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上河图

注意清明上河图目前的最新章节为第106节,清明上河图主要描写了凌水水,二十一世纪大学生,自从一个不明物体降落在她家阳台,她的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过最大的变化莫过于在一阵喜庆的爆竹声中,她穿越到了北宋。盛世繁华,文采风流的北宋,如此的陌生!举目...

作家 皮皮 分類 古代言情 | 61萬字 | 106章
第4章完结
    “烧汽油,产生动力。newtianxi.com”

    “汽油是何物?”

    “从石油里提炼出来的一种易燃液体,石油,就是从地底开采出来的一种又黑又稠的油。”

    “汽油一燃烧,车就跑?”赵仲针皱皱眉,“那我怎么没看到火苗,车别烧坏了!”

    凌水水哈哈笑:“道理是这样的,可这其中有很多复杂的机器原理,我也说不清,估计这说清了你也听不懂,这中间隔这一千来年的智慧呢!”

    赵仲针撇撇嘴,决定回家自己翻书看看。不谈汽车,很快,赵仲针的眼睛锁定了来往的女人,又问:“水水,现今的女人都穿恁少然后随意抛头露面吗?”

    “夏天这么热,怎么多穿呀!冬天自然穿的就多了。什么抛头露面,就是出来逛街吗!”

    “我们那女人不是节日都不怎么上街的,在街上这么逛的大多是妓女。”

    凌水水狠狠剜了一眼赵仲针:“万恶的旧社会,黑暗的封建制度摧残了多少妇女,你要有一天能回去,别忘了尽可能地解放妇女,就别为虎作伥了!”

    赵仲针干巴巴地笑,他觉着自己只有对目前这个社会稍有不满,即会招来凌水水的冷嘲热讽,敢情自己成旧社会的靶子了!

    天实在是热,赵仲针拎着大包小裹跟在凌水水身后磨磨蹭蹭,累到不累,只是心里很排斥自己被人当仆人使唤。凌水水却觉得女生逛街,男生拎包是理所当然的,也没注意到赵仲针的小情绪,指着前边不远处的一家肯德基,神采飞扬地说:“你不看那电视里有那金发碧眼的人吗,这里就卖他们吃的东西,走,带你尝尝去。”

    凌水水要了两杯可乐,两份鳕鱼堡并一些小零食。

    看着黑乎乎的可乐咕嘟咕嘟地冒泡,赵仲针不敢下嘴。

    “可口可乐,好喝。”凌水水示范,吸了一大口。

    赵仲针小心翼翼地吸了点,咂咂嘴,细品品,又冰又凉,有股强烈的中药味,摇摇头说:“恁地难喝。”

    又指着鳕鱼堡,问:“这是什么物事?”

    凌水水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肉夹馍。”

    赵仲针咬了口,细嚼,咽下,再咬,再嚼,品了品,说:“还没我们那得曹婆婆肉饼好吃呢!”

    “那回去吃肉饼呀!”凌水水用白眼仁翻赵仲针,语气里已然带了火药味。

    赵仲针身为皇子,自小就养尊处优,使奴唤婢的,连胡子一大把的朝廷大臣见了他都言笑晏晏,可如今被这么一个平民百姓家的小娘子呼来唤去,还动不动就翻他白眼,早就忍无可忍了,念在她供饭又失恋的份上,强压着心中的不快,没想到她竟一再撩拨,终于爆发了。他把鳕鱼堡“啪”一声扔盘子里,嘴里正嚼着的那口也吐出来,本想吐出来就行,可没想到力度偏大,那一团混着唾液的汉堡靡不偏不正地糊在凌水水面门上。

    凌水水缓缓抬起头,用诧异的眼神盯着赵仲针,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起自己的可乐杯子将其中的“药汤”全部泼在了赵仲针的脸上,冷硬的几块冰打得赵仲针脸生疼。

    赵仲针抹了把脸,“噌”地站起来,怒气难遏,完全忘了时空,口不择言地拍案而吼:“大胆,你心中还有没有贵贱尊卑,凌蔑主上,该当何罪?”

    本来邻桌的人都惊讶地盯着这两人看,可赵仲针话一出口,全部哄堂大笑,笑得赵仲针又点愣神,突然一股心酸涌上心头,他强烈地感受到什么叫做“虎落平阳被犬欺”了。

    凌水水斜了他一眼,拎了包,掩面走出肯德基。赵仲针呆坐在位置上,大脑一片空白,只听旁边有个男孩冲他喊:“哥哥,快去追呀,姐姐生气了!”赵仲针这才傻傻地站起,拎着那两包东西慢腾腾地往外走。远远看到凌水水的背影,正交织在车流中过马路,说是迟那时快,一个骑摩托车的人从凌水水身边飞一样擦过去,车座上另一男子把手伸向凌水水肩上的包,凌水水本能地死死抓着包不放,可被带了一个趔趄,还是被抢去了。凌水水站在路中间,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

    赵仲针不计前嫌连忙跑过去,一只手拎东西,一只手半扶半拖地把凌水水从马路中央带出来。凌水水一边狠狠地捶打赵仲针一边放声大哭,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然后往赵仲针胸前蹭,赵仲针虽说不愿意,可也不敢躲。过了好一会儿,凌水水平静下来,瞪着兔子眼问赵仲针:“怎么办呀?钱没了!钥匙也没了!”

    凌水水和赵仲针坐马路花坛牙子上看来来往往的车和人,越看太阳越偏西,越看精神越萎靡。凌水水捂着咕咕叫的肚子问:“你饿吗?”

    赵仲针点头。

    “我也饿,真后悔中午没把那个鳕鱼堡吃完就出来了!”

    赵仲针就怕凌水水提这事,闷着腔不搭话。

    11、第七章  报警

    天已黄昏,空气中开始飘荡从谁家抽油烟机管道里排出的炒菜味,凌水水吸溜着鼻子贪婪地闻着,越闻越饿,站起身拍拍屁股说赵仲针我们找警察叔叔去吧。

    两人一步一蹭来到分局,接待的警察还是八月八号那个眯眯眼,一看他俩,就乐了,招招说说:“来,过来坐。”

    凌水水盯着桌角那两盒康师傅方便面眼冒绿光。

    “今儿个什么事?”眯眯眼乐呵呵地问。

    “包被抢了。”凌水水有气无力。

    眯眯眼详细询问一翻,坐好笔录,让凌水水签了字,然后问:“这都快六点了,咋才来报案?”

    “怕您说我逗您玩,没敢来,实在没辙了才过来。”

    “嘿,小姑娘,还记着那回事呢,嘴还挺厉害!”眯眯眼合上笔录,又看了看赵仲针,“都饿了吧,带你们俩出去吃点饭。”

    “谢谢您,不用了,当务之急还是帮忙把我们家门弄开吧。”凌水水忙摆手。

    “从外面锁没?”

    “没,带上门就出来了。”

    眯眯眼看了眼表,有些为难:“这时候119都吃饭呢……得,我有一哥们在那干,跟他打个电话。”

    半个小时后,凌水水家的门被从阳台破窗而入的119从里面打开。凌水水进门一屁股坐地板上,用极其微弱的声音说:“小赵,我不行了,你去厨房下几包方便面,别忘了多放几个鸡蛋……”

    赵仲针这辈子没下过厨,可到哪个山唱哪个歌,如今自己山头都没了,想颐指气使也没人呼应了,只好学着凌水水的样子把天然气拧开,烧水,放鸡蛋,放方便面。面煮好了在去看凌水水,竟然躺在地板上睡着了,喊了两声不见醒,就过去摇,凌水水缓缓睁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赵仲针,看得赵仲针心里凉嗖嗖的,忙说:“面煮好了,快吃吧!”

    凌水水这才缓过神来,一跃而起。两人风卷残云般吃完面,凌水水又开始死死地盯着赵仲针,赵仲针觉着今天这事自己是有部分责任,但也不能完全归“功”于他呀,想到这,开始理直气壮地用眼神回敬凌水水,凌水水一声狮子吼:“刷碗去!”

    赵仲针岿然不动:“那是女人干的活!”

    “那男人干什么,坐那等着吃饭!你也有手有脚,凭什么不刷碗!我——最鄙视不干家务的男人!”

    “男人是干顶天立地的大事的,我不屑与锅碗瓢盆打交道!”

    “真是太有抱负了!你们古人怎么说了着,‘齐家治国平天下’,啥叫‘齐家’,就是在家里爱老婆,爱孩子,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擦地,洗衣服,修管道这些活都得会,你会什么?什么都不会,还谈什么‘顶天立地的大事’!”

    赵仲针听得脑袋里电闪雷鸣:“那女人干什么?”他实在不明白怎么过了一千多年,男人的地位竟然一落千丈,比他们家最下等的仆人还悲惨!

    “穿漂亮衣服,逛街,美容,约会,旅游,还得有自己的事业,总之,事情多得干不完,你,快去刷碗!”

    “不去!”赵仲针垂死挣扎,捍卫自己身为大宋皇子的最后一点尊严。

    两人正僵持着,突然电话铃声响起。

    凌水水接完电话,若有所思,沉默不语。

    赵仲针见势不妙,紧着去刷碗。刷完碗见凌水水正忙着收拾旅行箱,把一堆花花绿绿的衣服和各色瓶瓶罐罐往里塞,塞得快爆炸了又跑他哥屋里拿出一打衣服扔给赵仲针:“装沙发上那蓝包里,明儿个一早咱走!”

    “到哪去?”

    “我爸妈明天下午回来,见着你一大男人在我们家横逛还不把我杀了,回我学校吧!”

    12、第八章  租房

    凌水水给自己父母留了张纸条说自己假期里找了份家教的工作得提前回去。然后把自己存折上省吃俭用攒的一千二百块钱全部提出来,花二百买了两张火车票携赵仲针落荒而逃。

    火车上,两人面面相觑,谁也不吭声。

    凌水水考虑带着赵仲针宿舍肯定是住不成了,要是租房子冷手抓热馒头就怕抓不住。

    赵仲针则对这么长的车和凌水水口中的那个学校感兴趣。他不太明白这么一个二八妙龄如花似玉的女子不待嫁闺中怎么还去上什么学,不知是学女红还是烹饪,看凌水水一脸的冥思苦想,他也不敢问。

    下午,车到站了,走出站台,迎门一股热浪,被太阳烤得快要焦灼的大地跟一块高温的铁板似地,谁踩上去都滋啦啦地冒烟。

    赵仲针背着一包拎着俩包汗流浃背地跟在凌水水身后,好不容易挤上公交车,摇摇晃晃得有半个时辰,爬过一个慢山坡,车停了,两人几里骨碌地下了车。一抬头,正在倾斜的阳光照得凌水水几乎睁不开眼睛,街边树的叶子边缘闪闪发光,迎面走过的小男孩头顶罩着光环,回头看赵仲针,好看的嘴角耷拉着,脸上的棱角全部融化,发圈不知跑哪去了,头发凌乱地散着。好好一条牛仔裤,穿得皱巴巴的,t恤被背包带子扯得歪斜着,他和这灿烂的世界真的很不和谐。凌水水叹了口气,帮他拿了一个包。赵仲针连忙发扬风格:“不累,我拿着。”

    “走吧。”凌水水没理他。

    来到学校门口的信息板前,凌水水一边浏览租房信息一边打电话,都是一季度起租,两室一厅,房价4000,半点商量也没有,痛苦得凌水水差点没把那头秀发拔掉!面对此情此景,一种无力的悲哀感再度啮咬赵仲针的心:“水水,你给我找个事做,我总不能老是连累你。”

    “知道,闭嘴!”凌水水柳眉倒竖,“当务之急是先找房,咱俩总不能露宿街头吧。”

    凌水水继续浏览信息栏,降低标准改看宿舍:宿舍,单人的,不行;四人的,还是四人的,两人的,就这个了。

    凌水水拨通电话:“你好,请问是不是出租双人宿舍呀?”

    赵仲针把耳朵往电话边上凑。

    “是呀,你哪位?”

    “房子多大,位置哪呀?”

    “10平左右。”

    “那能住两个人吗?有卫生间吗?”

    “上下铺,卫生间有,厨房公用的,在走廊里。”

    凌水水一听就明白了:“筒子楼呀,在哪?”

    “沙海街,26号。”

    “离西大太远了。”

    “才十多分钟路程,不远的。”

    “当我外地人呀,大妈,十分钟得用跑的!”

    “姑娘,说笑了,我这不也便宜吗?”

    “多少钱一个月?”

    “500。”

    “400!”

    “姑娘,不挣钱了,450好了。”

    “就400。”

    “啥时候来住?”

    “现在就过去。”

    “哎呦,房子空了有两月了,还没收拾呢,明天来好了,我收拾收拾。”

    “大妈,我们自己收拾,您现在就过去吧。”

    大妈50多岁,一条烂花长袍,上下一样粗,花皮大蟒般立在门口,撇了眼凌水水和赵仲针,嘴角浮上一丝诡异的笑:“姑娘,我们这先签合同,再交钱,然后才能入住。”又全方位地打量了一遍赵仲针,“小伙子,搞艺术的?”

    赵仲针干笑两声:“老人家——”

    “大妈,咱先进去看看吧。”凌水水飞快打断赵仲针的话。

    大妈从尼龙手袋里摸出把铜钥匙,开了门。尘土迎面扑来,呛得凌水水打了两个喷嚏。进门东侧就是卫生间,走过狭小的玄关,屋子尽呈眼底,南北长,东西短,靠东南角摆了张上下铺的铁床,只铺着草垫。靠西南墙放张长条木桌,两张漆面斑驳的木椅,一个快成平行四边形的衣橱。看得凌水水一阵心酸,却也无可奈何,给大妈看了自己的身份证,签了一式两份的合同,又摸出400块钱递过去。大妈接了钱,仔细数了两遍,放自己的尼龙手袋里,然后摸摸桌椅又摸摸衣橱,摸出好几个大手印来,拍了拍手,一本正经地说:“姑娘,这家具看着旧,质量好着呢,都是纯实木的,你们爱惜着用,坏了要赔偿的;水电气和电话费自己交;另外,卫生间的灯泡坏了,本想给你装上,既然男朋友一块来了,也就不劳我操心了!行,姑娘,我先走了,有事打电话。这是两把钥匙,收好了。”

    站在地中央,凌水水看着墙角屋顶上硕大的蜘蛛拉出成串的网,哪都不敢碰。迟疑了有十秒钟,凌水水冲进卫生间,找到一把塑料笤帚将下铺草垫子扫了扫,然后命令赵仲针:“把包放这,打扫卫生!歼灭蜘蛛!”然后逃离了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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