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来踏平了安国公府的门槛。wanzhengshu.com 这样的机会可是抢都抢不来的,姑娘倒好,还爱要不要的。 不过,她也只能暗暗佩服自家姑娘定力强大,不是其他姑娘可比的。 只是这该起床还得起啊,至于叫锦心起来的活儿,那就是非紫芝莫属了。 虽然白芍和紫薇也是锦心的丫头,但这两个跑腿传个话打个人什么的在行,至于这个,可就不拿手了。 紫芝无语望苍天瞪了足足有一刻钟,才拿出破釜焚舟的勇气来,就去拉扯那被子,嘴里不忘了带点儿小刺激,“姑娘,您想想,今儿是您和林世子大喜的日子。这姑娘家啊,可不就盼着这一天,谁不想打扮得美美的,好给自己的夫君看啊?” 这话,若是对着其他姑娘说,估计哪一个都能中招。 可偏偏说给锦心听没用。 这厮,就没拿成亲当回事儿。 反正也是林珏非要让她嫁给他的,至于打不打扮,那是她的事儿好不好? 见自己的话丁点儿用都没有,紫芝都快要急哭了。 再折腾下去,那天儿就亮了,总不能让前来接亲的林世子看见自己姑娘盯着一个鸡窝头上花轿吧? 何况,到时候,会有全福人来给姑娘梳头的,那姑娘还能再躺着吗? 可任凭她说破了嘴皮子,锦心就一根筋通到底,和她扛上了。 她两手死死地扯着被角,就是不出来,弄得紫芝也束手无策了。 主仆两个正僵持着,忽听外头有人喊,“姑娘起了吗?” 听声音好像榴花的声音。 锦心在被子里立马大喊,“打出去,就说我还没醒。” 虽然一心儿盼着自家姑娘能赶紧起来,但一听姑娘这么吩咐,紫芝还是毫不犹豫地立马走了出去,高声对着院门喝道,“姑娘还没起,你先请回吧?” 姑娘起不起是她的事儿,还轮不到旁人来插嘴。 这就是紫芝身为锦心贴身大丫头的觉悟! 榴花一听紫芝这口气,顿时一口气憋在了胸口,上不来下不去,差点儿没有憋死。 但想着自己前来可是老太太的吩咐,于是她勉强压下那口气,细声细气地讨好着紫芝,“妹妹,给我开开门。老太太让我来送东西的。” 紫芝身子颤了颤,有些拿不准主意了。 老太太让送东西的,这到底是让她进来还是不让她进来? 要是不让进来,那老太太怕是又有的说了。 她刚要抬脚往外走去给榴花开门,却忽然又顿住了:如今姑娘哪里用得着怕老太太怎么想?老太太就算是亲自来,姑娘说不见就不见,她何必把榴花放进来,尽惹得姑娘生气? 想毕,她走到门口,对榴花道,“我们姑娘什么都不缺,这东西还请妹妹拿回去给老太太吧。” 榴花听了气个半死,连紫芝一个丫头都敢对她这个老太太身边得力的大丫头不敬了? 这还了得? 这还没成为恒王府世子妃呢。 她恨得牙痒痒,巴不得锦心嫁过去不得林珏宠幸才好。 只是人家如今正在风头上,榴花也是个识相的,不敢和紫芝磨牙,只得拿着手里的东西回去了。 崔老太君昨儿没能劝动锦心带几个陪嫁丫头嫁过去,一晚上也是没睡好。想着要是日后锦心失了势,那她们安国公府可跟着倒霉了。想罗锦心那小蹄子现在翅膀硬了,竟连她的话都敢不听,心里不由得一阵赌气。 好不容易盼到天亮,她就赶紧翻箱倒柜,找出自己早年戴的一副金镶玉的头面来,让榴花交给锦心,就说是她的一番心意,想趁此和锦心再唠叨唠叨陪嫁丫头的事儿。 她实指望锦心看在这副金镶玉头面的份儿上,能听得进去她的话。 这副头面当年可是花了不少的银子置办的,这么多年,她谁都没舍得给,一直压箱底呢。 可谁料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榴花就抱着那个小匣子回来了。 一见崔老太君,还没等她问,就开始哭诉起来,“老太太,罗姑娘身边的那个紫芝连门都没让奴婢进去,就把奴婢给赶回来了。” 她有心想在崔老太君挑拨几句锦心的,可是想着锦心这就要成为恒王府世子妃了,只好拿她的丫头紫芝作伐。 崔老太君一看榴花原封不动地把那小匣子带回来,一张老脸不由得沉了下来,“你说,你连门都没进,连姑娘的面儿都没见着,就被她的丫头给赶回来了?” 榴花眼泪汪汪地跪在崔老太君面前,拼命磕头,“正是,老太太。仗着罗姑娘要嫁入恒王府,她的丫头竟然连老太太都不放眼里了。” 榴花打小儿就跟在崔老太君跟前服侍,对她的性子最是熟识。她只不动声色的三言两语,就成功地把崔老太君的火给挑了上来。 崔老太君为陪嫁丫头的事情正愁的没处下手,一听这事儿,真是喜上眉梢啊。 她一顿龙头拐杖,冷声骂着,“这还得了?罗姑娘要是带着这样的小蹄子嫁入恒王府,岂不丢尽了我们安国公府的脸面?走,跟着我去把那小蹄子撕烂了。” 榴花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扶着崔老太君的胳膊,又叫上几个粗使的小丫头,一众人浩浩荡荡地就开赴清秋院。 崔老太君雄赳赳气昂昂地一马当先,仿佛看到了胜利在望,罗锦心已经把自己挑出来的丫头带上了嫁入恒王府了。 到了清秋院,依然是大门紧闭,里头鸦雀无声的。 崔老太君不由怒了,开骂起来,“这还了得?今儿可是姑娘大喜的日子,这帮子奴才都睡死了不成?” 正好,借此机会,把这些丫头都给换了,到时候,锦心在恒王府就算是失势,也还有其他的女人前赴后继地跟上,为安国公府孝犬马之力呢。 事到如今,她已经觉得自己有些捏不住自己的这个亲外孙女了。 要是锦心嫁给了林珏,从此不理会她这个外祖母,那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折本的买卖,崔老太君可从来没干过。 何况,有着这一层嫡亲的外孙女的血脉相连的关系,她可得好好地抓住了。 崔老太君骂完,沉声命榴花,“给我敲门!” 她不信治不了罗锦心,还治不了她身边的丫头! 榴花得了崔老太君的令,卖力地敲起了门。 砰砰的响声此起彼伏,让缩在被子里蒙头大睡的锦心也受不了了。 她忽地一下掀开了头上的被子,长舒了一口气,语气不快地问紫芝,“榴花你不是打发走了吗?这又是谁来?不会是林珏吧,这迎亲的会这么早?” 紫芝翻了个白眼,已经不知说什么好了。 听她家姑娘这口气,怎么对林世子就那么不待见呢? 还敢直呼其名,这要是让林世子听见了,多不好啊? 女子出嫁从夫,夫君那就是天。姑娘到底有没有意识到啊? 紫芝只觉得自己一颗心都快要操碎了,偏人家正主儿还一点儿都不急。 她无奈地看一眼还昏昏欲睡的罗锦心,细声细语道,“姑娘,迎亲的人不得敲锣打鼓啊?哪有这么蛮横地只管砸门的?那不叫迎亲,该叫抢亲了。” 话刚说完,就听锦心“噗嗤”一声乐了。 她乜斜着眼看了下紫芝,嘟噜着,“你这丫头什么时候也学会贫嘴了?” 不过因了这一笑,她也确实清醒了些。索性也就不睡了,坐起来穿上了衣裳,示意紫芝过去看看。 再不过去,估计那门要被砸破了。 紫芝招呼着白芍和紫薇给锦心打来洗脸水,服侍她洗漱,这才挪步往门口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想着,这又是谁来了? 反正姑娘这会子已经起来了,谁来了也就无所谓了。 她嗤拉一声拉开了门闩,嘴里还嘀咕着,“这一大早上的,砸门砸的这么急,有什么事儿呀?” 话刚落地,就被人迎面给啐了一口。 紫芝一下子愣了,崔老太君劈头盖脸地就对着她骂上了,“你个小浪蹄子,这会子才起来,是不是等着挺尸啊?” 紫芝没有料到崔老太君真的会来,等她反应过来,就听这老太太满口粗话地骂着她。 她身为罗锦心的丫头,虽然不买崔老太君的账,但还是不敢还口。 崔老太君看她低眉顺眼地站在那儿,不由更加得意了,拔高了嗓门喝道,“是不是打量要跟着你们姑娘嫁入恒王府,从此就等着攀高枝儿了,就不把我放眼里了是吗?” 反正她心里是这么想的,这小丫头肯定也这么想的。 崔老太君推己及人,觉得自己已经把握住这丫头的心思了。 在她眼里,这丫头就是个没安好心的,只等跟着锦心嫁过去,就要做小老婆的。 一百六十四章 银票 紫芝没有料到自己刚一开门就挨了一个耳光。 跟着姑娘这么多年,姑娘还从未弹过她一个手指头呢。没想到这老太太一进门就甩了她一个大嘴巴,还骂她要攀高枝儿。 也不知道这老太太使了多大的劲儿,紫芝只觉得自己半边脸都肿了,一跳一跳的疼。 她委屈地看着崔老太君,实在是想不出这老太太一大早的发什么疯。 崔老太君这一来就是想给这些丫头一个下马威,好借口换了她们的,所以见紫芝这般看着她,又有了由头,破口大骂起来,“小贱人,竟敢这么瞪着我,是不是仗着你就要离开安国公府,我奈何不得你了?” 锦心在屋子里听见大门口处嚷嚷着,心里纳闷谁这么一大早上就敢在她这儿叫唤。 出去一看,不得了了,就见崔老太君叉着腰一脸气愤地正在骂她的丫头紫芝。 锦心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这里头又有故事了。 她慢悠悠地走近前,就见紫芝正捂着半边脸,低垂着头一声不敢吭。 崔老太君正骂得高兴,见她过来,顿时来了精神,道,“锦丫头,你看看,你这身边的丫头都什么德行?我好心好意让榴花给你送一副头面好添箱,这丫头竟敢把榴花给赶走!” 锦心一听就明白了。 这是来找后路了。 当时是她不让人进来的,这怪不得紫芝。若要说起来,紫芝算得上忠心耿耿的了,为了让她睡个安稳觉,不惜得罪了老太太身边的大丫头。 崔老太君一股脑儿就把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末了,她又瞪着紫芝不屑道,“锦丫头,这样不长眼的丫头就该一顿打发卖出去,留在你身边,早晚是个祸害。你嫁进恒王府,这丫头不得一天到晚给你惹事?冲撞了外祖母倒也罢了,将来要是冲撞了你婆婆,岂不是有你好受的?” 崔老太君一副痛心疾首为她着想的样子,看上去真像个为她考虑周全的外祖母。 可是锦心一听这话就明白了,她这外祖母无非是借着这个由头在这儿找茬呢。 她好整以暇地捧着胳膊站那儿,很是无辜地眨眨眼,“依着外祖母该怎么办?” 崔老太君就等她这话呢,听了不由高兴起来,开始给她出谋划策了,“锦丫头,你是不知道这些世家勋贵家的规矩森严的,像恒王府这等地方,行差踏错都是有人看着的。到时候,这样的丫头,不仅不能巩固你的地位,反而还要牵累你。依外祖母看,你还是及早换丫头吧。” 锦心知道崔老太君打的这样的主意,也不辩驳,只是笑道,“这丫头虽然不大懂规矩,不过跟在我身边有些年头了,我也使惯了,这乍一离了她,我还真不大适应呢。”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若是崔老太君是个明白的,就该打住了。 锦心其实已经再给她台阶下,毕竟是自己的外祖母,她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想和她撕破脸。 可是崔老太君早就被恒王府那滔天的权势给烧昏了脑子,只想着怎么趁着锦心嫁过去之后,给安国公府谋得最大利益,哪里还听得出来锦心这是正话反说? 她睨了一眼紫芝,果断地打断锦心的话,“锦丫头,你还小,哪里知道这里头的利害?听外祖母一句劝,换了这个丫头,外祖母给你挑好的,包管又通规矩又贴心!” 锦心听了崔老太君的话,不由得抿了抿唇,看样子,外祖母已经挑好了人选,就等着她松口了呢。 只是这些挑好的丫头除了通规矩贴心外,是否还懂得爬男主子的床? 恐怕崔老太君老早就预备着了。 看着崔老太君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着幽芒,锦心就觉得失望。 她不过是棵无根的浮萍罢了,就算嫁进恒王府,恐怕也不会让恒王妃喜欢她认她这个媳妇的。 若是没了林珏的庇佑,她在恒王府什么都不是。 外祖母是不是早就看透了这一点,所以才千方百计想让她多带几个陪嫁丫头过去? 想想自己在外祖母眼里不过是颗棋子,锦心就觉得心如刀绞。 虽然前世里至死已经明白了这一切,可她还是忍不住伤心难过。 被人利用的滋味,真的不好! 敛下眸子,锦心也不想再看崔老太君那双渴望的眸子,冷声道,“外祖母,是我让紫芝关着门不让榴花进来的。外祖母想怪就怪我吧,和紫芝无关!” 一句话,被崔老太君渴盼的心给浇上了一盆冷水。 崔老太君万万没有料到这个死丫头竟然为了一个下贱的丫头跟她作对。 既然是她不让紫芝开门的,那她先前骂的那些话,岂不都是指桑骂槐地骂锦心的? 她虽然对锦心千分恨万分怨,可她却不能骂她。 人家一会儿之后,可就是堂堂的恒王世子妃了。 就算借她一个胆子,她也不敢。 不过被锦心给冲撞了一把,崔老太君还是很不高兴的。她拄着拐杖,霍地转过身去,径直朝外走去。 反正给了这小蹄子这么多机会,她却放弃了,往后就看她在那儿吃苦受罪吧。 气走了崔老太君,锦心若无其事地拍拍手。 紫芝忙上前,小声道,“姑娘,您何必和老太太过不去呢。都是奴婢的事儿,自己给姑娘惹了麻烦,却还得让姑娘您去做这个恶人!” 锦心却无所谓地哈哈一笑,“恶人嘛?俗话说,‘恶人需有恶人磨。’以后只要我先去做那个恶人,估计就不敢有人欺负我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