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提灯_黎青燃【完结+番外】

贺思慕在战场上捡人吃,没成想被人捡回去了。 捡她回去的那位少年将军似乎把她当成了战争遗孤弱质女流,照拂有加。 贺思慕于是尽职尽责地扮演著弱女子 ——哎呀血!我最怕血了,我见血就晕 ——水盆好重我力气好小,根本端不动 ——你们整天打打杀杀,好可怕哦 暗恋小将军的女武将气道:“段哥哥才不喜欢你这样娇滴滴的姑娘!” 贺思慕一偏头:“是么?” 某日少年将军在战场上马失前蹄,被人阴了。 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见血就晕的贺思慕松松筋骨,燃起一盏鬼灯:“让我来看看谁敢欺负我们家段将军,段小狐狸?” 段胥想过,他不该去招惹鬼王。 他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才知道她的真名叫贺思慕。 但是或许他用一生的时间,都不能让她在她四百年漫长的生命中,记住他的名字。 “我叫段胥,封狼居胥的胥。” —————— 日常装柔弱超强鬼王女主*狡诈专兵少年将军男主 结局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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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頓了頓,他說:“韓校尉一直對我緊盯不放,莫不是還覺得我們從前認識?我聽說韓校尉是從丹支逃到大梁的,和丹支的種種關系恐怕比我還多吧?”
  “丹支的那些事,我都不記得……”韓令秋急忙解釋道。
  “你既然不記得了,為何還覺得我是你的故人,或許還是在丹支的故人?”
  段胥靠近韓令秋,他揚起下巴有些挑釁地看著韓令秋:“韓校尉,你既然給不出答案,為何來問我要答案?我若有誅心之言,說你自丹支而來背景不明,很可能是細作,你要如何辯駁?”
  韓令秋沉默了,他臉上長長的刀疤在這種沉默中更加顯得陰鬱可怖。
  在這種劍拔弩張的時刻,段胥突然不合時宜地大笑起來,他一派輕松道:“敢懷疑我也算是有膽識。韓校尉,今日之事我便當沒聽過。你放心,朔州府城若真陷落了,我絕無獨活之理。”
  他後退幾步,抱拳行禮然後轉身遠去,圓潤上挑的眼睛含著一層光,藍色衣帶飛舞如同少年意氣。
  韓令秋眸光微動,他分明覺得他在什麽地方見過這樣一個人。
  這種人太特殊,他沒有認錯的道理。
  賀思慕想著她算是探到段胥一層底,雖說還不知道這小子究竟是何方神聖,反正不是真的段胥。再這般試探下去,也不知道要探到猴年馬月,該找個時機跟他攤牌,好好聊聊他們之間這筆借五感的生意了。
  這世上會有人對於鬼王的力量無動於衷麽?雖然她覺得那榮華富貴、功名利祿無聊至極,但若是段胥想要,她也能斟酌著給給,也不能什麽都答應——比如他要是想把如今大梁的皇帝踹下來自己上去,她是不乾的。
  不過段胥想要的東西,會這麽尋常麽?
  偏偏這段時間段胥又忙得跟個陀螺似的,擋回去丹支的兩次攻擊,見縫插針地加固城牆,還揪住了意欲挖地道攻進府城的丹支軍隊,一把火給那些人在地道裡熏死了。仿佛這敵軍是不知道從哪裡會冒出來的地鼠,而且他就是拍地鼠的千手觀音。
  賀思慕沒找到什麽好的時機,只能偶爾以魂魄虛體的狀態在他周圍轉悠轉悠。
  到了臘八節,踏白軍給百姓該施的粥也不少施,該賀的禮也不少賀,朔州府城內宛如一幅太平盛世的模樣。
  這歡樂的氣氛,讓賀思慕仿佛看著渾然不覺死期將近的囚犯吃斷頭飯。
  待到子時段胥終於忙完了回到他的臥房裡,點上燈準備洗漱休息。他看不見房間裡正有個不速之客——賀思慕坐在他的檀木椅子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位準交易對象。
  一貫喜歡獨來獨往的段胥並不叫人侍候更衣,堂堂踏白將軍連個像樣的下人都沒有。
  燈火昏黃下,段胥脫去他的鎧甲和外衣,單薄的衣服勾勒出修長結實的身材。他並不是吳盛六那種力量型的大塊頭,而更偏向於韓令秋的敏捷型體魄,像一隻悄無聲息的雪豹。
  賀思慕邊看邊想,以段胥之前和吳盛六比武的情況、戰場上的表現來看,他的知覺應該很敏銳,反應迅速得異於常人。
  ——他的知覺是凡人中的上品,借來體驗該是不錯的。
  在段胥回來之前,賀思慕已經在他的房間裡轉了一圈,看到他書冊中夾著的小畫落款是他的名字,架子邊還立著簫。
  風夷說在南都,段胥的琴棋書畫也是美名在外,想來這總不會作假,段胥不至於是個色盲樂盲。
  賀思慕煞有介事地評估了一番段胥的五感,然而能承受與她結咒的凡人這世上寥寥無幾——三百年就遇見這麽個段胥,就算他確實是個色盲樂盲,她也沒法換人做交易。
  思索之間,她面前的段胥已經開始脫裡衣,淺色的裡衣褪至他的臂彎間,露出白皙的皮膚,流暢的筋骨線條——還有縱橫交錯的傷疤,襯著他的皮膚仿佛冰裂紋白瓷。
  這些傷疤位置凶險但顏色較淺,看起來都是些陳年舊傷。
  賀思慕一想,可段胥現在也不過十九歲的年紀,陳年能陳到哪裡去?六七歲麽?
  這小將軍小時候到底在幹嘛?
  待衣服落到段胥腰間,賀思慕冷不丁看見他的腰上有一片傷疤,像是烙鐵烙上去了什麽,後來又再次燙平的。正在她想看仔細時,段胥突然撈起了落下的衣服,那傷疤便又被掩上。
  他抬起眼眸環顧著空無一人的房間,皺起眉頭低聲道:“奇怪。”
  賀思慕站在他面前不足三尺的地方,等著他繼續脫衣服。
  她老爹十分擅長解刨人體,她尚且年幼時就不成體統地跟著他爹看了不知多少裸體,早已見怪不怪。
  可段胥卻慢慢地把脫去的裡衣穿了回去,他四處檢查了門窗,面露疑惑之色。很明顯他應該是覺得有人在看他。
  事實上沒有人在看,倒是有鬼在看。
  賀思慕眼見著段胥澡也不洗了,把裡衣穿得嚴實而妥帖,走到床邊躺下歇息——被子也裹得嚴實,一絲春光也不露。
  這小將軍警惕心還挺重。
  賀思慕穿牆而過離開了他的臥房,心想他之所以喜歡獨來獨往,怕不是因為感覺過於敏銳,有人在周圍就會精神緊張罷。
  總之,作為她的結咒人還算夠格。
  臘八節的晚上,段胥睡得並不安穩。睡前他總有種怪異的感覺,仿佛身邊有過於強大的力量壓得他喘不過氣。由於多年來他的直覺十分精準,一整晚他都處於無法放松的緊張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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