?” 某日少年将军在战场上马失前蹄,被人阴了。 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见血就晕的贺思慕松松筋骨,燃起一盏鬼灯:“让我来看看谁敢欺负我们家段将军,段小狐狸?” 段胥想过,他不该去招惹鬼王。 他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才知道她的真名叫贺思慕。 但是或许他用一生的时间,都不能让她在她四百年漫长的生命中,记住他的名字。 “我叫段胥,封狼居胥的胥。” —————— 日常装柔弱超强鬼王女主*狡诈专兵少年将军男主 结局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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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頓了頓,他便笑道:“既然如此,我便好好地亮個相罷。”
  諸位將軍到朔州府城一向都是吳盛六和孟晚負責招待,吳盛六對軍中情況十分熟悉,而孟晚心細知禮,挑不出什麽錯處。
  待到秦帥和幾位將軍到齊的那天早上,秦帥要求所有將軍列席會議討論後續安排,段胥終於登場了。
  他從自己的營帳出來時隻穿了一身便裝紅色圓領袍,頭髮也只是梳了個高馬尾沒有束好。沉英跟在他身側抱著個筐,框裡面裝著一件銀白鎧甲。
  他從筐裡拿出自己的鎧甲,一邊閑庭信步一邊穿上,悠然地系好系帶打好結,不慌不忙地把每部分穿妥帖。他走了一路,便在眾目睽睽之下穿了一路,這架勢仿佛是在南都街頭試一件新衣似的。
  他在那幾位將軍帶來的士兵面前走過,看得那些士兵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心說這新來的將軍大人這是整得哪一出?
  他們之間有些竊竊私語,一邊奇怪,一邊說段將軍這副鎧甲看起來精巧而輕便,也不知道是怎麽做的。
  走到秦帥大營之前時段胥正正好戴上自己的腕扣,便正正衣服走進了營中。營內三位將軍已經到齊,此前便一直透過營門看著段胥走來。
  段胥微笑著向他們行禮:“踏白軍段胥,見過秦帥,見過諸位將軍。”
  禮罷,他不慌不忙地再把自己的發冠給束好了,這才算是把自己這身捯飭完畢,走到他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原本想給他一個下馬威的將軍們不禁驚訝,交換眼色,如同自己帶來的士兵一樣摸不著頭腦。
  沉英站在段胥身後,腦子裡轉著段胥教給他的話。
  ——對敵之策,有疑兵之計。先下手為強,聲東擊西,故弄玄虛。騙得對方猶豫不定,按兵不動。
  段胥仿佛什麽也沒有察覺,笑意盈盈道:“段某初來乍到,還是第一次與各位將軍相見,還望多多提點指教。”
  秦帥高坐於營帳的主位之上,年近五十的老帥神情平靜,目光淡淡地落在段胥身上,繼而轉開說道:“段將軍少年英才,在朔州府城力拒二十萬丹支大軍兩月有余,更是潛入軍營誅殺阿沃爾齊,扭轉戰局。此等功勳我已上報朝廷,想來不日便有嘉獎。”
  這話說的,仿佛把段胥丟到朔州來送死的不是他一樣。
  段胥笑著拱手行禮道:“為國為民,理應如此。承蒙將軍厚愛將大事相托,幸而不負。”
  他話音剛落,便聽見身側傳來一聲嗤笑。
  段胥瞥過去,便看見賀思慕一身曲裾三重衣坐在他身邊,撐著下巴漫不經心地看著營中眾人,見段胥轉頭看她,她微微一笑說道:“繼續啊。”
  她想說的應該是——繼續表演啊。
  賀思慕又化作常人不可見的鬼身來看戲了。
  段胥似乎想笑,嘴角彎到一半便收起,恢復原本慷慨大義的模樣,與秦帥和營中將軍們暗潮洶湧地相互寒暄起來。
  和丹支的此次交戰大梁也損失不小,在宇州戰場抵擋豐萊的大軍便給大梁添了幾萬的死傷,段胥這邊守著朔州府城,也有千余人喪生。如今丹支內亂正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但以大梁目前的情況,也實在吃不下去太多地方。
  皇上諭旨,命秦帥率兵進攻佔據朔州,之後便視情況便宜行事。以目前大梁的兵力,最多也只能再多佔據兩州之地,於是之後的進攻方向便是討論的焦點。
  也不過是兩個方向,向西北攻打洛州、雲州,或者向東北進攻幽州、應州。
  賀思慕聽著各位將軍們討論了一會兒,便大概明白進攻方向已經內定了幽州和應州。理由也很充分,幽州和應州是關隘之地地勢險要,佔據之後便扼住了丹支的咽喉,可圖謀丹支上京。而且應州還是當今聖上的祖籍所在,多年陷落敵手令聖上顏面無光,若能討回自然能使龍心大悅,是大功一件。
  不過他們內定進攻方向的事,顯然並沒有事先知會段胥。
  段胥雙手合十在唇邊交錯著,一雙含笑的眼睛看著各位將軍一路從進攻方向討論到進攻對策,那眼神有些戲謔又有些漫不經心。待秦帥發現他久未說話,象征性地征求段胥的意見時,他便低低地笑了幾聲,說道:“幽州和應州固然百般不錯,但是我認為西北的雲洛兩州才是進攻的重點。”
  此番發言讓在坐的將軍們皺起了眉頭,段胥便笑著說道:“幽州是咽喉沒錯,那是丹支的心脈,胡契人來自草原荒漠,對危機極度敏感。若我們真的進攻了幽州,便是如今王庭再混亂,他們都能暫時放下嫌隙重整軍隊來對付我們。兄弟鬩於牆,外禦欺辱——這個道理不僅僅是漢人才懂。”
  “諸位都忘記丹支精銳部隊的可怕了麽?關河以南多水泊,我們尚且能擋一擋,若在平原與丹支軍隊交戰,各位將軍應該都知道是個什麽結果。至於應州……”段胥笑了笑,就差沒把——“你們要這一州不就是為了聖上顏面,除此之外有個屁用”說出來了。
  秦帥漫不經心地喝了一口茶,他心腹的肅英軍王將軍便發話了:“段將軍也應該知道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我們與丹支軍隊確實有差距,若不趁著敵人軍心大亂時佔據幽州,以後恐怕再無機會。幽州進可攻退可守,佔著地形之利,一旦我們佔據幽州胡契人也再難奪回去。如今丹支王庭亂作一團,我倒不覺得他們會這麽快重整軍隊,倒是可能和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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