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实在听不下去了,灰青的蛾眉,皱着个川。 “行了,大伙都等饿了,开宴吧。” 项骁的话,让她感觉自己去皇家寺祈福,就祈了个寂寞,造孽啊。 太妃无力抚额,暗叹了口气,这儿子,可真不让她省心。 皇后坐在皇帝项泓身边,见他才好转的脸色又阴沉了下来,怕他气急攻心,这两日龙体才稍稍有些好转,可不能再被项骁又气病了。 项骁落坐后,目光随即便注意到白娮,宦官才给他斟上酒水,他捏起小酒杯对着白娮敬了下。 他这一举动,引起来在场所有人的关注。 白娮更是被吓得胃痉挛,她假装没有注意到项骁的举动,低着头,夹自己面前的菜吃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天杀的,这野男人是想让她死吧? 平日里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突然相互敬酒,明摆着告诉在场众人他和她之间有一腿嘛。 白娮位置安排在项聪的身后方。 项聪见状却是受宠若惊,没想到八皇叔居然会向他敬酒,脸上是难掩的激动神色,拿起面前的小酒杯,站起身,给他回敬:“多谢八皇叔,我也敬你一杯。” 大伙自然不会想到项骁敬的是白娮,于情于理都不合,更不符合他们的逻辑思维。 项骁对此嘴角勾起抹玩味的笑意。 白娮闻言抬头,就看到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项聪,心里当即狠狠地松了口气。 趁没人注意她,没好气的看了眼项骁。 项骁看到白娮的挑衅,更不会轻易放过她,戏谑:“白姑娘可是未来太子妃,不给本王敬酒吗?” 这话让白娮呼吸一窒,如咽喉像被他掐住般要命,让她不由得背脊生寒。 她极力压下内心的慌怕,保持镇定,双手微微颤抖着站起身,给他敬酒。 “我给八王爷敬一杯。” 说完一口闷下这苦辣的酒水,辣得她呛了下喉咙,原本因为害怕而苍白的脸色,以眼见的速度红润起来,就像成熟的水蜜桃,诱人食欲。 项聪本想回头骂她不识大体,待看到她红润的纯欲脸蛋时,不由得微微失了神。 皇后没想到项骁会让白娮给他敬酒,心里不由得多想了些事情。 想起昨日,都怡郡主过来陪她谈心时,提到在皇家寺里白娮住的房中,发现藏了件男子的披风…… 虽说太子后来解释过,是白娮出去找他时,以为是他落下的才捡回去。 不过,看白娮害怕项骁的反应,应该不会是都怡说的那般。 项骁是谁? 那就是个疯子,量白娮也没有那个胆子。 皇帝因为项骁才注意到白娮,病了些日子可算记起来,太后和皇后那边已定好太子妃的人选,钦天监的卜卦结果,算出此女能旺国运。 如今只差一道赐婚的圣旨,等改天他去找钦天监找个吉日,把这婚事给落实了。 眼前项骁和太子之间看着:“八弟跟太子关系不错?” 他倒是希望真的,如此,能成为太子未来继承皇位后的一大助力,他要是驾崩也就能瞑目了。 项聪期待的看向项骁,他是确实想跟八皇叔打好关系。 母后说过,八皇叔手里有一半的兵权,只要跟八皇叔关系打好了,那皇位江山就能稳固了。 项骁慵懒地倚着椅子,目光饶有兴味地看着白娮,“大概。” 白娮察觉到他投来的暧昧目光,立即回避低下头,不敢看他,生怕会被人看出点什么。 在场其他人眼中,都以为项骁暧昧不明的目光是在看太子。 以致不少人猜测,项骁决定拥护太子了? 项泓神情似想明白了什么,随即当众给白娮赏了一对玉如意,还有一尊用上好羊脂白玉精雕细刻莲花。 皇后跟着也赏了两套华贵的头面给白娮。 皇帝皇后都送了不少好东西了,太后不送的话就显得她小家子气,之后让人送了株一般般的红珊瑚摆件。 赏赐的事情就这么揭过去了。 白娮被赏心里自然是高兴的。 候在她身旁的杏柳默默看着。 白夫人交代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太子看到白娮今日给他争了脸面,对她的态度比平日温和了几分。 可坐他俩对面的都怡郡主的心情极度不适,尤其是看到项聪对白娮态度好转,她快嫉妒疯了。 酒宴进等到一半,项泓把项骁叫去了御书房,留下其他家臣原地活动。 因为刚才白娮得赏,皇室中其他女眷都朝她围了过来,她如今可是宫里掌权三位面前的红人,以后可要多些往来。 都怡郡主挤过去挽上白娮的手臂,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看似彼此很熟络,嘴里却说着话里话外的东西。 “白妹妹今日一跃成了宫里的大红人,就连八皇舅都主动要跟你敬酒,我们其他人就难得这份殊荣了,不知道白妹妹是如何得到八皇舅青睐的?” 旁人听着好像是那么一回事,可仔细一琢磨,就是在给白娮挖坑的。 要是被捧飘了,一个回答不好,极有可能身陷囹圄。 这时旁边有女眷笑呵呵道:“那自然是因为太子啊,都怡郡主说的是什么话。” 白娮表情忍着恶心,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臂,保持客套微笑道:“敬个酒罢了,谈不上青睐。” 说多错多,少说点总没错。 项聪远远看着白娮被女眷簇拥着,他不方便过去,怕她会说错话,丢了他的颜面。 看到都怡郡主走过去给她解围的时候,他才得以松口气。 心说:还是都怡姐姐识大体。 御书房内,香炉里的檀香袅袅飘出,淡淡的弥漫开。 罩着明黄锦绣着彩色龙腾戏日图的案桌,项泓坐在案桌内,项骁坐在案桌下首的位置,悠哉的品着茶。 “朕听说,你攻下了匈奴三座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