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這個可笑的想法拋之腦後。 阮雲棠告訴自己:“阮雲棠,你不能太貪心,溫如言已經很好了。” 是的,溫如言對她的確上心。 每日她去溫老太太房裡練字,他都會踩著點去請安,在禮數周全的情況下,和她說兩句話。 知道她喜歡吃酸棗糕,每日送她回家的時候,必會在馬車裡為她放上一盒。 只因惜遇提了一句想要小菜園,他還特意帶她去看了溫家家裡的小花園,規劃著在蘭花園裡為她留一塊地方種南瓜。 受家中條件所限,溫如言能給的的確不多,但他會記得關於她的每一件小事,都像是冬日暖陽,一絲絲,一寸寸地照過來,溫暖無聲。 他是這麽好的一個人,她已經非常幸運。 阮雲棠和溫如言的感情逐漸升溫,三年一度的科舉也將舉行,為了不讓溫如言分心,阮雲棠這些日子都沒有去溫家。 十月初十,是阮雲棠的生辰,而且這生辰和她現代的生日意外吻合。 記得她生辰的不多,所以阮雲棠只是關起門來和自己房裡的幾個小丫鬟喝酒逗樂。 可喝到一半,柳嬤嬤突然來訪。 “哎喲,我的好姑娘,快別喝了,溫家老太太和三公子來了。” 阮雲棠打了個酒嗝,有點懵:“他們這個時候來幹什麽?” 柳嬤嬤一臉的恨鐵不成鋼,他趕緊吩咐房間裡還算清醒的青薈伺候阮雲棠換衣服,往阮雲棠的嘴裡塞了幾塊陳皮,讓她稍稍醒酒之後,拎著她去了上房。 趕到上房的時候,院子裡稀稀落落的沒幾個人,溫如言正等在院子裡,瞧著她來,一向冷著臉的他竟然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姑娘在這稍等,老太太和溫老太太正在裡頭說話呢,容我進去稟告。” 阮雲棠點點頭,和溫如言一起在廊下等候。 溫如言從袖口中掏出一個小布包來。 阮雲棠想當然地問“酸棗糕?” 溫如言搖頭。 阮雲棠詫異地打開,竟然是個平安符。 大概第一次和女孩子送禮物,溫如言的臉悄悄紅了。 “今天我和祖母去山上祈福,我為你求了這個,願你一生平安順遂。” 阮雲棠這才後知後覺。“你快入考園了吧,應該我去為你求的。” 她把這事完全給忘了。 溫如言笑意盈盈,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無妨,能見到姑娘,比抽中上上簽還高興。” 阮雲棠的臉瞬間紅了,很不合時宜地打了個酒嗝。 意識到自己失態,她趕緊捂住嘴巴。 眼前這位可是三句不離禮教的人,他肯定要嫌棄了。 阮雲棠趕緊解釋:“我平時不這樣的,今天我生日,多喝了一點。” “我知道。”所以他才舔著臉,央求祖母一定要帶他過來。“阮姑娘,生辰快樂。” 阮雲棠腦子暈乎乎的,下意識地回道:“同樂,同樂。” 說完,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她到底在說什麽東西啊! 兩人都不知道,老太太和溫老太太趴在窗戶邊上,圍觀了全程。 兩個老人相視一笑,不免感歎。 “哎喲,牙疼。” “是啊,老了,老了,吃不得膩的。” 從上房回來,阮雲棠已經清醒許多,手中的平安符翻上翻下,她的心緒紛亂不堪。 當初想嫁給溫如言,多少帶著點躲避蕭懷瑾的意思。 如今願望達成,她的心裡卻有些忐忑。 想到他說:“等我高中,就上門提親。” 阮雲棠的內心十分惶恐。 他這麽好,若是她不能付出百分百的心意,豈不是辜負了他。 算了,想什麽呢。 事情都走到這一步了! 將腦子裡那些雜七雜八的想法都甩開,阮雲棠大步往自己的小院子走去。 宋戈和蕭懷瑾站在她的身後,蕭懷瑾攢緊了手裡的玉簪。 那是他親手雕刻的,簪頭是一朵海棠,他知道今日是她生辰,提前兩個月就買好了玉料,隻為給她驚喜。 他低下頭,神情落寞,對宋戈說道:“我們走吧。” 宋戈看到了蕭懷瑾眼裡的失落,蕭懷瑾是何等驕傲的人,什麽時候露出過這般受挫的表情。 再聯想到之前阮綠茉的丫鬟說的那些話。 都怪這個女人,讓蕭懷瑾癡心錯付,也耽誤了阮綠茉的一生。 不行,他一定要想辦法,幫阮綠茉把那根手繩拿回來! 宋戈最近有事沒事就會來找阮雲棠的麻煩。 看到她就會陰陽怪氣地提醒她一句:“身為女子,行為當檢點一些。” 一開始阮雲棠還不理解,直到老太太找她聊天談話,阮雲棠才明白過來,宋戈這是讓她離蕭懷瑾遠一點。 阮雲棠十分無語,這件事難道不該去找蕭懷瑾嗎?找她有何用。 所以,當宋戈再次來提醒的時候,阮雲棠毫不客氣地回懟:“二皇子,您這麽關心我的事,我都要誤會你是不是喜歡我了。” 宋戈哪裡想到阮雲棠一個女人會說出這樣的話,愣在當場,一張黑臉被漲得通紅。 “你……你這個女人,果然不檢點!” “你這個男主,也的確夠煩人。”阮雲棠毫不客氣地說出自己最真實的感受。 “男主?” 阮雲棠可沒工夫向他解釋這些,她語重心長地說道:“二皇子,你若是喜歡阮綠茉,就大膽去追,你們倆是天定的姻緣,肯定一追一個準的。” 宋戈就像是被人踩到尾巴的貓,瞬間炸毛。 “誰……誰說我喜歡她了,我隻把她當妹妹,朋友妻不可欺,你也應該記住這點。” 全天下都看出他對阮綠茉有意,就這個榆木腦袋自己還在這裡反駁,而且,這個反駁還多少有些自欺欺人的意思,阮雲棠無奈搖頭,一回頭,發現阮綠茉不知什麽時候站在她的身後,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啊。 突然,身後響起一道熟悉的女聲。 “二姐,你……你怎麽可以這般汙蔑我,我從來隻把殿下當哥哥!二姐,你以前怎麽欺負我,我都能忍,事關女兒名節,你怎麽可以往我身上潑這樣的髒水。” 是阮綠茉。 阮雲棠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阮綠茉是什麽時候來的? 她隻覺得頭皮發麻。 下一秒,熟悉的感覺襲來。 阮雲棠暗道不好。 可沒等她有準備時間,她就眼前一黑,失去意識。 該死,又被控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