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密窟

陈黄回家的时候,看见自己的草屋前站着两个人,一个戴着顶礼帽压着眉毛,另一个穿着纺绸裤褂,两个人都是神气活现的样子。他犹豫了一下,这两个人一看而知是特务,此时逃跑已经来不及了。

作家 免费阅读 分類 都市 | 55萬字 | 186章
第77章 洞中密谋
    三个人赶着马车,来到牛娃子所说的客店门前,客店很小,连名字也没有,只在门楣上写了“大车店”三个大字。三人进去卸车,王义忍着肚子痛喂了马,啃了两口馒头,然后按照老杜的指点,去寻找配药用的材料,临走对牛娃子说:“你盯着那个独眼补锅匠,如果他要走,就想办法缀住他。”

    王义仗着身强体壮,勉强走出店门,只觉得头一阵阵晕,身上热辣,虚汗直冒,肚子里象是有什么东西在绞。他抬头看了看四周,村里的街道上,静悄悄的,一丝风也没有,闷热异常。他跑了两家药店,一家杂货铺,将老杜说的东西找齐,回到客店时,差点晕倒了,再看牛娃子,满脸通红,就要虚脱了,指指补锅匠的房间,说:“在那睡觉,没动窝。”

    话音刚落,只见窗外人影一闪,原来是补锅匠,正拿着工具,哼着小曲往外走,走到店外,嘴里就吆喝起来:“补锅补碗啦。”

    王义咬着牙,将东西交给老杜,等补锅匠走远了,走出店门,跟在他的后面,只见他径直向上午干活的那棵大树走去,走到树下,吆喝一阵,坐下来,开始干活。

    王义回到客店,对牛娃子说:“你给我放哨。”

    牛娃子点点头,勉强爬起来,跟着王义走到补锅匠的房间外面,王义瞅瞅四下无人,店伙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他从窗户跳了进去。

    屋内,空空如也,只在墙角放着一个印花包袱,别无他物,王义打开包袱,见里边除了几件衣服,一些日常用具,只有一个木盒子,分外显眼,盒子是松木制作,盖子上纹着一个太阳图案,太阳周围的光芒绘成蛇形,象是条条小金蛇射向四方,甚是精美,打开一看,里边空间却不大,放着几个小布袋,布袋有红的,有黄的,有黑的,都用绳子扎紧,他无暇细看,将木盒一揣,从窗户跳出来。

    回到自己房间,老杜正忙着配药,王义说:“看看,是这些东西吗?”

    老杜从木盒子里拿出那几个布袋来,逐一解开,闻了闻味道,肯定地说:“就是这些,把它们按比例一配,便是现成的毒药,这一包黑的,可能是解药,原来果然是这个王八蛋下的毒。”

    王义点点头,瞄了瞄窗外,客店内外,都寂静无人,只有树上的知了,在一声声地嘶叫,他让牛娃子放哨,又把木盒子放回了补锅匠的包袱里。

    再回房间时,老杜已经将解药配好了,牛娃子正在大口喝药,他和老杜也喝过了药,然后上床休息,精神一松下来,马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一觉醒来,王义发现窗外黑漆漆一片,吃了一惊,不知道到底睡了多长时间,他爬起身来,肚子不痛了,头也不晕了,只是有些无力,四周一打量,老杜睡在床上,牛娃子却不知道哪里去了。

    时间不大,牛娃子从外面走进来,见王义起来,说:“那个补锅匠,已经走了,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走就走吧,咱们毒解了就行了,没必要管他,赶路要紧。”

    老杜也醒了,打着哈吹欠说:“等天亮了,让我把这些中毒的,治好了再走吧。都挺可怜的,不知道这个可恶的独眼,为什么要下毒。”

    说了一会话,东方渐白,原来已经快天亮了,为了节省时间赶路,三个人商量了一下,出了客店,来到昨天遇到的那个老汉的家门前,敲开了门,老汉正在发愁,一见王义三人真的来了,有些惊喜,却又怀疑地说:“你们真的是郎中吗?”

    王义说:“郎中,不一定能治,但我们能治这病。”

    孩子在床上呼吸急促,身上滚烫,老杜调了些药粉,给孩子喝下去,老汉一家人,老太太,儿子媳妇,都围在旁边看着,过了一会,孩子呼吸渐渐平稳,脸上的红潮也褪了下去,慢慢睡着了,老汉一家脸上都现出惊奇,不由得张大了嘴,老太太在旁边千恩万谢,老头一劲打拳作揖,王义摆了摆手,说:“老哥,听说村里还有好些人都中了毒?”

    “是啊,”老汉说:“这是中毒吗?”

    “对,我们没时间在这里一家一家地治,你领着我们去那个郎中家里一趟,我们告诉他解毒的办法,让他慢慢治吧。”

    “好,好好。”

    老汉非要让老太太和儿媳妇做饭,三人谢绝了,当下由老汉带路,走到郎中家里,却发现郎中家里人声鼎沸,足有十几个人,有的哭,有的叫,还有人在苦苦哀求,一个中年妇人抱着孩子不住地说:“求求你,救救我们吧。”屋中央放着一个门板,上面躺着一个中年男人,脸色赤红,已经晕去。

    郎中满头大汗,两眼血红,却是一副束手无策的样子,摊着手劝大家回家,可是众人哪里肯回去?

    王义进了屋,将郎中拉了出来,郎中直嚷:“做什么,做什么?”王义对他耳语道:“我告诉你怎么治。”

    郎中眼睛一亮,“真的吗?”王义把他拉到屋外,老杜递给他一张纸,说:“大家这是中毒,你按这个方子配药,毒便解了,按照中毒的程度,增减药量。”

    此时,屋里的人们,纷纷追了出来,郎中看了三个人一眼,旁边的老汉说:“真的,刚才我孙子,已经让他们治好了。”

    郎中精神一振,转身对众人说:“有办法了,你们等一下,我马上配药。”然后转过身来,说道:“三位……”却发现三个人已经出门而去。那老汉对他说:“他们说有急事,已经走了。”

    王义等人走到大街上,经过这一阵的折腾,此时天已大亮,早起的农夫们,已经扛着农具向田里走去,三个人回客店收拾了东西,赶着马车,正要出村,只见村口走来一人,骑着一个瘦毛驴,肩上扛着一个竹竿,竹竿上挑着个竖布招牌,一面写着“悬壶济世”,另一面写着一个大大的“药”字。竹竿中间,系着一个黄葫芦。

    驴蹄声得得响着,走进村来,那驴上的人吆喝道:“专治无名肿毒,疑难杂症。”

    眼见骑驴人进了村,边走边吆喝,王义一下子明白过来,不由得骂道:“真他妈的坑人,这人和那个补锅匠是一伙的,他们两个一边下毒,一边治病,靠坑人发财。这帮黑心鬼。”

    “哦,”老杜也明白了,“果然是这样,真是黑心。咱们要不要在村里揭露他们?”

    “不管他,赶紧赶路。”

    因为中毒,耽误了半天行程,王义有些着急,每天天不亮就动身,天黑了才住店,有时赶不上投宿,便在野外树林或草窝里过夜。紧赶慢赶,终于接近了南京附近。

    这一天黄昏,他们赶着马车,进入一片山区,王义辨别了一下方向说:“这是石山,我们来的时候,还在这里立了一功呢,和土匪干了一仗。”

    “这里有土匪吗?”老杜有些紧张起来。

    前面山势险峻,除了陡崖,便是乱岗,牛娃子安慰老杜说:“没事没事,咱们这些人,还怕什么土匪,即便有几个毛贼,也成不了气候。哎……那边那人,那人是做什么的?”

    远处,一块路旁的卧牛石上,躺着一个人。离得尚远,看不真切。

    王义说:“你小子又吹破牛皮了吧?吹吧,看把土匪招来了。”牛娃子没吱声,盯着前面那个躺在石头上的人,马车越走越近,逐渐看清了,那是一个衣衫褴褛的叫花子。

    “一个花子。”牛娃子说,马车到了花子面前,那花子忽然坐了起来,看了马车一眼,忽然欢呼起来,跳下卧牛石,向马车奔过来,嘴里喊着:“先生,是你们啊。”

    “你是谁?”王义疑惑地说。

    “你们不认识我啦?”那乞丐一脸兴奋地说:“咱们在快乐谷见过啊,你们还救过我们呢。”

    “哦,哦哦,我说声音怪熟悉呢,你是……冯老三。”王义拍拍脑门。

    “可不是嘛,你们去城里吗?搭我一段。”冯老三毫不客气,跳上马车,“小心,小心,刚才这里还有土匪开了一仗呢。”

    “是吗?”老杜吃了一惊。

    冯老三摇头晃脑地说:“这是常有的事,人在江湖,不是我打你,就是你打我,你们要吃饭,我们要吃饭,人家土匪,也要吃饭是不是?挡了人家的饭碗,那就得要开仗了。”

    “吃饭,也不能靠打人家,抢人家,害人家。”老杜推推眼镜,反驳说。

    “乒乒”远处忽然传来两声枪响。

    几人一愣,冯老三嘴快,“坏了坏了,怎么又打起来了。刚才就是两拨土匪,从这里打着向那边过去了。”

    “乒乒乒乒。”又是一连串的枪声。

    王义伸长脖子,打量一下四周,这里地形复杂,但只有一条路,马车不易隐蔽,于是甩了一个响鞭,说道:“咱们加快点,进城。”

    马儿被催,嘶叫一声,加快了脚步,但是片刻之间,远处的枪声,向这边移了过来,眼见离城尚远,而呐喊声已经可以听见了。

    又一阵枪声响过,王义停住马车,跳到地下,说道:“前面的路,给堵住了。”

    众人纷纷跳下车来,王义把马车赶到路旁一处巨石堆里隐藏起来,自己跳上一个高岗,向远处望去。

    只见前面两三里地,几个黑衣人,正在边打边跑,越跑离自己越近,他忙伏下身子,对众人说:“咱们到那边隐蔽一会,躲开他们。”说罢跳下岗来,领着大家,绕过一条沟壑,向坡上的一块矮树林里奔去。

    树林里地势高,向下一望,那几个黑衣人在前面跑,很快便跑上大路,后边有十余个穿杂色服装的人在追,两方边跑边射击,前边跑得快,后边追得慢,枪声逐渐稀落下来。再过一阵,黑衣人顺着大路,逐渐跑远,后边追赶的那些人也停下来,慢慢聚在一起。

    王义等人正盼着他们赶快离开,却发现这些人聚在一起后,向着这块矮树林走了过来。王义一看不好,赶紧指挥大家离了树林,向外转移,但是,一个小土匪眼尖,发现了这边有人,一声喊,土匪们一下子猫在山石后面,向这里打了两枪。王义没有还枪,紧了紧后背上背的宝贝包袱,让众人猫着腰,顺着山坡后退。

    退了一阵,那群人并没紧追,大家松了口气,冯老三说:“哎呀我的妈呀,幸亏没让他们逮着,要不然我的宝贝,就让他们抢走了。”

    “你有宝贝吗?”牛娃子好奇地问。

    冯老三尴尬了一下,赶紧摇头,接着又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说:“我们做叫花子的,哪里有什么宝贝,没有没有。”

    几个人在王义的指挥下,迂回到马车附近,王义再跳上巨石,眺望远处的土匪动静,发现那些人果然进了树林,安静下来。王义牵过马车,悄悄上了路,说道:“别说话,咱们赶紧过去。”

    大家都没上车,王义在前面牵着马,大家在车后紧紧跟着,轻轻顺着大路前行,走了一段,忽然听到一声喊:“站住。”

    抬头一看,路旁跳出两个便装的土匪来,手持长枪,逼住前面的王义。

    王义停住车,打量了一下,见树林里的土匪们并没动静,这两个人,看来是派在这里站岗的,却把自己给截住了。他估量了一下形势,装出一副可怜的模样,说:“先生,我们是走亲戚的老百姓,请放我们过去吧。”

    “去吧,把马车留下。”那两个土匪倒是痛快。

    王义正在考虑,那土匪又补充了一句:“包袱也留下。”

    包袱留下,那是绝对不行的,王义决定动武了,他悄悄给牛娃子打了个手势。

    两个土匪正得意洋洋地端着枪,盼着发个小财,忽然眼前一花,赶车的车夫一个箭步,蹿了过来,一个土匪也挺麻利,手中的枪一举,便扣动了扳机,“乒”的一声枪响,子弹飞向远处,而车夫猱身而至,已经用手抓住了开枪土匪的枪身。

    与此同时,马车旁边的那个小伙子比车夫动作更快,身子一晃,另一个土匪端着枪正拉枪栓,手中突然一空,枪已经到了小伙子的手里。

    这边王义抓住长枪,土匪惊叫一声,用力回夺,王义飞起一脚,将他踢倒,那边,牛娃子竖起夺过的步枪,用力一捣,将那个土匪打得“妈呀”一声,倒在地上。

    王义说:“撤。”大家赶起马车,向前猛跑起来。两个被打倒的土匪爬起身来,连滚带爬地向坡上跑去,这时,树林里的土匪听到了动静,纷纷从里边走出来。

    “乒”一枪打过来,从王义的头上飞了过去。

    “乒”牛娃子还了一枪,土匪们趴在了地上,王义见前面道路平整宽阔,说:“上车。”

    众人叽哩骨碌,爬上马车,这时远处土匪们的喝骂声,拉枪栓声,乱糟糟地响成一片,王义喊道:“坐稳了。”马鞭一甩,马匹长嘶一声,翻蹄亮掌,风一样地跑起来,车象箭一样向前冲去。

    突然枪声响了,“叭叭叭”象爆竹似地响了一梭子,冯老三捂着脑袋,“妈呀”一声,趴在车上。牛娃子问:“打着了?”

    “没有。”

    听这枪声,却不是冲这边打的,一串枪弹,直向后边的土匪射去,一下子将土匪压得趴在地上动不了窝,王义奇怪起来,说道:“怪事,谁在帮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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