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妹妹。” 阮雲棠趕緊打住她。 “二姐姐無事不登三寶殿,來我西府,有何貴乾?” 阮南薑冷瞥了她一眼,揚揚手,她身後那一排婆子丫鬟湊上前來。 阮雲棠皺了皺眉頭。 難不成是阮家回去想了想,還是覺察出她是殺了屠夫的凶手,所以派阮南薑拿她去見官? 抓她而已,至於這麽大的陣仗? 阮雲棠正疑惑呢,只見那些丫鬟婆子站成一排,齊刷刷地朝她見禮。 “見過三姑娘。” “這是?” “這裡都是我娘精挑細選出來的丫鬟,妹妹你看著用。” 阮覃氏有這麽好心,會主動給她送丫鬟婆子? 她不信。 “二姐,我就一個人,有惜遇夠用了。” 阮南薑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別囉嗦。” 阮雲棠明白,他們要塞人進來,她哪裡有資格拒絕。 “這樣吧,我挑幾個。” 阮雲棠從隊頭到隊尾一一走過。 其中有一個姑娘,圓臉,大眼睛,可愛極了,阮雲棠沒忍住,在她的身上多停留了一會兒。 圓臉姑娘身邊,一個梳著高馬尾,瞧著十分英氣的姑娘主動站出來,自薦。 “姑娘,我力氣大,可以乾活。” 阮雲棠喜歡這樣直白的,不藏著掖著的。“那你也留下吧。” 她很快就挑好了要留的人。 阮南薑看完她選的人之後,忍不住吐槽。 “你這是挑丫頭,還是挑媳婦呢?盡選一些花架子。” “反正我院子裡活不多,那不如挑幾個好看的,賞心悅目。” “華而不實。”阮南薑忍不住吐槽,不過她也沒有多說,看阮雲棠挑完了,留下了這幾個人,帶著剩下的人回去了。 他們一走,西府看熱鬧的人也都散開了,阮雲棠看著眼前留下來的幾個丫鬟,詢問底細。 “奴婢丹雀,之前在二少爺房裡做伺候丫鬟。”剛剛那個主動請纓,長得十分英氣,眉眼間還有些林青霞味道的姑娘,先站出來回話。 那個圓臉可愛的姑娘也跟著回答:“奴婢白鷺,跟丹雀姐姐一樣,之前都是在二少爺房裡乾活的。” 阮雲棠點了點頭,看向另一個戴著銀釵,比旁人高一截的丫鬟。 “你叫什麽名字?” “奴婢彩環,原是二老爺房裡的一等丫鬟。我娘是二老爺的乳娘,我爹是府中管事。” 她長得高,說話昂著頭。顯然,對於阮雲棠選了她這件事,她並不開心。 阮雲棠笑了笑,略過她,去問下一個人。 最後問到一位穿著打扮都很樸素的姑娘,等眾人都說完了,她才低著頭,小聲地說道:“奴婢青薈,之前是……是在小廚房做幫工的。” 這個丫頭瞧著膽小,但長得像個小白兔,惹人憐愛。 丹雀、白鷺和青薈三個姑娘,被安排入內室伺候。 彩環沒有落下活計,也樂得自在,從兜裡掏了一把瓜子,自顧自地出門找人嘮嗑。 白鷺忍不住吐槽:“還不是仗著家裡有人,到處作威作福。” 阮雲棠笑著問她:“你好像對她很不滿啊。” “我這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這時,丹雀站出來向阮雲棠道歉:“白鷺說話不過腦子,姑娘不要介意,我以後會看著她的。” 阮雲棠之前就注意到了這位叫做丹雀的姑娘,她好像十分緊張白鷺。而白鷺對丹雀也很依賴,就連丹雀說她不過腦子,她也不惱,傻呵呵地樂著。 阮雲棠閑話起家常來:“你們是姐妹?” 白鷺搖了搖頭,回道:“我是孤兒,是二少爺把我撿回來養大的,丹雀姐姐三年前才入府,我們不是姐妹,不過丹雀姐姐的確對我很好,有好吃的都會想著我。” 丹雀翻了個白眼:“一天到晚隻想著吃。” 白鷺傻呵呵一笑,摸了摸肚皮。 她這都不是暗示,是明示了。 阮雲棠吩咐他們下去做飯,房間裡只剩下她和惜遇,惜遇看著滿院子的人,憂心忡忡。 “姑娘,咱們以後行事得小心了。” 阮雲棠當然知道,她笑了笑。 “所以,我才留下彩環。” “我看那彩環才是最離譜的,姑娘竟還特意留下她?” “不留下她,怎麽把這一池水攪渾呢。” —— 西府這邊風光無限,二房又是送東西又是送丫鬟,惹得不少人眼紅。 阮綠茉的丫鬟更是恨鐵不成鋼。 她拉著阮綠茉,私下勸說。 “姑娘,您那日就該認下那根手繩。瞧瞧,倒是讓三姑娘捷足先登了。” 阮綠茉心裡也恨。 她又何嘗不想改口認下手繩,畢竟認下了就代表能嫁進蕭家,榮寵無限。 可她剛開個口,就被阮雲棠搶白,她也沒辦法。 丫鬟是知道阮綠茉性子的,她歎氣:“姑娘,你就是性子太軟,才會被欺負,不過咱們還沒輸。”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奴婢呀,打聽到了一個獨家秘密。” “什麽秘密?”阮綠茉的好奇心,也被丫鬟給完全勾出來了。 “我去找縣太爺問過,那日蕭九公子交代他找人,除了說信物,還說了一個特點。” “哎呀,你快別賣關子了,快說,什麽特點?” “那人的左肩上,有個牙印,是蕭九公子咬的。阮雲棠肯定沒有牙印,姑娘,咱們還有機會。” 牙印…… 阮綠茉陷入沉思。 二房 阮南薑帶著人回房,一回到家,就連灌好幾口茶。 “累得我腳都麻了,也不知道這三呆子每天去上房請安,是怎麽堅持的。” “我讓你去送人,你怎麽給我把人都帶回來了?” 二夫人踩著點進門來。 在自己母親面前,阮南薑不敢放肆,她坐正身體,將軟榻讓出來給母親坐,自己則去坐又冷又硬的木椅。 “她隻挑了六個丫鬟,余的我帶回來了。” “送人都不要?她葫蘆裡賣的什麽藥?”二夫人實在是想不通阮雲棠的操作。 “窮久了唄,享不了福,哪裡能有什麽“葫蘆賣藥”,母親,您就別多想了。” “也對,就算她勾搭上蕭懷瑾也沒用,目光短淺,就是送她金山銀山,也不會享受。” 阮覃氏也不知道是在安慰阮南薑還是在安慰自己。 “其實蕭懷瑾選三呆子不算壞事,他在蕭家本就不受寵,身體瞧著也不太行。” 阮南薑畢竟還是個姑娘家,並沒有聽出這話裡的弦外之音,她滿不在乎的回答道:“管他行不行,反正我又沒準備嫁給他。” 阮覃氏淬了她一口:“姑娘家家的,也不害臊。” 阮覃氏讓人呈上名單,一邊看,一邊覺得可惜。 “本以為趁此機會,可以處理掉幾個刁奴,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