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娮没有说话,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她不信白孀孀是真的担心才特意找她过来。 不出所料, 白孀孀在说完客套的话后,切入了正题。 “七妹妹,我走后,瑞王有没对你如何?” 白娮摇头:“我是未来太子妃,大姐觉得瑞王该对我如何?” 要不是白夫人和白孀孀急功近利,她不也用折损一个保命符。 项骁真没骂错她,她真的是蠢。 但以白娮目前的实力,两边都得罪不起,太心痛了。 白孀孀听出了白娮的不满,给她道歉的同时还说起来了孝义。“对不起七妹妹,你别怪姐姐,母亲要求如此,做女儿的也只能尽可能去完成任务。百行以孝字为先,母亲一人辛苦拉扯我们几个姐妹长大不容易……” “大姐不妨有话直问。”白娮不想浪费时间,天色都快擦黑了。 白孀孀被她的直球打得有些语噎。 静了好几个呼吸后,才问道:“你有没有伺候好瑞王?” 白娮猜到了,眉目含着冷笑看着白孀孀的双眼。 “大姐说的什么话,我可是未来太子妃,你这话若是让人听了去,不止我,乃至整个白家都得承受雷霆之怒,还望大姐谨言慎行。倒是大姐,为何惹怒了瑞王?” 白孀孀的直觉很准,尤其是当看到白娮走进来的时候,注意到她换了衣服。 很难不让她联想到那里去。 正是因为此话不可被外人听了去,才把下人都屏退了。 听到白娮最后质问,她神色转而满面羞愧:“是我会错了瑞王的意,他是个正人君子。” 白娮:…… 正人君子? 这是她穿到这个世界后,听到最好笑的话。 项骁若是正人君子,她就把头拧下来当球踢。 但这些话也只敢在心里狂妄地想想。 白孀孀见白娮没搭话,给她再度道歉:“七妹妹,是大姐姐对不住你……母亲那边,我会说清楚的。” 白娮:“事已至此,大姐再自责也无用,倘若无事,我先回迎春院了。” “行,你今日宴席也累了。回去早点休息吧。” 白孀孀唤下人进来收拾,送白娮出海棠院。 前后不过一盏茶的时间。 杏柳在院门出,白娮走出去后,她便跟着一同回了迎春院。 今晚白夫人没有召见白娮,让她有些忐忑不安,但还是睡了个还算安稳的觉。 隔天清晨, 白夫人的贴身侍女过来传话,让白娮去祠堂见她。 白娮知道肯定是为了昨晚的事情,被体罚肯定是少不了了。 唉——不辛苦,命苦! 祠堂内,白夫人一身洁白的襦袍,正在虔诚礼佛,她跪在蒲团上,手里捏着佛珠,朱唇无声念着经。 白娮走进门时见着,画面看起来颇有几分仙姑下凡的美感。 可惜内部却是肮脏的腐烂臭肉。 轻声问安:“母亲。” 白夫人听到身后有脚步声,紧接着是白娮的声音,没有睁开眼睛,继续念经。 侍女给她小声提醒:“七小姐,先稍等一会,夫人礼佛还需要半柱香的时间。” “嗯。”白娮话不多。 知道白夫人这老古董喜欢摆谱,搞人心态,那就让她摆,让她搞。 等她发现没达到效果,下次估计就不玩这套了。 半柱香过去,白夫人终于有反应了。 候在一旁的贴身侍女立即上前去扶她起来,到桌边坐下。 一边示意白娮,一边吩咐侍女:“过来坐吧,春香,去厨房拿早膳过来。” 春香给白夫人倒好杯温度适宜的白开水后,俯首欠身:“是”,便转身去张罗了。 白娮与白夫人相隔了两个位置坐下,等着她发言。 白夫人拿起温水润了润喉咙,才道:“瑞王的事,你做得很好。” 白娮心里不由得一喜:老古董这意思是不体罚她了? 脸上是一贯的低眉顺眼:“这是女儿的本分,当与白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白夫人对她的觉悟表示很满意。 只不过,她发现自己走错了太子那一步棋,如今第二步棋也跟着错了…… 倘若当初让白孀孀去竞争太子妃,让白娮去接近瑞王…… 她担心的是往后会一步错,步步错。 思忖之际不忘给白娮叮嘱:“昨晚不过是试探瑞王,自然没有对错一说,你最近乖一些,多讨太子欢心……” 白娮听到老古董又开始荼毒她的思想,立即切换左耳进右耳出的模式。 等白夫人说完后,她才回魂,答应:“女儿多谢母亲教诲,会谨记于心的。” 白夫人已无事情再叮嘱,便放她离开了。 临走时给她道:“今日午膳后,宫武就到了,会在府上住两日,你们姐弟俩正好可以聚聚,届时会有人过来带你过去,记得避人耳目。” 一切,在白娮预料当中。 “多谢母亲,那女儿便先行告退了。” 这次没有被体罚,让白娮狠狠地松了口气,就连走路的步子,都是轻松惬意的。 午膳后,她就能看到原主的弟弟宫武了。 关于宫家的事情,她得好好了解过后,才能找到自救的办法。 午膳过后,一名侍女出现在了迎春院门前,是夫人派她过来的,有事要找白娮。 杏柳进屋转告白娮。 白娮知道是来接她去见宫武的人。 留杏柳在院里,她一个人随侍女过去。 宫武安排的院落很偏僻,在后院的犄角旮旯里,厢房收拾得还算干净舒适。 等白娮进门后,就看到里头的床榻上,坐躺着一个面容苍白的小少年,约莫十三四岁的样子,不时咳嗽两声,听起来像是忍了很久,实在忍不住才咳出来的难受。 宫武听到门扉被人打开,稚气未脱的少年脸上露出晴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