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娮闻声,仔细分析这两天被跟踪的事情,最想她倒霉的莫过于都怡了。 茶都没来得及喝,就在她起身收拾东西装盒时,被都怡走进来看到了。 秋雁在都怡主仆闯入时,也随后跟了进来,一脸为难地给白娮和常蹇递去抱歉的眼神。 都怡一眼便认出了里面的东西,虽不曾亲眼见过,但她亲耳听过,至今都惦记着白娮被赏赐的东西。 她长这么大,还没得到过宫里三位巨头的赏赐,教她如何能不妒嫉眼红。 都怡目光落在她盖上锦盒,一脸关心问:“白姑娘,这是缺钱了,来当东西吗?” 好你个白娮,要是再晚进来一步,估计就卖掉了! 都怡自觉又抓住了白娮一个新把柄。 白娮抬眼讥笑着看向她:“是啊,要不郡主给我送一点?” 都怡闻言,示意自己的丫鬟春花换银子:“春花,今日带了多少银子出来,白姑娘有急用,自然得江湖救急一下。” 春花想要使坏的眼神太过明显,旁人一眼便能看穿,也不知是故意还是太蠢。 随即便见她从腰封上掏了个干瘪的钱袋子,憋着嘲笑,打开,把袋子里面的几颗小碎银倒到桌面上。 “郡主,奴婢身上只有这点儿了,平日里您出门买东西,都是看好了直接送到府里找账房付钱的,所以奴婢平日随您出门,也养成了不怎么带银子出门的习惯。” 语气里是满满的炫富,生怕别人不知道都怡有钱。 白娮看着桌面上的几颗小碎银,老实说,有被膈应到,就像一只蛤蟆跳到脚背上,它不咬人,但恶心人。 不是说想给她江湖救急吗? 行啊,到时候可别后悔。 “郡主既然没带钱在身上,可以让丫鬟回府上取来啊,我现在挺急钱用的,正好我还差一万两银子,多谢郡主了。” 白娮故作看不懂都怡这是在羞辱自己,唉声叹气地给她说着自己的难处。 “什什么?一万两银子?!你当我们家郡主是冤大头趁火打劫啊!” 丫鬟春花直接跳脚了。 都怡的脸色也有些难看,却还是立住了她替人着想的小白花人设。 “唉,我没想到白姑娘要用的银子这么多,实在是爱莫能助了,我原以为只是几百上千两而已……给你添麻烦,对不起。” 说着她红了眼眶。 来了,又来了。 常蹇在旁静静看着两个女人交锋,还挺好看的哈。 “既然如此,那我再去别处看看。” 白娮收拾好东西,放了锭一两银子在桌上,旁边那几颗小碎银显得寒碜极了,凑一起才堪堪够它的三分一。 “常掌柜,打扰了。” “不客气,白姑娘慢走。”常蹇好笑地看了眼桌面上的银子,随即把人送到门口后回来。 都怡和春花站在原地看着白娮主仆被常蹇送出门的背影气得咬牙切齿。 她刚才看到了,白娮想把御赐之物卖钱。 看到常蹇回来,立即管理好面部表情,一副难过的样子,给常蹇说:“常掌柜,抱歉了,影响了你做生意,这些碎银,就当作是我的赔礼吧,春花,我们走。” 常蹇:瞧不起谁?? 他看起来像缺她这点小碎银的人吗? 虽这么想,但他还是把桌面上的银子都收起来了。 转身回到后门处,坐躺下,继续看他的游记。 大冷天的,跟个蠢货置气,多不值当。 都怡还以为常蹇也会送她出门,谁知他居然不把她当回事?! 他一个平民居然对她这个郡主不敬? 可想到白娮要走远了,忍着不爽, 回到马车上,她对春花吩咐:“继续让人盯着白娮,如果她想把东西卖进当铺里,你们就掏多一点银子把东西卖回来。” 那些东西,她自有大用处。 春花听完挠挠头,不解:“郡主,您真要给白娮那个贱人送钱啊?” “我自有分寸,你照我的吩咐去做便好,钱我到时候会想法办。”都怡其实也没多少钱,但她可以借。 白府,迎春院。 白娮回屋后,把东西重新锁好回柜子里。 随即唤秋雁进来,“秋雁,你现在出门一趟,然后找几间大当铺,问问红珊瑚摆件能当多少钱。记得进门先仔细看看一些摆件是何价格后再问。” 秋雁听完她的话,猜到白娮应该是想当东西换钱,应声:“是,奴婢这就去做。” 白娮给她塞了一块碎银,“去吧。” 秋雁拿到碎银,心里欢喜,便立即出门去办了。 这事情,她并不怕被项骁知道,秋雁肯定会告诉他的。 秋雁下午出的门,临近傍晚才回来。 原本她想将打听到的价格,粗略给白娮汇报一下,但她说不用了。 这让秋雁有些摸不着头脑。 翌日上午, 白娮拿着红珊瑚摆件出了门,她这次带的还是秋雁,杏柳这个大嘴巴子,她不喜带。 刚出门,白娮就发现被人尾随,不用猜也知道是都怡的人。 一路跟着她来到了常乐斋。 白娮抱着个红锦盒下车后,径直走进了常乐斋。 这次没让秋雁在门口守着。 白娮刚进斋内,便看到常蹇正用鸡毛掸子清理货物上的灰尘。 “常掌柜,我又来了。” 常蹇自然是听到了脚步声,原本没打算招待,听到是白娮的声音,心里掠过惊喜,回身便看到她今日一袭淡粉色打扮,给人感觉像提前看到了早春。 “白姑娘,早啊,这边请。” 白娮随他到店里坐下,秋雁候在一边。 刚坐下,白娮便道出了今日的来意。 “我今日过来是打算跟常掌柜谈一笔合作生意。” 常蹇闻言挑眉,“白姑娘且展开说说。” 白娮:“不知常掌柜这,可有红珊瑚摆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