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提灯_黎青燃【完结+番外】

贺思慕在战场上捡人吃,没成想被人捡回去了。 捡她回去的那位少年将军似乎把她当成了战争遗孤弱质女流,照拂有加。 贺思慕于是尽职尽责地扮演著弱女子 ——哎呀血!我最怕血了,我见血就晕 ——水盆好重我力气好小,根本端不动 ——你们整天打打杀杀,好可怕哦 暗恋小将军的女武将气道:“段哥哥才不喜欢你这样娇滴滴的姑娘!” 贺思慕一偏头:“是么?” 某日少年将军在战场上马失前蹄,被人阴了。 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见血就晕的贺思慕松松筋骨,燃起一盏鬼灯:“让我来看看谁敢欺负我们家段将军,段小狐狸?” 段胥想过,他不该去招惹鬼王。 他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才知道她的真名叫贺思慕。 但是或许他用一生的时间,都不能让她在她四百年漫长的生命中,记住他的名字。 “我叫段胥,封狼居胥的胥。” —————— 日常装柔弱超强鬼王女主*狡诈专兵少年将军男主 结局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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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鬼界,要是有鬼把這種折子遞到賀思慕面前,怕是要被打回去要他捋直舌頭好好說話——少來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同樣養傷的還有真正的林老板——十五為了學習他的言行舉止並未殺死他,而是把他囚禁了起來,吳盛六搜遍了全城才把林鈞找到。他也就剩一口氣吊著了,救了半天好歹是生命無憂,醒過來一開口賀思慕就一哆嗦——簡直和之前十五假扮的林鈞一模一樣,完全是個熱血愛國嫉惡如仇的年輕人,十五未免裝得也太像了些。
  這段休養的時間,作為賀思慕一直以來幫他佔風的回報,段胥痛快地收下了沉英做乾弟弟,承諾之後將帶沉英回段府撫養照顧。沉英為此依依不舍了好久,賀思慕委婉地表示她還沒打算走呢,這段時間沉英還是能經常見著她的,他這依依不舍未免早了點。
  這次段胥身上全是傷,怎麽樣都沒法自己換藥包扎,原本這個活兒要麽落在軍醫手上,要麽落在孟晚手上,現在卻落在了賀思慕手上——段胥昏過去之前攥著“賀小小”的衣角給她遞了眼色。她想起來段胥那滿身的舊傷還有腰上的傷疤,心說這小將軍麻煩得很。但她還是適時地悲慟大哭表明心跡,配合段胥演戲把這包扎的活兒接下來了。
  賀思慕想怎麽著這也是她的結咒人了,而且她念在他沒了半條命的慘狀,暫時沒有從他身上拿走感官。
  這可得讓他快點康復履約。
  “嘶……”段胥發出輕微的吃痛聲,他皺眉看向賀思慕,隻一刻又忍不住笑起來:“你手真重,果然是沒有觸覺。”
  賀思慕挑挑眉毛看著這個越痛越笑的家夥,松了手裡的紗布道:“要不我讓孟校尉進來替我,你來跟她好好解釋下你這些舊傷是怎麽回事?”
  “殿下給我包扎傷口,是我的榮幸。”
  段胥的回答非常迅速流暢,笑意盈盈。
  清晨模糊的晨光下,他上半身赤裸,露出白皙的皮膚和縱橫交錯的傷口,所幸除了肋下十五給他的那一刀,其他傷都不算太深。他便任賀思慕扯著紗布在他的胳膊腰背之間包扎。
  賀思慕給她的傑作打了個結,便拍拍段胥的肩膀,說道:“脫褲子。”
  “……”段胥轉過頭來看她,難得露出這種驚詫的表情,像是不確定自己聽到了什麽。
  她十分自然地說道:“我記得你大腿根也有一道傷。”
  段胥按住賀思慕放在他腰間衣物上的手,認真道:“傷口不深,我看這個就不必了罷。”
  “為何不必?”賀思慕挑挑眉毛,說道:“我自小跟著父親和傅大夫解剖屍體,什麽樣的裸體沒見過。橫豎我是鬼,也不是沒有附身在男人身上過,你害羞什麽?”
  段胥笑著婉拒道:“這不合適,我畢竟還是要點清白的。”
  賀思慕微微眯眼,段胥的雙手霎時被看不見的東西束縛在身後,仰面直挺挺地倒在床上砸出一聲悶響。段胥眨眨眼睛道:“疼啊殿下,我還是個傷患。”
  賀思慕彎下腰撫摸著他的臉頰,因為以“賀小小”的身份出現,她現在的手指是溫暖的,從他臉上那道傷上撫過時好歹稍微收了點力氣:“要我來給你包扎,又挑挑揀揀的,小將軍以為我是你能呼來喝去的麽?”
  段胥笑起來,眼睛裡含著光,從容道:“我哪裡是在挑挑揀揀,我是在求你。殿下給我兩分面子罷,你可不能這麽對我。”
  在賀思慕危險地笑起來時,門突然被推開了,一個熟悉的男聲響起。
  “將軍大人,秦帥……”韓令秋看著倒在床上頭髮散了一枕的段胥,和趴在他身上摸著他臉的賀小小,一時間忘記了自己接下來要說什麽,隻覺得自己是不是應該當做什麽都沒有看到一樣,掉頭就走再把門關上。
  他還沒有付諸實現,便見段胥雙眼發亮如獲大赦,從床上起身道:“韓校尉快講。”
  賀小小從容地從段胥身上讓開,翹著腿坐在床頭,拿起一邊的茶喝起來。
  韓令秋於是硬著頭皮說了下去:“將軍,剛來的消息,秦帥兩日後便會到府城。”
  段胥輕輕一笑,悠然道:“秦帥親臨……看來一個朔州是不夠了,這仗還有的打。我身體抱恙,你讓吳郎將好生招待秦帥——禮數這邊還是問問孟晚。”
  韓令秋應下便要走,卻被段胥叫住,段胥因為受傷失血而面色蒼白,眼神卻很專注:“韓校尉,就再沒什麽想問我的嗎?”
  韓令秋沉默了一會兒,抱拳行禮道:“現在沒有了。”
  在段胥交待他除夕比武之事的那個夜晚,段胥說知道他對他有諸多疑問,待朔州解圍便會給他一個提問的機會。
  他承諾對於韓令秋提出的問題,他必定知無不言。
  韓令秋早就準備好了這個問題,可那日在比武台上,假林鈞拋出那一句“你是我十七師弟”,讓韓令秋隱約摸到了往事的輪廓,他突然感覺到畏懼,那些往事很可能顛覆他現在的生活。
  他原本對於往事並不執著,是段胥的出現讓他開始心生好奇,那好奇與其說是對於他自己過往的,不如說是對於段胥這個人的。
  但大年初一那天,城牆之下韓令秋仰頭看著渾身是傷,搖搖欲墜卻還笑得開心的段胥,突然覺得段胥是誰似乎也沒有這麽重要。
  段胥身上固然有種種疑團,但能夠確認的是,他是大梁的好將領,或許這便已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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