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上河图 作者:皮皮 卷一 1、第一章 秋声至 人孤独 每天用过早饭,凌水水必要穿过两重院子,登着仄仄的楼梯爬到临街楼房的二层,在西南雕花木窗下的老藤椅上坐定。186txt.com王公公忙着在藤椅前的小几上摆壶白云茶,两个瓷杯。五月安排几样果子,然后两人蹑手蹑脚地下楼,尽量放轻的脚步依然把木楼梯踩得咯吱咯吱地吟唱。 凌水水斟了杯茶,茶很热,水汽升腾。凌水水就让这水汽肆意地往脸上扑,像很多只小手在抚摸,让面庞麻酥酥地痒,却又有种很惬意的松弛。凌水水觉得自己实在是太累了,就想这么靠在藤椅上,让这沁香的水汽笼罩着,然后睡去,再也不醒了,再也不想经历这一切,再也不想面对这一切! “婆婆,婆婆!”清脆的童音伴着楼梯咯吱咯吱的响声,跑上来一个十来岁的女童,扎着两个螺形发髻,剪得齐整整的头帘下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绿衫绿裤衬得圆脸蛋儿白里透红,桃花瓣似的娇嫩。 凌水水缓缓睁开眼,呷了一口茶,笑着问:“小清,昨儿个刚下了一场雨,你就穿着薄衫薄裤,仔细凉着了!” “不冷,天儿可晴了,外面的菊花开得金灿灿的一片。”被唤作小清的姑娘一屁股坐在小几旁的矮凳上,捡起个玫瑰杏脯扔嘴里,“婆婆,你这的果子怎恁地好吃,让我家小厮跑了十几家果子行,也没买着这好口味的!” “敢情你是来我这吃果子来了!”凌水水微微一笑,满脸的爱怜,“走时让丁嬷嬷给你带几包,省得一天跟馋嘴猫似的!” “婆婆说笑了!”小清从背后拿出个木头盒子,“婆婆,送你的。” 凌水水放下杯子,笑着接过盒子,打开一看,是个面人,粉面朱唇,穿的花花绿绿的,便问:“这小娘子是谁呀?” “貂蝉,婆婆,您没看见她手里拿着罗扇吗!” “敢情四大美女就长这样……”,凌水水呵呵地笑起来。 小清撅着小嘴生气:“婆婆不喜欢就还我好了……” “哪有送人东西还往回要的,小清有那么小气吗?婆婆喜欢,收下了。” 小清这才咧嘴笑了,刚换过的两颗大门牙熠熠生辉,兔子一样可爱。 “婆婆,今天咱上哪转呀?” “今天婆婆有点累,哪也不想去了,就想坐这歇会,你要觉得闷,就出去玩吧!” “不闷,听婆婆说话可开心了,不像我母亲,开口三从闭口四德,听得我脑袋都大了!”小清自己倒了杯茶,品了口,皱皱眉,“婆婆,你这茶可比不上我家的,明天我给您带些来!” “我喝什么茶都一个味,与其说是品,还不如说是喝着解渴,我最想喝的还是咖啡!” “咖啡?那是什么物事?” “就是一种黑褐色的小豆豆,烘焙好了,细细地磨成粉末,用开水煮了喝,又苦又香,味道醇厚得很。” “婆婆在哪喝到这么好的物事,小清给您买去!” 突然,凌水水觉得自己说多了,她拈了枚金桔脯细细地咬,慢慢地嚼,半晌,说:“这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不提也罢,今天你自己去玩吧,婆婆想歇会。” 小清眨了眨眼,她不太确定,自己竟然在婆婆的眼里看到了泪花。于是小心翼翼地下楼了,还不忘回头看看,她觉得婆婆今天看上去很奇怪! 凌水水拔下头上那根蓝色琉璃簪,依然乌黑的长发瀑布般洒下来,衬出一张苍白秀丽的脸,深沉得见不到底的眸子里泛起圈圈涟漪。她细细凝视那根琉璃簪子,依旧玲珑剔透,轻轻抚摩,温润如玉,突然泪如泉涌,她不知道,这份穿越千年的孤独要如何继续承受下去?这世人皆醉唯我独醒的寂寞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2、第二章 祸不单行 凌水水无论如何也忘不了那个中午——2008年8月8日的中午。举国欢庆万众瞩目的奥运会就要在北京拉开帷幕了,整个中国都沉浸在自豪与喜悦中,巨大的幸福和骄傲让全体中国人民象喝了美酒一样微醺着,大街小巷都洋溢着笑,人与人之间变得那么友善,那么和谐,陌生人也会彼此点头微笑。公共汽车上那么拥挤,空调依旧那么半死不活地开着,可没有人咒骂,都那么怡然自得地站着,只有凌水水,木着一张脸,眼神幽怨而愤慨。她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杨天怎么就能那么轻松地说出“分手”两个字,简直想象不到他高三那年是如何死缠烂打地追求自己并一路高歌地追到大学。早知如此当初真应该给他个扁揣让他偃旗息鼓从此深刻地明白“癞蛤蟆”是吃不到“天鹅肉”的!可想到这凌水水又觉得自己实在很阿q,因为客观地说杨天比癞蛤蟆好看多了,虽然比不上青蛙王子,但怎么着也是只青皮绿眼的大青蛙,天天呱呱叫得那叫一响,没少捧着花站在她宿舍下面喊着表白……突然,凌水水觉得世界异常的安静,打了个冷战,从自己的世界中回到现实。车已到终点站,人早下光了,只有个清扫车厢的大妈有些诧异地看着她,凌水水苦笑,走下车来。 外面的太阳明晃晃的,烤得大地似乎要燃烧起来,凌水水拎着包,一路走一路止不住无声的流泪,就在这水深火热中浑浑噩噩走回家,错过的5站地的路,走得她精疲力竭,当爬上她家六楼的最后一级台阶,进了门坐在地上,凌水水放声大哭! 也不知过了多久,凌水水的哭法由摇滚变成了民族,嘤嘤咛咛地抽噎着如泣如诉,突然,窗外一片此起彼伏地鞭炮声,随风而散的火药味顺着阳台上开着的两扇窗汹涌地扑进来。凌水水最受不了的就是这味,她一边咒骂着这些新人凑什么热闹偏跟奥运会争喜一边捶着麻木的腿蹒跚地去关窗户。三下五除二关上窗户,转身往回走,莫名地凌水水觉得有些不对头,恍惚中总觉得刚才阳台的葡萄架下似乎隐着一个黑影,潜意识里认为那是妈妈挂在那晾晒的一件衣服,可仔细想想不对,妈妈和爸爸回老家快两周了,阳台上怎么能有她挂的衣服!想到这,凌水水后背嗖嗖地蹿上一股凉风,她拍着渐渐冷静下来的大脑,然后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轻微地战栗。凌水水稳了稳神,蹑手蹑脚走到阳台玻璃门边上,只递出一只眼睛往阳台上瞅,果然有个身影隐在葡萄架中,细看,是背影,正手把阳台栏杆俯身看下面的婚礼盛况。凌水水那一刻突然被恐惧所俘获,心跳停止,蓦地出了一身冷汗,手脚僵硬地不听使唤。大约过了能有两三分钟,凌水水才缓过神来,她抬起无力的手,揩了一把脸上的汗,第一个想法就是转身逃出自己家然后打110,转念一想不妥,壁橱上摆着件家传宋瓷,母亲爱若心肝,如果110来的不及时被这贼人偷走或不小心打碎了自己这女儿也就没的当了,思维到此短路,凌水水大脑内一片爆乱的火花,然后空白!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大大地喘了口气,只觉得背心和牛仔短裤都被汗湿透了,粘糊糊地粘在身上,异常难受。她又喘了口气,向玻璃门外瞄一眼,那身影依旧背对着她在看婚礼。凌水水目光一移看到了窗台上的一大瓶水,那是妈妈用空可乐瓶灌的自来水准备浇花的,她大脑内灵光一闪,想到个好办法。 凌水水深呼吸一下,然后拍了拍颤抖的腿,轻轻打开玻璃门,恰这时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鞭炮声,凌水水忙以此作掩护抄起那一大瓶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那人影后脑狠狠砸去,只听“哎呦”一声,人影应声倒地。凌水水吓得后退一步,水瓶子也掉了,正掉自己脚上,疼得自己“嗷”的尖叫起来。又生怕吵醒地上的人,凌水水忙捂了嘴,细看那人,没动,她就胆子大了些,瘸着上前冲那人腰眼轻轻踹了一脚,还没动,于是放下心来,她抻出阳台上杂物箱里的风筝线把那贼人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然后坐在地上一个劲儿地喘粗气。凌水水觉得自己体力透支得厉害,全身如同离开了水支撑的水母,软软地趴在地上,再也不能动一下,她终于明白什么叫做“福不双至,祸不单行”了! 3、第三章 不速之客(1) 不知过了多久,凌水水感觉自己体力有些恢复,她蹲起身,细看自己的“猎物”:光脚,穿着鸭蛋青色绸子衣裤,松松垮垮跟街头公园打太极拳那些老头老太太的装束差不离,一头长发遮住半张脸。撩开此人头发,见是个眉清目秀的少年,也就十七八岁的模样,皮肤白皙,眉宇间隐隐一股英气。好好的孩子就堕落到梁上君子这份上,凌水水叹了口气,本想去打110,可不知怎么心又软了,正迟疑间,只见那少年缓缓睁开眼,调了会焦距,突然死死盯住凌水水,颤着声喊:“桃夭——” “谁桃妖,你还梨(李)鬼呢!” “桃夭,这是哪呀?”少年眼珠在眼眶里轮了两圈。 “告诉你我不叫桃夭,你谁呀闲着没事蹦人家阳台上看热闹?” “桃夭,我给你送簪子来了!”少年动了动胳膊,才发现自己被捆得粽子似的。 凌水水看了看他的右手,果然攥了根簪子,她把簪子抻出来,大约15厘米长,入手很沉,通体是蓝莹莹的玻璃,一端做成花朵样,吐着清晰的花蕊,温润可爱。 “这东西你从谁家偷的?”凌水水痛心不已,“年轻轻的干点儿什么不好!” “桃夭,”少年唤道,“你——你真的不认识我了?我是……赵仲针。” 凌水水皱皱眉,心说现在的小孩是怎么了,犯了错误不敢承认倒是先学会了油嘴滑舌,于是板了脸道:“别套近乎,我不是桃夭,也不认识你,你要面对现实,现在这局面咱下一步该怎么办?” “能否先把绳子解开?”少年将信将疑地看着凌水水,试探地问。 “不行,完事你跑了或者袭击我怎么办?” “在下也是知书达理之人,断不会做此举动,还望小娘子先解了这绳子。” “信不着你,我还是叫警察吧!” 赵仲针也不明白警察是什么东西,但看见眼前这女子移步要走,忙喊:“小娘子请留步,气性恁么急!” “你叫谁‘小娘子’呢!”凌水水柳眉倒竖,“说话客气点,行,今个咱不叫警察,就在这审,不信还能跑了你!” 凌水水拖着伤脚给自己拿了个马扎,坐好,问:“你鬼鬼祟祟跑我家阳台上干什么来了?” 赵仲针自己还没理清眼前的一切,浑浑噩噩如在梦中!分明是冬天,可这里怎么烈日炎炎,草木青葱,他凝神细思,觉得定是个离奇的梦,于是闭了眼,心中念想再睁开时一切会如旧。 他缓缓睁开了眼,面前依然是那个精短打扮的小娘子,虽说貌似桃夭,但精神气质却不大相同,正用咄咄逼人的目光等他的“供词”。赵仲针也不知如何回答人家的问题,想了想,问:“小娘子,容小可问一句,此为何处?” 凌水水心说你就装,等你装到狐狸尾巴露出来那会让你好瞧!想至此坏兮兮地答道:“辽宁。” “辽国?”赵仲针心脏骤停!面色青白![注:治平三年春正月癸酉,契丹改国号为辽,此处为写作需要,将时间稍做提起。] “很久很久以前那么叫,到底多久以前呢?”凌水水攒眉转眼把自己支离破碎的历史知识在脑袋里翻了好几遍,咽了口唾液干巴巴地说,“也就一千来年吧……” 赵仲针又把眼睛闭上了!他相信眼前一切皆为幻影,等梦醒了定会回到福宁殿。突然觉得眼皮一疼,睁开眼睛,那个精短打扮的小娘子正把一只留着长指甲的小指在他面前晃,脸上是猫戏弄鼠时一脸玩味的表情。 赵仲针不禁火起,冷声道:“端的好相貌,心恁地毒辣!” “相貌好不好不用你夸我知道,心毒不毒辣不用你诽谤我自知,面对现实坦白从宽,你跑我们家阳台上干嘛来了?不是晒太阳吧!” 赵仲针不语,眼里全是不屈和不屑。任凭凌水水说什么,他始终这个态度,凌水水终于崩溃了,亲手给这个倔强的少年解开了绳子,说你走吧,全当我不认识你。 赵仲针到想走,可绳扎得恁紧四肢长时间不过血早就麻木得动不了了,更何况后脑一跳一跳地疼,跟着心里也想干呕,真个此生没受过这样的苦,他无奈地闭了眼。 4、第三章 不速之客(2) 只感觉几只冰凉腻滑的手指在轻柔地按摩自己的后颈,脊骨,肩胛,四肢,麻酥酥地痒,却又该死地舒服,赵仲针禁不住轻轻呻吟了一声,缓缓睁开眼,那个貌似桃夭的小娘子满脸惊喜,笑着问:“你醒了?可吓死我了!还以为休克了呢!”说着把他扶到一旁的藤椅上坐定,转身去了屋里,片刻回来手里拿了两个花花绿绿的东西,塞给自己一个,“热了吧,吃根雪糕!” 赵仲针手刚碰着雪糕就闪电般地缩了回去,那份沁骨的凉让他极为陌生也极为不安。 雪糕掉在地上,凌水水捡起来,好脾气地问:“不吃?” 赵仲针摇头。 凌水水便扒开塑料皮,自顾自地吃起来。 赵仲针看着凌水水手里那块粉白色的东西丝丝冒着凉气,还散发出一种说不出的清甜味道,口干舌燥的他禁不住舔了舔干裂的唇。 凌水水看在眼里,便把刚才从地上捡起的那根雪糕扒了皮,递到赵仲针手里:“吃吧。” 赵仲针看着凌水水,她正一口一口地咬,然后嚼,他便也学着样子,先小心翼翼地用嘴唇碰碰了雪糕,很冰,又试探着咬下一小块,放在嘴里含着,凉丝丝甜滋滋的混着奶的香气和润滑,还夹杂着草莓的味道,从没吃过的美味! 看少年吃完了雪糕,精神也好些,凌水水便道:“你走吧,以后别做这样的傻事了,一失足成千古恨,到时后悔都来不及了。” 赵仲针拿着根舔得干干净净的雪糕棍儿,坐在那茫然不知所措。往哪走?他没有目标也没有方向。 凌水水见赵仲针不动,心下正疑惑,才想起他没穿鞋,于是跑去鞋柜拿出双大码拖鞋放他脚下,“送给你了,快走吧。” 赵仲针把脚伸到鞋里,软软的,很有弹性,却不知道是什么料子。他站起来,跟着凌水水走到玄关,见凌水水把一扇又厚又硬的门打开,然后冲他笑笑,将他请了出去。 门砰地一声关上,赵仲针抬眼四顾自己所处的环境:白墙,灰楼梯,银色的栏杆,空间密闭,只有楼梯一路向下,不知通往何方?他趿拉着自己的新鞋,拾级而下,心中默数着下了大概60个台阶,还是一样的空间一样的格局,不禁有些心慌!犹豫了一会儿,他又顺原路返回,重新站在了凌水水家的门前,抬手想敲,迟疑了下,又收回手,转身背靠着门站住。如水的冰凉透过薄薄的衣衫源源不绝地传递过来,他惬意地又使劲往门上靠了靠…… 凌水水失恋的心因为一个小的意外获得了拯救。她送走那个奇怪的少年后竟然不再觉到心痛,反到是没吃午饭的胃咕噜咕噜唱得欢,拉开冰箱门,不是生的就是坏的,她顺手清理出腐败变质的装在垃圾袋里,拎了穿上鞋,想到楼下小店里吃碗冷面。门刚推开20度的角,就听沉闷的一声“咕咚”,吓得凌水水忙把脑袋探出去,看到了倒在地上的赵仲针,正抽搐着脸揉脑袋。四目相对,凌水水不禁心虚,忙出去把他扶起,问:“没事吧?” 赵仲针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揉脑袋。心知自己赖着不走还靠人家门上睡觉很是颜面无光,还不如什么都不说。凌水水拽下他的手,拉着他的头发使其脑袋低下来,仔细看了看伤口:“破皮了,正在流血,进来上点药吧。” 这个结果赵仲针求之不得,痛痛快快地跟凌水水进了屋。 赵仲针见凌水水从抽屉里拿出个小盒子,然后坐在一个又长又宽的皮椅子上,招呼他也过来坐。赵仲针往那大椅子上一坐,顿时感觉陷到一个棉花包里,惊得立即站起。 “硌着了?”凌水水在沙发上顺手摸了摸,啥也没有,“快坐,上药。” 赵仲针这回有了心理准备,再陷进去没吃惊,可总觉着不舒服,坐在那全身一瘫跟没骨头似的,见沙发旁边有个绿莹莹的小凳,就坐了上去。 凌水水也不计较这些,扒开他头发,抹了些云南白药,又剪块纱布,用胶布粘在了伤口上,然后从手腕上褪下只发圈把他的长发扎好,忙完了,站起身,去送药箱。赵仲针的心却一直“砰砰”地在跳,就在刚才,自己低头那一刻,凌水水两条白净净的腿就那么纤毫毕现地呈在自己眼前,他忙闭了眼,可依然抵挡不住一股混着汗水和薄香的年轻女人气息丝丝缕缕地顺着自己的呼吸游走于心间,心霎时就乱了。 送完医药箱,凌水水看赵仲针的脸有些红扑扑的,不放心地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热。于是松了口气,问:“你咋没回家呀?” 赵仲针依旧红着脸坐在那,不说话。 “你家住哪?” 赵仲针犹豫一下,如实相告:“汴京。” 凌水水心说完了,莫非自己把人家后脑砸一下,大脑撞一下,这人就傻了。她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觉得有些麻烦。 “你家电话多少?”凌水水又问。 赵仲针一脸茫然。 凌水水更加使劲地拍自己的额头,她觉得有点心慌。调整了一下稍微失控的情绪,凌水水问了一个最简单的问题:“你是谁?” “赵仲针。” 凌水水乐了:“还行,没傻!饿了吧,我请你吃冷面。”说着就给楼下的小店打电话让送上来。 赵仲针很奇怪凌水水为什么对着一个淡绿色的小盒子乌拉乌拉地说话,但很快就有人敲门,送上两大碗面条,他也就大概明白这小盒子的功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