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密窟

陈黄回家的时候,看见自己的草屋前站着两个人,一个戴着顶礼帽压着眉毛,另一个穿着纺绸裤褂,两个人都是神气活现的样子。他犹豫了一下,这两个人一看而知是特务,此时逃跑已经来不及了。

作家 免费阅读 分類 都市 | 55萬字 | 186章
第66章 误入歧途
    牛娃子乐呵呵地正帮着王义把纸人绑在小羊的身上,说道:“呆会让你看好戏。”

    “哦,你是想装神弄鬼,把他们吓跑,然后去搜查。”老杜明白了。想了想,又说:“那如果他们胆子大呢?不跑呢?”

    王义说:“如果他们不上当,那就只好来硬的。”

    三个人准备停当,就坐着耐心等候,越是心急,越觉得时间过得慢,天上的月亮似乎定住了似的,半天也不觉得挪动。

    四外寂静下来,整个城里黑乎乎一片,王义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去敲客店的门,伙计披着衣服打着哈欠,说:“这么晚了,好好好,还剩下一间房……哎哎,你们这是什么东西?”

    小羊和纸人,虽然被牛娃子用衣服遮挡住了,但还是让伙计觉得很怀疑,王义说:“你别管,那是我们演戏的道具。”

    三人开了房,并未点灯,将房门开了条缝,盯着隔壁戏班的房间。约摸到了午夜的时候,王义说:“老杜在后边望风,牛娃子赶着羊跟在我后面,我去端开他们的门,你就往屋里放羊。”

    牛娃子点点头,把小羊牵出来,两个人正要行动,忽然听到一声轻微的门响,隔壁的门开了。王义和牛娃子吓了一跳,赶紧又退回到门里边。

    只见隔壁轻轻走出两个人来,看身形,正是那对戏班夫妇,女的在前,男的在后,蹑手蹑脚地走出门来,向四周张望了一下,王义赶紧把门掩上,从门缝里看去,那对男女都穿一身黑衣服,男的手里提着一根绳子,女人手拿一根旱烟袋似的东西。

    王义和牛娃子躲在门后,瞪大了眼睛,紧盯着这两个人,只见两人高抬腿,轻撂步,走到另一间客房门前,因为天气闷热,房间窗户大开,那女人伸头向窗内张望了一会,拿起那根烟袋似的东西,象吸烟似的,一头含在嘴里,一头伸进窗户。

    “吹管,吹迷魂药的。”王义轻声说。

    那女人吹了一会,男人一纵身,从窗户跳进屋里,继而那女人收起吹管,也跳了进去。

    “真是小偷啊。”老杜轻声惊讶地说。

    王义一把将门拉开,走出屋外,示意牛娃子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几步来到隔壁房间门前,推门便走了进去。王义让牛娃子牵着羊在屋门后站岗,自己迅速扫视着屋内的物品。

    “他们出来了。”牛娃子紧张地说。

    “哦?这么快?”王义正瞪大眼睛,就着打进窗口的月光,忙着翻看一个木箱,急忙说道:“要是回来,你就放羊。”

    牛娃子“嗯”了一声,王义手脚不停,继续翻着东西。听牛娃子轻声说:“没来,又向另一个房间吹烟呢。”

    王义没吱声,双手紧忙,翻了一个箱子,又一个箱子,听牛娃子说道:“进去了,又进去了。”

    此时,外面的月亮,似乎是被云彩给遮住了,屋内显得更加黑暗,王义睁大着眼睛,也看不清屋内的东西,只好凭着感觉乱摸,牛娃子小声地说着:“快点,找到没有?那俩家伙就快出来了。”

    “你就会催,这不正找吗?”

    牛娃子手把着小羊的头,紧盯着门外,小声说:“还怪我催,人家都偷了两家了,你一家也没偷完。”

    “我又不是贼。”

    终于,王义说:“好了。”

    牛娃子悄悄开了门,牵着羊走出去,王义跟在后面,背着一个大包袱,两人迅速走回自己的房间里,老杜已经急得出了一身汗,将二人让进屋来,关上了房门。

    “鬼人没用上。”牛娃子有些遗憾地说。

    王义打个包袱,从里边拿出一个羊皮口袋来,打开,那本《东周列国志》和几包药粉都完好无损。几个人都长出了一口气。

    把羊皮口袋封好,王义还在从包袱里往外掏东西,有一个小柳条箱,一个大纸袋子,还有几件衣服。

    “你怎么什么都偷。”牛娃子说。

    “我一看东西在包袱里,就一古脑拎来了,哪知道它里面这么多零碎。”

    在窗口放哨的老杜有些紧张地说:“那两位,出来了,出来了,走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不管他。”

    见找回了自己的东西,三个人格外高兴,老杜说:“我看啊,咱们快点走吧,别在这里生事。”

    “有道理。”王义点点头,“咱们马上走。”

    说罢,三人收拾了东西,把纸人扔在屋里,牵着小羊走出房门,此时天色漆黑,一片寂静,三人轻手轻脚,叫醒门房里睡着的店伙,那伙计看看三个人,嘀咕道:“那么晚来,这么早走,这是闹什么啊。”

    走出客店,望望天空,月已西坠,灰蒙蒙的雾气流动,三人加快脚步,路过一处小宅院的时候,王义把小羊给抱起来,隔着墙扔到院子里,小声说:“好了,谢谢你,回家去吧。”

    “这羊也是偷的啊。”牛娃子说。

    “胡说八道,”王义说:“我是花钱买的,现在送回去,钱还不要了,我积德行善呢。”

    这个小城破旧凌乱,城墙也没有,三人找了个偏僻街口,出了城,天色越来越黑,正是那所谓黎明前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走起路来,深一脚浅一脚。老杜说:“我现在还没平静下来呢,这一晚上,真惊险,如果让那对夫妻发现了,可怎么好。”

    “那还怎么好,”牛娃子说:“不是放纸人吓他们吗?要是吓不住,那就来硬的,拿枪打他们,这种人,客气不得。”

    “你倒是说得容易。”

    王义背着包袱走在前面,扭头说:“你别看这小子年纪不大,胆子可不小,有一回,我们晚上去执行任务,也是我们俩一组,我用硬纸板画了个鬼脸,他顶在头上,摸进伪军窝里,那时一条炕上睡了五六个人,让他一刀一个,全给杀了。”

    “真的啊。”

    摸着夜路,走到寄宿马车的地方,三人取了东西,套了车,就着夜色扬鞭上路,此时,才感觉到困得厉害,眼皮抬不起来了。

    4

    太阳照到脸上,热乎乎的,一会身上便见汗,牛娃子躺在马车上,一觉醒来,擦了把头上的汗水,见车辕上赶车的王义也是不住地打磕睡,一骨碌爬起来,“你睡会吧,我赶车。”

    王义“嗯”了一声,到车厢里躺下,忽然牛娃子说:“你昨晚偷来的东西,看看都是什么啊。”

    “倒也是,”王义又爬起来,拿过包袱,先取出小箱子来,那小箱子用柳条编成,甚是精致,上着一把小铜锁,王义用手一扭,小锁掉下来,揭开箱盖,见里面是几块银元,一把手枪。

    “没用。”牛娃子说。

    又拿出那个大纸袋,打开封口,里边又有一个小纸袋,是一个信封,粘得严严实实,王义撕开封口,拿出一张纸来,同时一个比银元大些的绿色牌子,掉了出来。

    那牌子呈圆形,就和一枚银元形状相仿,只是大了一圈,通体暗绿,象是古青铜,两面都有字,一面是“福”,一面是“寿”。整个铜牌亮堂堂的,象是经常被人抚摸。

    “这小牌子挺漂亮。”牛娃子说。

    “看看纸上写着什么。”老杜说着拿起那张纸来。纸上用毛笔写着几行大字:夏把头:快乐谷大会,我因故不能去了,切盼你等按祖宗规制行事,勿贪小利,上人之当,我辈当自在闯江湖,以安身立命。不求富贵,只求平安。另:下月我择日到宁,届时你派人到宁见我,以福寿牌为证。老祖。

    “老祖?”牛娃子摇了摇头,“这人够自大的,称为老祖,什么老祖?”

    “鸿均老祖,”王义说:“那是天地开创时,各路神仙人等的前辈,太上老君,元始天尊的师父。封神榜上说,天和地碰撞三次……”

    “行了行了,”牛娃子打断他,“你又开始讲鬼了,这封信,是鸿均老祖写的吗?”

    老杜在旁边笑笑说:“当然不是,也可能是写这信的人就姓祖,所以称自己为老祖。”

    对于信上的内容,三人猜了半晌,却也难达成一致,“快乐谷”这个地名,更是从没听说过,至于“大会”什么的,一点也摸不着端倪。对那个铜牌,倒是没什么争议,估计是一种信物或标志,用作某些人联络之用。

    三人讨论了一会,牛娃子肚子饿了,从车里取出干粮充饥,马车走近一带山丘附近,路旁有两个乞丐,见牛娃子吃东西,跟着马车,伸着脏兮兮的黑手讨要,牛娃子给了他们半块窝头。

    老杜说:“今天遇到好几拨乞丐了,这条路上乞丐真多。”

    王义一挥鞭子,“兵荒马乱,乞丐哪能少得了,这年头,就是穷鬼多,饿鬼多,冤死鬼多。”

    再向前走,山丘逐渐多起来,进入一片山区,山不高,路却崎岖,走不多远,前面又是三个乞丐,结伴而行,王义也诧异起来,挠挠头说:“你说的还真有点门道,咱们是不是闯进乞丐营了?”

    正走间,老杜偶尔一回头,见刚才遇到过的那两个乞丐,正向这里跑过来,不由“咦”了一声,王义也看见了,笑着对牛娃子说:“你刚才给了他们干粮,他们吃完了,没吃饱,又找你来要了。”

    “不会吧。”

    看那两个乞丐,奔跑甚急,一会,赶上了马车,一个乞丐对马车上的三个人说:“快,躲躲吧,有土匪。”

    三人一惊,长身一看,前面的三个乞丐也在奔跑,王义有些奇怪地说:“土匪,也劫乞丐吗?不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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