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上河图

注意清明上河图目前的最新章节为第106节,清明上河图主要描写了凌水水,二十一世纪大学生,自从一个不明物体降落在她家阳台,她的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过最大的变化莫过于在一阵喜庆的爆竹声中,她穿越到了北宋。盛世繁华,文采风流的北宋,如此的陌生!举目...

作家 皮皮 分類 古代言情 | 61萬字 | 106章
第30章完结
    “哎——”凌水水长长叹气,失望之余又颇有些气愤,“你身边那对黑白无常看着不是挺厉害吗,对付不了刘大麻子?难不成是纸扎的摆设?”

    18、第九章 金屋藏“娇”(3)

    赵顼看着凌水水尖牙利齿的可爱无赖样儿,苦苦设了一个月的防线全面崩溃。151txt.com这一个月来,他每日早早进宫,侍奉爹爹,出宫后,会友,喝酒,练武,读书,每日的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不给自己丝毫想念凌水水的时间,可,一旦结束一天的事情,躺在床上,却又被压抑了整整一天的思念水一样淹没,辗转难眠。多少次夜里起来,走到槐雪厅的院门前,又硬生生地折回。他明白,在凌水水的世界里,一个结了婚的男人就没有权利再去爱自己妻子以外的女人,而自己,即将大婚!可一颗走到了凌水水身边的心,却如迷途的羔羊,任凭他怎样呼唤,也不肯回头,反倒离自己越来越远,他知道,自己已无法控制自己的心,只好再一次,站在凌水水的面前。

    看赵顼不答话,凌水水继续自顾自地说:“小赵你待客没有诚意,每天除了锦衣就是玉食,又让无数个下人盯着我,让人浑身不自在,你也知道我不习惯使奴唤俾的日子……”

    赵顼一把捞过凌水水拿杯子的那只手,细细地看。

    凌水水吓的噤了声,使劲往回抽手。

    凌水水只觉得赵顼的手修长而有力,皮肤略微有些粗糙,却温暖而干燥,自己越是挣扎,他便越是用力。

    凌水水觉得如同被兽夹子夹住般无法逃脱,不禁红了脸,瞅了瞅在一旁侍候的五月,悄声对赵顼说:“下人面前,别失了礼节。”

    赵顼却毫不在意,握着凌水水的手往高处一举,菱纱的广袖顺势而下,露出一截玉藕似的小臂,他转了脸问五月:“王都管没差人送首饰来吗?”

    五月忙福了福:“回爷的话,来的第二天就送来了,可主子一件也不戴,都塞在了梳妆台下的匣子里。”

    趁着赵顼一愣神,凌水水快速抽出自己的手,慌忙喝几口酸梅汤掩饰尴尬得神情,一抬头,对上赵顼询问的眼神,只好略加辩解:“我向来不喜欢那些累赘的东西,这长即脚踝的百褶裙就够让我头疼的了,再配上那些叮叮当当的玩意还不烦死我!”

    “也好,”赵顼诡异地一笑,从自己小指上撸下枚翡翠的指环,拉过凌水水的手,挨个手指头试,最后戴在了她左手的无名指上,“那就戴个简单点的!”

    凌水水愣了愣神忙往下撸那指环。

    赵顼忙拦住,笑笑:“送你的,不要钱!”

    凌水水暗恨自己意志不坚防守不严让赵顼又乘虚而入了,本想破口大喊“你都快结婚的人了还在沾花惹草姑奶奶我不吃这一套”可看了看五月,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避开赵顼越发使劲地撸那指环。

    赵顼呵呵一笑,把碗里剩下的酸梅汤一口喝完,转身出去了。

    一旁的五月见凌水水把一玉葱似的手指头撸得红通通的,忙说:“主子,这得抹点油,就好摘了。”

    “啊?”凌水水处于麻痹状态的理智又恢复过来,“你快去唤人拿些来!”

    五月却不动,只抿着嘴似笑非笑地站着。

    “你这丫头!”凌水水不禁动了颜色,“看你主子笑话呢!”

    “主子,”五月盈盈几步走到凌水水身后轻轻按摩着她的肩膀,“容奴婢说句不该说的话,奴婢冷眼旁观,大王是真心待您,总不能伤了他的心,还是收了这礼吧!”

    凌水水转头看五月,这小丫头自打进颖王府一个多月,好吃好喝地养着,如今是越发地水灵,扁扁的身子也突然发育起来,渐渐有了凹凸,此时正有些调皮地笑着,可眼神却是十二分的真诚。

    19、第九章 金屋藏“娇”(4)

    凌水水叹了口气,不知自己心里的话跟谁说,又有谁会懂。凭啥人看来她都是颖王金屋里藏的“娇”,虽然自己极力排斥这个身份,可心底又有那么一丝的渴望,借着怕被人追杀的理由,赵顼光明正大地去客栈请,自己光明正大地来王府住,可两人心里都隐隐的明白,这光明正大之后,是剪不断理还乱的相思。

    前几天到后花园去溜达,一路上碰到几个下人,凌水水都不识得,但她们仿佛都识得她,清一色地弯腰行礼。凌水水刚开始有些不习惯,可接下来的几个她便在人家行礼后含笑点点头,颇有主子的架势了。

    信步往前走,虽然脸上含着笑,但凌水水知道,每个下人等自己过去后,几乎都会无一例外地回转头上下打量自己,一道道目光,如雷如电,灼得她背后火辣辣地一片,但却只能佯装不知,依然含笑前行。园子里繁花似锦,杨柳依依,却全都看不到眼里,吸了几口清甜的空气,僵直着背往前走,隐隐听到前面亭子里几个忙着摆席面的侍女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话。凌水水怕打扰她们,便停在一旁的鸢尾花旁歇息。

    “春草,你见没见过王爷新进接近府里的那个小娘子?”一个尖脆的声音问。

    “没见。”一个略微疲惫的声音。

    “哎,”一个嗓门有些粗哑的丫头,“夏青姐姐在槐雪厅当差,听她说人长的倒也平常,闲了就看书,习字,弹琴,有时还给自己院里的花浇水。”

    “我听李福说,”那个疲惫的声音又响起,“她待下人极客气的,丝毫没有主子的架子。”

    “哼!”尖脆的声音冷哼,“名不正言不顺地进了王府,也就是个比咱有些脸面的丫头,只当王爷宠她,就还真敢把自己当主子!”

    “咳!咳!”有人咳嗽了几声。

    “咳什么!”尖脆声音又响起,“你们这起子丫头就是眉高眼低,她还真能成了气候,没听说韩相爷正忙着往向家问名,纳采……”

    这话如一把锥子,把凌水水用自欺欺人方式弥合的伤口毫不留情地挑破,滴滴血落。五月见主子脸白得像纸,早已一个忍不住要冲出去,被凌水水一把拉回来。

    凌水水深呼吸两下,然后笑呵呵地走了出去,那个粗哑嗓子的丫头正巧摆完果子抬头——一下见着了凌水水身后的五月,虽说没见过凌水水,但也猜个八九不离十,不禁僵了脸站在那不知怎么办才好。见凌水水又近了几步,才蓦地想起什么,扯了扯身旁那个依然尖声尖气唠叨的丫头,丫头正不耐烦,一抬头见是凌水水,不禁也呆了。可马上回过神来,放下手里的东西,倒先福了福说:“给您请安了!”然后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有些挑衅地看着凌水水。

    五月悄声在凌水水耳畔说:“她是王爷身边的二等丫头,叫红樱。”

    凌水水呵呵一笑:“没有丫头给丫头请安的道理,你忙吧!”

    红樱面皮一红,紧紧抿了抿嘴,眼睛直直盯着凌水水。

    多日后,凌水水再一次想起那眼神,依然觉得冷风四起,不寒而栗。

    “主子,又想什么走了神?”五月乐呵呵地问。

    “啊?”凌水水恍然回过神来,“没什么,我累了,想躺一会儿。”

    20、第十章 端午失踪(1)

    在过两天就端午了,颖王府里忙成一团,挂桃符,熏艾香,系彩线,栓香角子,包粽子,空气中到处弥漫着一种凌水水熟悉的香气,看来这气味到时穿越千年也没变。凌水水正坐在书案前调动全部味蕾记忆虚拟品尝妈妈包的肉馅大粽子,金贵儿道了声安进来。这小子十一二岁,机灵的很,平常打打杂跑跑腿很有眼力见,是槐雪厅管事丁嬷嬷的独生子,他爹是颖王府的大厨。

    金贵儿脖子手腕子上都栓了彩线,手里还拎着一串荷包:“主子,娘从相国寺买来的,让我拿过来送给您。”

    凌水水笑着接了,让五月给金贵儿拿了几块点心,金贵儿揣在怀里,喜滋滋地走了。

    凌水水看着那串荷包,却越发地坐不住。这府里好是好,可整天这么圈着什么东西都看腻了是干啥都提不起精神,吃啥都不香。凌水水叹了口气,起身在书房转了几圈,顺手拈起早晨临的几张修字,看了看只有其形而无其神,不满意地揉做一团扔在纸篓里。又去书架上抽出几本书,胡乱翻翻又放回原处,正无聊,五月拿着几套新衣进来:“主子,您让裁缝制的男装做得了,试试看合不合身?”

    凌水水这才来了精神,让五月侍候着把几套衣服轮番试穿一遍,然后指着那两套小一点的说是给五月做的,五月意外地惊喜一番也将男装套上,主仆二人相视而笑。凌水水眼珠转了转将衣服脱下,然后接着去临修字,边运笔边貌似咸淡地问五月:“我听说咱王府后花园的东角门外每日都有些卖鲜果瓜菜的?”

    “是,都是小本生意,占着这地儿只图卖给王府些东西多挣几个钱儿。”

    “你前个给我端的那盘香瓜可是从东角门外买的?”

    “正是,奴婢送裁缝出门,回来顺便买的。”

    “五月呀,你先去忙吧,我有些犯困,想歪会儿。”

    五月悄没声地退了,凌水水回到东阁间躺在床上没过五秒就睡着了,她得养精蓄锐,以图大事。一觉醒来,天已黄昏,厅里掌了灯,饭菜都布号了,凌水水皱着脸踱出来,软弱无力地靠在椅子上,有一筷子没一筷子地夹几下,胡乱塞几口吗,就不吃了。

    五月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说声奴婢无礼了就上来摸凌水水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不烫,于是耐心地劝着:“主子,今儿个烧的好鸡皮竹笋汤,您好歹喝几口。”说着拿只碗盛过来,凌水水勉强喝几口,就摆手不要了。

    五月不禁急了,把凌水水扶到床上,跟丁嬷嬷商量:“主子看样是脾胃不和,用点什么才好?”

    “莫急,我去厨房叫碗二陈汤,最是消食健胃的。”说着丁嬷嬷去了。

    汤送来时,凌水水随意吩咐道:“我今儿个身子不舒坦,早些休息,你们都歇着去吧,这有五月一个侍候就行了。”

    丁嬷嬷率众女仆窸窸窣窣地退出去。

    凌水水看看天色已黑,立刻精神起来,自己拿过日里送过来的男装,三下五除二套上,去外间拿熏香的五月一进屋吓了一跳,忙问:“主子,这是哪一出?吓煞奴婢了!”

    凌水水呵呵一笑:“我要去东角门外买些水果,实在憋得慌,一会儿你就假装我是裁缝家过来送衣服的小厮将我送出去。”

    五月心下自是不安,但想想因自己所累主子整日困在王府不得出去又很内疚,再一想就在府门外,多半不会出事,即使有事,府里人也能立马赶过来,就勉强答应了。

    凌水水咧嘴一乐,背个包袱跟五月出去了。

    看门的杨老头还跟五月叮嘱了一句:“早去早回,再有两刻钟就落锁了。”

    21、第十章 端午失踪(2)

    凌水水出了角门,四处张望,挑担卖菜的都走了,只剩几家卖水果的,都张棚摆案点起了灯,看来是定点常在这做生意的。凌水水装作挑水果,有目的地移动到偏僻处一果摊,看看四下无人,把五月拉到一拐角处,从包袱里摸出套男装,递给她:“快换上。”

    “主子,这是做啥?”五月惊诧。

    “换了再说。”

    五月迟疑间把衣服换好,凌水水拆了她的发髻,摘了她的耳环,然后将她头发裹在一个软脚幞头里,拍拍手端详道:“好一个俊美的小生,走吧!”

    “去哪?”

    “去州桥夜市。”

    “主子,”五月扑通跪下,拉着凌水水的衣角,“使不得呀!”

    “放心吧,刘大麻子的眼睛没那么大,这黑灯瞎火的他怎么就知道是咱俩,更何况都改了扮相,走吧,你主子我可真要憋死了!”说着话凌水水从拐角处走出来,招手叫过一辆驴车,五月无奈,只好扶着凌水水上了车。一路无事,不多时就到了夜市。

    真一个流光溢彩的天上人间!

    凌水水兴奋得瞳孔变大,跟夜间捕鼠的猫似的目光如电,四处扫描:五彩线,香角子,桃核雕的十二生肖,泥塑的小人,呼啦啦转的风车……不大会,凌水水就买了一大堆。转到到吃食摊前,先来杯卤梅水,又来杯泡缩皮饮,灌了个痛快。四处看看,买了盘漂亮的红丝水晶脍,两只板栗肉馅的小粽子,就着一碗鱼羹,吃得小肚溜圆。然后打着饱嗝去看傀儡戏,离得远看不清,就削尖了脑袋往人堆里钻,吓得五月忙在后面拉:“主子,天不早了,该回去了!”

    “再看一会儿,五月,你瞧那些小傀儡做的,花花绿绿恁地招人喜欢。”

    五月却无论如何没有心思看下去,提拎着一颗心紧紧护在凌水水身后,一双眼睛不时四处察看。

    终于尽了兴,凌水水心满意足地往回走,又雇了辆驴车,主仆二人爬上去,颠簸间凌水水的困劲上来了,眼皮子越发地不听使唤,使劲睁了睁,还是粘到一块迷糊过去了。

    五月一直紧张的心此刻放下来,靠在车上想心事。

    她实在有些理不清她和刘大麻子的关系。按说他应该是她母女的救命恩人,十五年前,当她娘大着肚子被大娘从夫家赶出来的时候,走投无路正欲投河,恰巧被刘大麻子救下,并派人悉心照料,娘才顺利分娩产下她。可就在她娘产下她三月有余,刘大麻子竟让人送来聘礼要迎娶她娘,娘不同意,刘大麻子再送聘礼,第三次送来时,娘抽出一把尖刀冲自己心窝口扎去,临死前只说一句:“这命是你救的,我还给你!”

    五月浑浑噩噩十五年,认贼作父,要不是从小将自己养大的刘嬷嬷临死前将自己的身世告知,竟一辈子浑然不知依旧把刘大麻子当阿爹叫下去。想至此,潸然泪下,那日她扮了男装,不带分文,离家出走。无奈一分钱难道“英雄汉”,躲躲藏藏落魄了几日后实在没有办法只好铤而走险从别人身上摸几个钱,打算得手后离开京师,却不料出师不利落在一个大和尚手里,又阴差阳错地被凌水水救下送去颖王府,现如今,这汴京城里,刘大麻子不知怎么掘地三尺地找她呢,要不是有王府庇护,恐怕早已无处遁形……

    正暗自唏嘘,车门帘被挑起,车夫恭顺地道了声:“两位小官人,下车了。”

    凌水水兀自迷睡,五月却吓得魂飞魄散。

    22、第十章 端午失踪(3)

    车夫竟不知何时换成了周玉廷,他是刘大麻子所收的第五个义子,最是机灵省事,轻功极高。五月暗自埋怨自己一时疏忽,可也无奈,只好摇醒凌水水,在她耳边悄声说咱落到刘大麻子的手里了,凌水水本来还朦胧的睡眼倏地睁开,咕哝了一句:“这也太刺激了!”心想汴京城里第一黑帮老大刘大麻子有请,不知还能不能落个全尸?转念间自己之前看过的全部黑帮影片电视剧在大脑中以超光速快放,期待寻到点什么可供参考的信息,无奈脑袋曾受不住这样的超负荷运转胀得嗡嗡直叫,跟飞机坠毁前所有警告信息全体爆发的感觉相差无几。

    凌水水使劲摇摇头,又揉揉太阳穴,再睁开眼时,双眸已经沉稳而平静了,缓缓吸口气,搭着五月的手款款走下驴车。

    外面不知何时竟飘起了雨花,几个蒙面大汉保镖似的护送两人进了一处大门,穿过几重院子,绕了几折回廊,终于进了一处屋子。

    屋子里香烟缭绕,琴棋书画一应俱全,不过最醒目的却是香案上方挂的一副女像,杏眼雪腮,愁眉微蹙,弱柳扶风般的身段在配以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那几分苦丁香般的哀愁,凭哪个男人看了都会被激发出强大的保护欲非她不娶。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面皮白净,八字胡须疏朗而整洁,正抚琴沉默。五月垂了头静静站在那,凌水水却两眼睛滴溜溜乱转,看哪都新鲜,关键是这处所俨然一文人雅士的书房丝毫没有她想象中的杀戮之气,不觉松了口气。

    那男人缓缓站起,凌水水这才注意到,他很高,并且瘦,一袭烟青色锦袍看上去甚是飘逸,在过些年岁,等须眉俱白时就很有些仙风道骨的味道了,无论到哪家府上妄言几句总会讹得一笔钱花花,想至此,不禁扑哧一声轻笑,可立刻就意识到错了,那男人目光如电死死盯住凌水水,吓得凌水水忙掩了嘴。

    弥漫在空气中的一种无形的压力使凌水水几乎不能呼吸,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凌水水终于挺不住了。她小时候和哥哥玩对眼,两人互相死盯,每次都是她败下阵来,这次亦如此。她转了转眼珠,咽了口唾液,干巴巴地问一句:“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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