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密窟

陈黄回家的时候,看见自己的草屋前站着两个人,一个戴着顶礼帽压着眉毛,另一个穿着纺绸裤褂,两个人都是神气活现的样子。他犹豫了一下,这两个人一看而知是特务,此时逃跑已经来不及了。

作家 免费阅读 分類 都市 | 55萬字 | 186章
第76章 洞中密谋
    “对。”牛大壮一拍桌子。

    “还有,”张江笑道:“除了混子送毒菜,还可以再另加一道保险。”

    “怎么加?”

    “既然咱们知道那个小厨房是他们的军官专用,那么,如果再送点好菜去,比如鱼啊肉啊什么的,那么,这些好菜,会到哪里呢?是当兵的大厨房,还是当官的小厨房呢?”

    “妙,”花姐一拍手,“这些好菜,咱们也给它下毒,这就双保险了,而且,他们中毒以后,也就会把注意力引到好菜上,从而放松对混子的注意。”

    “嗯”董先生满意地摸着下巴,“这样也就差不多了,那就暂时只剩下一个问题,就是毒药经过烹饪以后的效用,还得去请陈黄先生和胡老伯,让他们再把毒药给精心准备一下,让它洗也洗不净,炖也炖不掉,怎么熘炒烹炸,依旧新鲜热辣,效用如初。”

    有些发暗的洞窟里,大家讨论了半晌,头上都冒着汗珠,但都有些兴高采烈,不住地补充建议,使计划越来越详细。最后董先生总结说:“下一步,各组分别行动,花姐回到城里,负责侦察。陈青、阿四都跟花姐进城,一边继续监视日本课长逛妓院的行动,一边寻找那个叛徒和那本密码的下落。张江去前水村,对混子的送菜侦察,进行细致谋划。牛大壮去接应王义,保证他们按时回来,不出意外。”

    “是。”大家一起起立答到。

    “还有两件事。”花姐说:“我在前水村,意外遇到了以前的一个老师,他是著名画家,抗战以后,逃到乡下,坚持不为日本人做事,是个有民族气节的人,据他说,南京城里,鬼子搜集了咱们好多的名画,放在博物院里,以后一定会被运到日本去,因此,我琢磨着,应该把它们给偷出来,保护下这批国宝。”

    “嗯,应该的。”董先生说:“日本鬼子的文化掠夺,并不亚于物质掠夺,如果有办法,咱们一定要请示上峰,开展夺宝行动,将这批宝物留在国内。”

    花姐说:“第二件事,便是混子在菜园里认识的那个瓜娃,据说非常渴望参军抗战,那个人据混子说条件非常好,老实可靠,他让我请示一下,能否发展他加入我们。”

    董先生说:“我看可以,那小伙子我觉得也不错,民族感很强,也机灵,是个好苗子。不过,象他这样的青年人,得加强保密教育,不能光凭热情,咱们在这敌人的心脏地带,小心,保密,细致入微,才能站住脚,稍有不慎,便会引来大祸。”

    “瓜娃?”陈青忽然叫起来,“对对对,我也想起一件事来了,那个日本课长,就是新来的鬼子官儿,去逛妓院的那个人,我发现长得和瓜娃一模一样,简单就象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如果瓜娃再长几岁,那就活脱脱是课长了。”

    “哦,是吗?”

    大家都来了兴趣,仔细向陈青询问,陈青连说带比划,把课长的相貌特征,和瓜娃进行了一番比较,刚刚有些安静下来的洞窟内,又热闹起来。

    张江站起身来,踱了一圈步,望着董先生说:“这是一个重要发现,我看,两个人既然长这么象,这里边,大有文章可做。”

    “好,那咱们再继续研究一下,做好这篇大文章。”

    几个人的脑袋,又凑到桌旁,研究起来。洞窟里的灯光,一闪一闪,照得四周光影憧憧,忽明忽暗。

    2

    秋风起了,平原的庄稼地里,处处是庄稼成熟的甜香味,若是太平年景,无疑会有很多丰收带来的欢乐,现在的战争时期,这种欢乐多被担惊受怕所取代,但眼看秋熟,还是让庄稼人充满了期待。因此走进村庄里,扛着锹锄的农民们脸上,多有了喜色,好多人忙着整理场院,修理器具,准备秋收。

    村口一棵大柳树下,传出阵阵吆喝声:“锔锅补碗啦,有破锅坏碗的收拾啦,价钱公道。”

    五行八作里,金匠铁匠,都是挺重要的行业,补锅补碗,在村里颇受人欢迎,一般穷人家里,陶盆瓷碗破了边漏了底,舍不得扔了买新的,便需要这种手艺人,用铁件给镶补起来。

    王义他们的马车,正走在村口上,听见补锅匠的吆喝,牛娃子指着那个补锅匠说:“看,那个补锅的,只有一只眼。”

    吆喝声又起来,“补锅补碗啦,独眼郎的手艺,天下闻名,童叟无欺,补锅绝技。补锅补碗哪家强,还看独眼补锅郎。”

    王义赶着车,哈哈一笑,“这个人倒有意思,自己的缺憾,不掩饰,反把它拿来当作出名的幌子,真有趣。”

    牛娃子说:“听这人口音,是我们东北人。”

    “手艺人流浪四方,常常一走就几千里。”老杜感叹说。

    马车走近大柳树,那树旁有个大口井,青石垒的井台,有一丈见方,上面架着辘轳,王义停下马车,走过去提水。

    吆喝声引来了村里的人,一些老头老太太,拿着破锅破碗,来到大树下修补,那个独眼补锅匠的周围,渐渐围了一圈人。

    王义提起一桶水,洗了洗手脸,又喝了一通。正巧那个补锅人也来到井台上提水,“借光借光,我也来一桶。”放下辘轳提起一桶水来,也喝了一通。

    “买卖不错啊。”王义恭维道。

    “还行,大家捧场,都认我的手艺。”补锅人翻着一只独眼,得意地说。

    牛娃子和老杜也都灌了一肚子凉水,牛娃子抹抹嘴说:“痛快,好凉的水。”

    老杜却皱皱眉头,小声嘀咕道:“不对啊,这水怎么有股味道?”

    “什么味?我怎么没觉出来?”王义说。

    大家赶着马车继续向前走,此时天将近午,三人就在村里找了个小饭铺,停下休息吃饭。饭还没端上来,老杜忽然说:“不对,我肚子痛。”

    饭铺的伙计听见了,端着一盘馒头,走过来说:“先生,是肚子痛了吧?今天我们村里,好多人都肚子痛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有人身上出疹,浑身发烫呢。”

    王义吃了一惊,问伙计:“那,这些肚子痛的人,是不是吃了那边大口井里的水?”

    “那我不知道,”伙计想了想说:“好象差不多吧,这些人离那些井都不远。”

    正说着,牛娃子也说:“坏了,我也肚子痛。”刚说完,王义也捂住肚子,“我也痛,肯定是那口井有问题。伙计,你们店里做饭,有没有人吃出肚子痛来?有没有用那口井里的水?”

    伙计吓了一跳,赶忙说:“没有没有,我们店里的饭,没见出问题,你们看,我就没事。水嘛,也是从那井里挑的,但那是前天挑的,一直用到现在。”

    王义三个人顾不得吃饭,将馒头拿着出了饭铺,忍着肚痛,返回那井边,只见补锅匠坐在树下,正在笑嘻嘻地干活,丝毫不见有病的样子。

    这下子奇怪了,王义疑惑地说:“那个独眼,怎么就没事呢,大家都看见了,他和我一齐喝的井里的水。可人家肚子并不痛啊。真见了鬼了。”

    “过去看看,你提起些水来,我化验一下。”老杜捂着肚子说。

    此时正当中午,补锅匠补完最后一只大碗,擦了把汗,周围的人也都散去了,四周一片肃静,只有家家屋顶上冒出炊烟来。补锅匠收拾了工具,起身而去,王义对牛娃子说:“你觉得怎么样?”

    “还行。”牛娃子捂着肚子。

    “那你去跟着那独眼,看他去哪里。”

    “好。”牛娃子去了。王义忍着痛,去井里提了半桶水,用碗盛了,拿到老杜跟前。

    老杜从马车上的背囊里,抠索了半天,拿出一些药粉来,用碗盛了水,将药粉溶在水里,然后又拿另一些药粉,慢慢加进里面。王义在旁边看着出神,只见碗里的水,慢慢变了颜色,开始变红,慢慢发起黑来。

    “井水有毒。”老杜肯定地说。

    “有办法吗?”

    “有,”老杜说:“这毒不复杂,只是一些有机化合物的氧化反应,只是下午恐怕上不了路了,咱们找个地方住下,你去给我买几样东西,我配点化学制剂。”

    不大一会,牛娃子回来了,脑门子上直冒汗,说道:“那独眼就住在村外的一个小客栈里,人家正高高兴兴地吃饭呢。”

    “咱们也住到那儿去。”

    这时,街上匆匆忙忙走过一个提着药箱的郎中,后面追过来一个老汉,也是脚步匆匆,那老汉跟在郎中后面,不住地说道:“先生,你再去看看吧,我孙子怎么还是发烧啊,肚子还是痛。你怎么着也得救救他啊。”

    那郎中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你别老追我了,我正在找办法,治不好,怪我无能。你着急就有用吗?”

    那郎中眉头紧锁,快步走了,老汉急得一拍手,停下脚步,正要向回走,老杜招招手,叫住老汉,说道:“老哥,你孙子从什么时候肚子痛?”

    “唉,今天早上。”

    “你别着急,下午或是明天,我去看看,说不定我能治。”

    老汉怀疑地看了老杜一眼,“是吗?你能治?”

    老杜诚恳地说:“我下午先去你家看看。你家住哪儿?”

    “就在隔一条街,向左一拐,门前有个栓马桩。”老汉皱着眉说:“唉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肚子痛,还发烧,郎中给开了药,可就是不见好,不光我孙子,好多人呢,都没治好,其实郎中也着急,一脑袋青筋乱蹦,大家都骂他废物。”

    告别了老头,牛娃子说:“我现在开始头痛了,身上也象是发烧了。浑身忽冷忽热。”

    “可能是你喝那井水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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