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上河图

注意清明上河图目前的最新章节为第106节,清明上河图主要描写了凌水水,二十一世纪大学生,自从一个不明物体降落在她家阳台,她的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过最大的变化莫过于在一阵喜庆的爆竹声中,她穿越到了北宋。盛世繁华,文采风流的北宋,如此的陌生!举目...

作家 皮皮 分類 古代言情 | 61萬字 | 106章
第55章完结
    “相公多虑了,”赵顼微微一笑,“小王自有分寸。185txt.com”

    话虽如此说,可回颖王府的一路,赵顼都在矛盾,自己对凌水水的爱,是否会是一种毁灭?会是怅然回首后一生的痛?

    2、第一章 七夕(2)

    半梦半醒之间,凌水水似乎看到一束光,一个颀长的身影,背光而立,模糊着脸,催促自己:“快起来,带你去逛街。”

    “哥,哥哥,”凌水水一个翻身起来,一把抓住那人影,“真是你吗?哥!”

    却是赵顼,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凌水水有些失望地重重摔在床上,懒懒地问:“啥时辰了?”

    “戌时。”

    凌水水一个鲤鱼打挺起来,没想到一觉睡到这时辰,忙穿衣服绾发髻,发髻绾到一半,突然停下来,看了眼坐在藤椅上笑呵呵的赵顼,质问道:“我好歹一姑娘,更衣时你就不好回避一下?”

    赵顼一脸无辜:“这比你在家时穿的还严实,有啥好回避的?”

    凌水水一想赵顼说的也不无道理,几下绾好头发,洗了把脸,突然想起跟着自己的那个小黄门,问道:“如何安排那个尾巴,再说我已经先约好了五月,你横插一脚,我怎好跟五月说?”

    “让他们俩远远地在后面跟着不就成了。”赵顼微微笑着,凌水水过了这许长时间,还是没建立起等级观念,在她那,依然人人平等,依然尊重任何一个人,哪怕是最低等的太监。

    州桥夜市,华灯初上,人流如织,大姑娘小媳妇比比皆是,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赵顼拉着凌水水的手往夜市深处走去,但见两旁门市张灯结彩,灯影幢幢,街道上吆喝声乱成一锅粥,罗绮满目,空气中弥散着说不出的香气。凌水水吸吸鼻子:“小赵,我肚子饿了。”

    赵顼拉她继续往前走:“一路走一路吃,恁地没出息!”

    对面走过几个孩子,穿得光鲜亮艳,人手持柄荷叶,嘻嘻哈哈地追闹着。身后跟两个妇人,各执一支并蒂的荷花骨朵,笑盈盈地过去。凌水水看了奇怪,不住回头往后瞅,这回可算开了眼,见着活的“并蒂莲”了!

    赵顼扯扯她:“都是假的,做着玩的。”

    “啊?这样。”凌水水失望地挪动脚步。但很快注意力就被一些花花绿绿的小泥偶吸引了去,这些泥偶都用木雕作底座,上彩妆,饰以金珠玉翠,手执荷叶憨态可掬或跑或站或坐或卧,十文一个,凌水水乐滋滋地买了一对儿。又见木板上订了树枝假作的篱笆菜畦,在水上飘着,还有绿油油的豆苗绑成束也在卖。再走几步,看到一个大摊子,卖些半尺见方的漂亮盒子,凡是过往的小娘子,都挑一个回去。凌水水便也凑过去,拉着赵顼问:“这是什么胭脂,如此畅销?”

    赵顼笑而不答。

    凌水水左挑右选,看中个金红色的,刚要打开摊主忙道:“小娘子,时辰没到开不得!”

    凌水水就更诧异了,问道:“这里面是什么?”

    摊主看赵顼一个劲冲他使眼色,就笑着说:“时辰到了,打开自然就会知道。”

    凌水水便将盒子塞进怀里,顺手收了摊主的赠品:一根针一条线,说是回去后望月穿针将来会手巧做得好女红。

    此时天上弯月如钩,夜风习习,好不惬意,凌水水拿了针便想穿线,不料前方出现几个纹身少年,露着膀子骑在马上横晃,突然下了马围住个街心卖彩绦子的货摊,嬉笑调戏一个穿素净纱衣的小娘子。将摊上漂亮的五彩绦子攒作一团,嘻嘻笑着又扔又传,还有一个用马鞭扫摩几下小娘子寸许高的头发:“这么美貌的小娘子有什么想不开的,竟断了发!”

    另一个忙怪声怪气地呼应:“哥哥莫胡言,这分明是个动了春心还了俗的小尼姑。”

    “呀呀,”一个恶少也过去拉扯那个小娘子,“这般貌美只给佛祖一个人看不免可惜了,还俗了好,还俗了好。”

    小娘子吓得脸色发白,躲又躲不过去,瑟瑟地抖着,一副待宰羔羊的可怜样儿。

    凌水水看得真切,那小娘子分明是一空倾心的那个妙目师姑,于是想也没想,挤上前去,将手中那根针照一头马屁股扎进去,使劲一推,没了头儿,然后自己快速跳开。

    那马吃不得疼,咴咴叫着刨蹄,然后疯了般奔起来,撞得一个恶少身子一歪,趴在地上。另外几个扶起同伴,顾不得师姑,骑了马去追。

    凌水水忙冲到师姑身边,帮她捡起散落一地的绦子,扯了扯师太衣袖:“我是凌水水,还记得吗?”

    师姑眨了眨眼,微微点头,身子一软,人堆了下去。凌水水忙扶住她,喊赵顼:“快来帮忙!”

    赵顼抱起师姑,不大自然地笑笑:“水水,这可是对佛祖不敬呀!”

    “少迂腐,”凌水水推了推那货摊,地下竟有轱辘,于是推到街边一家客栈寄放,吩咐小二快去就近请个郎中,并叫了一间上房准备安顿师姑。赵顼这头抱了师姑刚要上楼,客栈闯进一个凶神恶煞般的和尚,劈手夺过师姑,眼睛瞪得铜铃似的冲赵顼吼:“哪来的野种在这撒泼,看洒家不拆了你喂狗!”说着抬腿冲赵顼踢去。

    凌水水忙喊:“一空,住手!”

    可踢出去的腿那里还收得回,任凭赵顼躲得快依然擦着个边,只觉胫骨处一阵疼,却忍着没出声。

    “水水,是你呀!”一空耸了耸眉毛,脸上的伤疤也跟着扭动。

    这时来了个郎中,跑得气喘吁吁的。一空却不用人家,几步上了楼,将师姑平摊在床上,掐了掐她的人中,片刻,师姑悠悠转醒,搂着一空的脖子嘤嘤地哭。

    凌水水给了郎中赏钱把他打发走,然后将前前后后事情粗略的述说一遍,一空听完不好意思起来,抱拳红着脸对赵顼一揖到地:“这位小哥儿,洒家孟浪了,对不住了!”

    赵顼一瘸一拐地走两步,扶起一空:“大师客气,不打不相识吗!”

    凌水水看看一空,又看看师姑,

    坏坏地笑:“大师,看来‘一空’这法号叫不得了。”

    一空脸涨得愈发红,扭捏道:“小妮子莫胡言!”

    凌水水却兴起,接着逗一空:“大师哪日请我来吃喜酒呀,必备上厚礼一份!”

    一空越发地抬不起头,用脚碾着地闷声道:“桃夭莫说笑,还敢问这位小哥高姓大名?”

    3、第一章 七夕(3)

    凌水水刚要开口,却被赵顼抢断:“在下姓赵名大,有幸识得大师。”说罢作了个揖。

    “客气,客气,洒家一粗人,刚才多有得罪,洒家请你们喝酒去!”

    凌水水忙拦了:“师姑惊悸犹存,你快去好好安慰,这酒就改日再喝吧。”说着拉了赵顼赶忙告辞。

    看凌水水一路跟只小蜜蜂似的东飞飞西看看,赵顼禁不住想笑,拉过她在身边问:“水水,看你来了大宋才几天,怎么竟结交这些奇怪的朋友,还盗用了‘桃夭’的名字。”

    “奇怪?”凌水水歪着脑袋问。

    “你看,有出逃的女儿,京师黑社会老大,要结婚的和尚和尼姑……”

    凌水水想想笑了:“也是啊!”回头招呼那个小黄门,“时辰也不早了,咱买些笑厌儿回去吧。”

    赵顼将凌水水送到东华门外,看她一改蹦蹦跳跳的姿势,换了副端着的样子,冲赵顼点点头,进了皇宫。这时,不知哪家店铺放起了烟花,腾空而起,炫目的美丽!街上的行人突然都停了脚步,仰头观看,很快,烟花散尽,夜色依然。

    赵顼在夜晚微凉的风中,在热闹的人群中,微微瘸着腿,独自前行。就在刚才,自己还与凌水水牵着手走在热闹的街道上,可即刻,便已成梦,已成遥远的记忆。牵手的那一刻,即使明明知道这只是稍纵即逝的烟花,可也想在那一刻,放下一切杂念,只是尽情欣赏那份绚烂,哪怕绚烂过后,是长久的黑暗……

    回到清芬院时,已经亥正了,兰莺还没睡,看到她怀里鼓鼓的,问是什么。凌水水把那金红的盒子掏出来,晃了晃,笑道:“七夕的礼物。”说着要打开。

    兰莺一把拦住:“傻妮子,明个早晨起来时才能打开看。”

    凌水水早睡惯了,此刻困得哈欠连天,含糊地应着就去睡了。

    天刚亮,凌水水便醒了,打个呵欠伸个懒腰,心想也没差事还是再睡会儿吧,手却碰到那只金红盒子,激灵下想起是要打开它的时候了,于是翻身坐起,满怀期待小心翼翼地打开。

    兰莺正端着面汤进来准备洗脸,刚到门口就听见凌水水一声尖叫,吓得她一盆水脱了手掉在地上,溅得鞋湿裙透,却顾不得,冲进了房间,只见凌水水抱头蜷缩在床里角,一双眼睛惊恐地看着床头那个金红的盒子。盒子已打开,里面一只硕大的花脚蜘蛛,毛茸茸地趴在已半残的网上,警觉地瞪着眼睛。

    兰莺一颗心落地,笑着把盒子盖上:“我的好妹妹,可吓死姐姐了,昨晚哪家姑娘枕边都放了一只的,谁的网织的好就预示着针线好,没什么怕的!”

    “扔了,姐姐帮忙把那蜘蛛连盒子一块扔了。我最怕两种东西,一是蜘蛛,一是蛇!”说着话心里恨恨地想赵顼是早知道的,单等她出丑,这厮也忒恶毒了!

    凌水水一边吃早饭一边算计着怎么扳回这一局,让赵顼明白凌水水即使离开了自己的世界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兰莺见凌水水边吃饭边暗自冷笑,恐怕真被蜘蛛吓坏了,不敢掉以轻心,与胖二娘耳语几句,胖二娘点了点头,准备给她熬碗安魂汤。

    整整一个上午,凌水水都泡在后花园没出来,中午时拎着个小罐子喜滋滋地回来了。下午在宿舍又鼓捣了半天,然后找到和太让他把一个包装得五彩缤纷的盒子给颖王送去,就说是送他的礼物。

    这一晚,凌水水睡觉都在笑,因为那盒子里一共装了五十条毛毛虫!

    三日后,内人测试成绩发表,凌水水看到自己荣幸地排在了第二的位置上,满心欢喜地等着给自己分配新差事,可等了四五天,眼看着其他宫女都领了新衣服和腰牌喜滋滋地去当差,唯独没有人找自己,不禁急了,跑去尚宫局打探。负责人不冷不淡地说:“你之前在慈寿宫当差,太后又没说不用,我们这怎好再分配?”

    凌水水苦笑着离开尚宫局,心说自己竟然被真空了!

    思量一晚,凌水水决定去找乔嬷嬷疏通。

    乔嬷嬷与她们这些低等宫人住处不一样,住在慈寿宫西廊庑的一间房中,自有低等宫女侍候,俨然也是半个主子的样儿。

    打听得乔嬷嬷今儿个不当值,凌水水直杀上门。乔嬷嬷正啃西瓜,看得凌水水唾液泛滥,一时竟忘了说些什么。

    乔嬷嬷愣了一下,问:“有甚么事吗?”

    凌水水才回过神来,咽了口唾液,福了福,道:“嬷嬷,奴婢初来乍到,也不识得谁,到是与嬷嬷有师徒之缘,见嬷嬷也是个嘴厉心慈的,特来央求一事。”

    “你说吧。”乔嬷嬷把西瓜皮扔到盆子来,抻出帕子抹了抹嘴,沉着称砣脸说。

    “嬷嬷,自打奴婢从狱中出来,也不得太后吩咐事情,如今不枉嬷嬷一翻教导,奴婢通过了内人测试,依旧每日闲着,自觉对不起宫中粮食,还望嬷嬷得了空在太后跟前提一句。”

    “就这事。”乔嬷嬷皱皱眉,似乎不大高兴,“这慈寿宫里的宫女调配归刘嬷嬷管着,太后每日里忙些大事,这点小事情她老人家是无暇顾及的。”

    她不知道凌水水是真傻还是假傻,出了那档子事之后,太后不亲自开口,谁还敢在太后跟前提她。

    凌水水想的却不是这些,从乔嬷嬷的表情中,凌水水敏感地捕捉到一丝信息——乔嬷嬷与刘嬷嬷不合,也不太敢确定,但凌水水决定顺着这个思路再往前走一步你,达到一个退可守,进可攻的地步。想到这,凌水水脸上绽开笑容:“嬷嬷自是客气,这宫里宫外,谁不知嬷嬷是太后跟前最受用的人,说句话未必比不上刘嬷嬷。”

    乔嬷嬷抬起松弛的眼皮,略带一点琢磨的意味盯着凌水水,半晌才道:“小妮子切不可自作聪明,藏智显拙才是道理,念在郡王的情面上,我且去说一嘴,成与不成,还看你自己造化。”

    4、第二章 慈寿宫议事(1)

    “谢谢嬷嬷。”凌水水又福了福,从怀里摸出根金簪,是在颖王府时赵顼让人送过来的首饰,正经宫制镂花足金簪,扁橄榄形的簪头上有高浮雕穿花戏蝶纹,端地精美好看,即使在宫里也不多见。凌水水说了句“越礼了”然后利索索地把簪子插在乔嬷嬷那牛粪排子一样的扁发髻上。

    乔嬷嬷嘴里一再说使不得,脸上却笑得肥肉乱颤。

    凌水水含笑道:“使得,我一个低等宫人,戴这不合适,没的被哪个说不懂规矩,您戴着,正是帮我。”

    乔嬷嬷笑得越发开心,推过装西瓜的盘子:“水水,吃西瓜。”

    凌水水便也不客气起来,连抓带咬转眼吃了五六块,打着嗝告别了乔嬷嬷。

    乔嬷嬷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有点做梦似地看着凌水水的背影,又看看横七竖八的西瓜皮!

    这些年,乔嬷嬷觉得太后面上待她和善,其实内里一直没拿她当贴心人。自濮议后,更是事事防她,俨然将自己当成了濮王府安插在这的细作,其中苦楚只有自己知道,无处说,无处诉,这宫里,你不管有什么事,都不能挂在脸上,只能烂在肚子里。

    关于这凌水水的来处,她比谁都清楚,如果自己贸然在太后跟前提,若被太后疑心为老细作帮着小细作自己可就永世不得翻身了。可看看朝中目前这形势,若要真是颖王承了大统,日后凌水水这小妮子有个出头之日,念她今日如此薄情,岂能有她好果子吃?况且人家送了恁大的礼,想到这,她拔下那根金簪,细细抚摩,果然是个招人爱的稀罕物。她用细绸布包好,藏在匣子里,凝神细思了一会儿,觉着此事还得迂回一下。

    第二日,乔嬷嬷等太后沐浴后过去按摩,一翻揉搓,太后很是舒坦,见乔嬷嬷满脸尽是汗珠,将自己喝的雪泡缩皮赏了他一碗。

    乔嬷嬷谢了赏,抻出帕子擦擦脸,小口地喝着汤,却用眼角余光一边紧张地盯着太后,一边思量如何开口。太后却先开了口:“那日遣你和刘嬷嬷去相国寺替老身求来的平安符,戴了这几日,夜里到渐渐睡安稳了,真是佛法无边。”

    乔嬷嬷堆着笑:“依老奴看,这是太后您老人家平日里善事做的多,积福积德感动了菩萨,那符,不过是个物件,老奴不信它有多神。”

    这话太后听了受用,点点头:“也未尝不是这理儿。”

    见太后高兴,乔嬷嬷趁热打铁:“先前在这当差的凌水水,内人测试的成绩已经出来了,排在第三。因先前我教她,尚宫局来人问,太后这还用不用,如若不用,便另行安排了。”

    “凌水水?”太后淡淡地看了乔嬷嬷一眼,“让她过来时自会让她过来,你先回了尚宫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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