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上河图

注意清明上河图目前的最新章节为第106节,清明上河图主要描写了凌水水,二十一世纪大学生,自从一个不明物体降落在她家阳台,她的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过最大的变化莫过于在一阵喜庆的爆竹声中,她穿越到了北宋。盛世繁华,文采风流的北宋,如此的陌生!举目...

作家 皮皮 分類 古代言情 | 61萬字 | 106章
第51章完结
    “早就耳闻大人生财有道,自是不担心这一时飞走的浮财,只有破财消灾才能平安长久不是?”

    52、第四章 黑幕(23)

    向经隐约感觉到了些什么,颇爽快地说:“郡王,有什么事但说无妨,老夫向来不是那守财的奴才。lehukids.com”

    赵颢见向经如此上道,立刻收了笑,郑重其事道:“大人,请马上断了与周记粮铺的关系,要整理清爽,全身而退,切不可留下半点蛛丝马迹。”

    “郡王!”向经冷汗顿时冒了下来,那谦恭而诚悦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下去,白净的脸皮仿佛一只空瘪的布袋垮下来,慌慌地问:“可是大王委托郡王来此?”

    赵颢摇摇头:“大王不知此事,今日不知,以后也不知,还望向大人好自为之。”说罢告辞。

    向经目光发呆,直到赵颢走了能有一刻钟,才回过神来,急急地喊了声都管:“孟大——”

    赵颢匆匆回到皇宫,随即让高顶暗中去唤内东门司李舜举。

    高顶略一迟疑,建议道:“郡王,此事还是小的出面就好,小的担心如若事败郡王被牵连。”

    赵颢静静一笑:“李舜举若不亲自见我一面讨个底,不会下定决心的,快去叫吧。”

    赵颢心里明白,这个李舜举不是轻易能左右的人。

    李舜举字公辅,开封人。世为内侍,出为秦凤路走马承受。

    一次来京师入福宁殿奏事,正赶上爹爹身体不舒服,守门的太监拦了下来止之宫门。李舜举不卑不亢道:“天子新即位,使者从边方来,不得一见而去,何以慰远人!”爹爹很是欣赏他。后供职内东门司。

    高顶虽心中犹豫,却不敢忤逆郡王,匆匆地去了。一路却在不停地嘀咕郡王犯了什么邪?这个王子是自己打小侍候大的,最是了解,性子极淡,无欲无求,只喜欢书画诗文,平日里不结交大臣,不过问政事,只偶尔跟大哥三哥儿谈谈时局,向来是独善其身自得其乐的生活。不知今儿个怎么就因为那小妮子开始犯迷糊,趟浑水……

    高顶的到来让李舜举颇为愕然。自己从秦凤路走马承受卸职后,在内东门司当差时间不长,虽然每日在宫里行走,侍候的是赵氏皇族,但还没有哪个皇子召见过自己,不禁疑惑而惶然地跟着高顶往庆宁宫而去。

    赵颢一曲未了,见高顶带着李舜举进来,住了手。见来者是个三十多岁面目严峻的中年人,举止神情很是稳重。赵颢微微一笑,问道:“你便是李舜举?”

    “正是,给郡王请安了。”李舜举恭敬而淡然地作了个揖。

    “哪个阶品的?”

    “后省左侍禁。”

    “听说内东门司这些日子正处理面粉发霉一案,是方公公负责此事吧?”

    “是。”李舜举生怕言多有失,一个字也不肯多说。心里却在飞快地合计:在宫中早有耳闻东阳郡王与琴棋书画为友,安乐郡王则整日犬马蹴鞠,哥俩都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闲人,今天,怎么巴巴的把自己唤来问起这宫中的是非?

    “你负责取证?”

    “是。”

    “本王无意中得来一份与之相关的证据,想交给左侍禁,不知侍禁打算如何处置?”

    “自然是呈报给勾当官方公公。”

    “只怕勾当官也承受不起这份证据。”

    李舜举迷惘了片刻之后,知道这位年轻的郡王是要假自己之手下盘棋,下棋的原因在这里不得而知,但已然明白自己的角色——是枚只能前冲过河的小卒,没有回头路。此事如若做成,自己从此在宫中便算是攀上了一棵大树……

    沉思片刻,李舜举郑重表态:“但凭王爷吩咐,小的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赵颢知道火候到了,拿出证据,递给李舜举:“李侍禁先看看。”

    李舜举只看几眼,心便提到了嗓子眼,虽然有一定的思想准备,但他还是没想到是这等大案。

    赵颢看了眼李舜举煞白的脸,缓缓道:“你只需按我的要求去做,必不会受累,其余事情本王自会处理。”

    李舜举看了眼证据,又看了眼比自己还年轻的郡王,一时有些后悔!

    赵颢一切尽收眼底,轻轻拨了拨琴弦,就着微颤的余音:“李侍禁,向前走的时候就不要回头,因为已经回不去了,徒增前进的烦恼而已,况且,这是为国为民的事情。”

    李舜举猛然惊醒,知道自己已然没有了回头路,咬咬牙:“郡王放心,小的誓死完成任务!”

    赵颢满意地点点头,招招手,让李舜举走近一步,悄悄叮嘱了些事情,才放心地放他离去。

    张若水走后,凌水水正在宿舍中思量见了赵颢怎么请求才合适,便听咣当一声门被踹开。几个凶神恶煞般的皇城司亲从官闯了进来,不由分说将她反手绑上,,然后一阵狂翻,最后不知从她装内衣的小箱子里翻出一包什么东西,这几个人彼此对了对眼神,便将她押走扔进了皇城司的监狱。

    适应了一会儿狱中的昏暗,凌水水渐渐看清了周围的环境。这是间不大的监狱,中间一条三步宽的走廊,两侧相对能有十几个屋子,皆用胳膊粗的圆木头栅栏着。每间屋子高处嵌只窄小的窗户,透出些白日的光,影印着里面蜷缩着的犯人们。

    凌水水趴在栅栏上左右望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打量自己的狱室。

    地下凌乱地散着些干草,还有几个脏兮兮的毡垫子,靠墙角一只溺桶,骚臭难闻,凌水水大气也不敢喘。墙根处坐着两个蓬头垢面的,瑟缩在一起,警惕而胆怯地盯着自己。

    凌水水无心搭讪那两位,叹了口气,垂头丧气地靠栅栏坐下。没想到自己终究晚了庞文和秦素衣一步,好在张若水已经拿到了证据,不知这傻鸟能否反映快捷点立马去找赵颢?

    突然墙根处的一个女子尖叫起来,捂着耳朵闭着眼睛声嘶力竭地叫,声音凄厉异常。凌水水也捂住了耳朵,半晌,那防空警报一样的声音才停止。期间也不见相邻狱室的犯人们有啥反应,也没有狱婆来吆喝制止,看来她是经常性发作,众人早就习以为常。

    细看这女子是个年轻貌美的,也不知被关押了多长时间,竟活活憋出个精神错乱。凌水水怜悯地看着那疯女子,此刻她如同瘪了气的茄子,软趴趴地靠在旁边那女子身上,眼神呆滞而空洞。

    就这么傻傻地坐了一下午,窄窗里的光线渐渐消失,走廊里燃起了油灯。几个狱婆拎了两只大桶进来,每人分发一只面饼,一碗稀粥,粥里飘着几根咸菜条。凌水水一看这伙食还不赖,身陷囹圄居然还有白面饼吃,不愧是宫里的监狱。拿起饼咬了一口,却苦森森地难以下咽,只好吐出来喝粥。

    一夜睡了醒醒了睡,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只觉胃饿得抽筋般地疼,凌水水闭着眼去摸昨个晚上扔在一边的面饼,却吓得一声尖叫!

    53、第四章 黑幕(24)

    凌水水飞快地缩回手,一个激灵坐起身,只见两只灰毛老鼠正围着她的面饼啃。凌水水抓起身边的空碗朝它们砸去,两只老鼠机灵地躲开,然后再度扑到面饼上,边吃边用凶狠的目光狠狠地瞪着凌水水。

    凌水水欲哭无泪,揉了揉胃,突然觉得身上异常的痒,挠了几下,却越挠越痒,撩开衣服看看,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些又红又硬的包包,不知被什么虫子咬的,凌水水狠劲挠了两下,不觉眼里涌上泪水。作为一个爱国守法的公民,她从没想过自己这辈子还能有牢狱之灾,越想越心酸,猛然站起身,飞脚拼命地去踢那两只老鼠,老鼠吱吱叫了两声抱头鼠窜……

    凌水水和着眼泪笑了笑,靠在栅栏上,眯着眼捕捉窄窗里射进来的一束晨光,心里竟是莫名的迷惘和消沉……

    一缕细细的歌声破土的嫩芽般钻进凌水水的耳膜: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杨柳岸,晓风残月……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竟是柳永的一曲《雨霖铃》。

    就是昨天那个拉防空警报的女子,站在地中央,舞着一截早就辨不出颜色的破烂衣袖,旁若无人地吟唱着。声音不大,圆润清冷,摇曳着些许风尘的妩媚,却又无孔不入生命力强大地在人心中扎根。凌水水不得不仔细聆听并认真欣赏起那女子一个人沉醉的舞蹈。初升太阳从那高高的窄窗中将一束光打在她脸上,轻盈的身姿有那么一霎竟如同坠落凡间的天使……

    凌水水揉揉眼睛,一切幻觉消失,依然是那个疯女子,自舞自唱,面容平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也许,她是这监狱中最幸福的人……

    狱婆刚拎来早餐的桶,疯女子的歌声便戛然而止,她迅速地恢复了之前的面貌,惶恐不安地瑟缩在墙根处,一如昨日初见时的模样。

    早餐与昨天的晚餐一模一样,凌水水看看那饼,决定先喝粥,等实在饿的不行了再吃它,那时也许会感觉味道好些。

    同狱室那个没疯的女子爬着凑过来,满脸的木讷,生硬地问:“饼不吃?”

    凌水水点点头,可想想自己只是暂时的不吃,刚要摇头,却见那女子已一把抓过饼,几口吞下去,噎得直抻脖儿,吃完了又爬回墙根跟那个疯女子依偎在一起。

    凌水水这才注意到那女子的一条腿似乎不大好使。

    石得一外出三天,暗查西北边防密报的混入京师的西夏细作,刚刚回到皇城司,跟随他此次出去执行任务的提督丁荣就急急地跑来禀报:“大人,小的刚从与我交好的一个主簿那得到消息,昨天中午提点(提点皇城司公事,是皇城司的首脑)亲自差人把凌水水押到了皇城司的监狱。”

    赵顼刚刚回到皇宫密令石得一帮助寻找凌水水时,丁荣便是直接受命于石得一带领手下在一线工作的人,因此深知凌水水在大王心中的位置。

    “是何罪状?”

    “还不十分清楚,大概是与此次太后染发膏事件有关。”

    石得一皱了皱眉头,提点是太后的人,与追随官家的自己向来面和心不和,又因为自己掌皇城司所有暗察曹调配指挥临机专断事宜对他多有掣肘,更是视己如眼中钉肉中刺,想从他手里捞出凌水水绝非易事!石得一不敢耽搁,立即去见赵顼。

    赵顼起床不久,刚在园中舞了一遍剑,正站在水潭边吹风。昨日他刚从寿康处得到凌水水进慈寿宫当差的消息,本打算今日借给太后请安的机会去看望,没想到竟有如此变故!不觉心一沉!

    以他对凌水水的了解,相信她绝不会参与到太后染发膏事件中,毫无疑问这是一个阴谋,莫非,太后要处死凌水水?娘娘是否也知道?而朝中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会抓住自己同凌水水非同寻常的关系怎样不遗余力地大做文章,煽风点火?水水现在又是怎样的惶恐与无助?承诺在这个世界守护并让她幸福的自己,反而是带给她最大伤害的人,担忧与自责让赵顼心痛得几乎不能呼吸!

    石得一见这位年轻的王爷屏气不语,深沉的黑眸子中涌起无尽悲伤,棱角分明的面庞雾中远山般变换着令人难以捉摸的神情。

    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赵顼开口,石得一不禁急了,忙建言:“大王,此事要尽快解决,如若移交大理寺,恐怕就不好周转了!”

    赵顼略一沉思,吩咐石得一:“你回去尽快打探清楚凌水水入狱原因,我会想办法知会大理寺评判尽量拖延移交时间。另外,你动用关系,打理好凌水水狱中生活。”

    石得一匆匆地去了。

    赵顼即刻进宫见娘娘。

    高皇后心里明镜似地,儿子这么急匆匆地入宫见自己无非是为了那个叫凌水水的小妮子,但她却只字不提,只等儿子开口。

    赵顼给母亲问了安,又问了几句关于太后染发膏的问题,果然按捺不住,问道:“娘娘,可知道凌水水入狱一事?”

    高皇后点点头,盯着儿子看:此刻他那英挺的面庞正毫不掩饰地流露着焦急和担忧,为他心爱的人,一如他爹。不知为什么,高皇后心中心底瞬间泛起深深的嫉妒,她无奈又痛心于丈夫在自己面前对别的女人这样,可自己的亲生儿子竟也如此忽略自己转而去牵挂别的女子,不能不让她愤怒!却淡淡地笑着:“只是听说,前儿个我就去太后处问安,没得见,详情也不太清楚,如若大王亲自去问太后,想必更明了。”

    母亲的话字字带刺,刺得赵顼一愣,他没想过要在母亲面前掩饰,本以为这是能包容并安慰自己的港湾,看来,这个想法是错的。但不管怎样,看母亲的态度,此事她并没有参与,总算万幸!

    赵顼黯然离开坤宁宫,心情低落到了谷底……

    54、第四章 黑幕(25)

    中午时分,狱婆又拎来面饼和米粥,任凭凌水水有多不爱吃,也禁不住饿,抓起饼就要吃,不料一只手更快,抢了她的饼背过身开吃。

    凌水水倏地火起,照那瘸腿女子后背猛拍一掌,怒喝:“还我饼!”

    那女子并不回头,也不说话,狼吞虎咽几口把饼吃完,然后转过头,噎得直翻白眼。

    凌水水是个心软的,反倒帮人家拍起后背,半晌,那女子才捯匀气,脸憋得通红。

    凌水水瞧她年纪也就二十六七,如若去了脸上的泥污好好打扮一翻还是蛮漂亮的,好好个姑娘就落到这步田地,想想怪可怜的。又看了眼她那条瘸腿,问道:“还能走吗?”

    那女子摇摇头,依旧木讷着一张脸,眼里却浮起泪花。

    “年轻轻怎么落下这毛病?今后要走的路还远着呢!”

    那女子的泪成溜地往下淌,冲得污黑的脸上两道白沟,却依旧不说话。

    “因为啥进来的?”

    那女子又摇摇头,不知是不想说还是不知道。

    说着话的时候,墙根那疯女子刚好吃完饭,竟突然冲过来,挤在两人中间坐下,搂着那瘸腿女子一边傻笑一边唱曲似地唤:“玲珑——玲珑——”

    凌水水看得心酸,柔声问那疯女子:“你曲子唱得恁好听,是宫里的歌姬吗?”

    疯女子充耳不闻,依旧“玲珑玲珑”地唤着。

    瘸腿女子终于开口:“我们是官妓。”

    疯女子把伙伴搂得更紧,还在含糊地唤着“玲珑”,却有涎水顺着嘴角流下……

    凌水水只知道她精神不大正常,却没想到如此严重。

    瘸腿女子晃了晃疯女子的头,颤着声轻声唤:“小倩,说话呀,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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