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是厌烦。dengyankan.com 见锦心没吃几筷子就放下了,安清忙殷勤地给锦心夹了些菜放在面前的小碗里,“妹妹这样瘦弱,还该多吃些。放心,这都是极干净的,妹妹别怕长肉。” 安沄和安湘咬着筷子就吃吃笑起来,“罗姐姐这般苗条,再不敢吃,我们就该饿死了。” 姐妹之间很少有这般和睦,再加上这素斋的确好吃,锦心也就没推辞,多吃了些。 安清看在眼里,很是喜悦,眸中不由掠过一抹阴谋得逞的光芒。 安沄和安湘两个光顾着低头吃,没看到。可锦心一直不放心卢氏母女,眼角的余光不曾离开安清的脸,一下子就捕捉到了。 她不由心惊,不过是多吃了点儿素斋,安清得意什么? 三十二章 出卖 锦心面色波澜不惊,轻轻地放下筷子,拿出帕子拭了拭嘴角,款款起身,和安清小声道,“姐姐慢用,我去更衣。” 人有三急,这个安清自然不好拦着,只好由着锦心去了。 锦心走了两步,忽然又回头笑道,“姐姐好歹给我留些,可别都吃完了。” 安清忙笑着摆手,“知道了,都给你留着,我不让她们两个吃了。” 安沄和安湘并不停,只唔噜不清地笑着,“姐姐快去吧,再多说几句,可就真没有了。” 锦心这才招呼雪翎跟上,抬步进了山门。 早有小尼姑上来领路,把她们主仆领到了一处僻静的转角处,指着不远处的一间小房子道,“这是庵里的茅厕,姑娘进去吧。” 锦心点头笑笑,对雪翎使了个眼色,雪翎连忙掏出一个小银角子递给那小尼姑。 小尼姑不敢收,锦心就笑了,“拿着吧,我不说,你师傅也不知道。你们可怜见的,有空下山去买点儿好吃的。” 小尼姑不过十三四岁,听她这么一说,笑嘻嘻地谢了锦心,把银角子紧紧地攥在手心里,就到一旁等着了。 锦心带了雪翎进去,关了门,就伸了手指头插向自己的嗓子眼儿。 “哇”地一声,她把方才吃进去的东西全都一股脑儿给吐出来。 她这么做,看得雪翎呆住了,“姑娘,你为何……?” 吐完的锦心连忙摇手,雪翎咬着唇赶忙四下里看看。 锦心拿帕子把嘴角擦干净,理了下裙摆,方才小声贴着雪翎的耳朵,“我怀疑饭菜不干净,等会儿你也别吃。” 说罢,从袖内掏出一个小荷包来,倒出两丸碧莹莹的药丸来,递给雪翎一丸,两人各自吞了。 雪翎跟锦心久了,知道这些日子在安家,她们主仆都不得势,当下也只是暗自心惊,并不敢多问什么。 两个人磨蹭了一阵,方慢慢地出来,找着带路的小尼姑,朝来路走去。 出了山门,见安清几个还在吃着,锦心就装作一副急匆匆的样子上前坐下,笑道,“好啊,你们还说给我留着,都吃完了啊。” 安沄和安湘忙摇头,“罗姐姐可别冤枉我们,这不,都给你留着呢。” 四个人笑闹了一阵,锦心并没有去吃,只说饱了。 安清见她一开始吃了不少,就没再逼她多吃。 一时,丫头收拾了残羹剩炙,小尼姑倒上香茶来。可还没喝上两口,安沄和安湘两个忽然困意上来,呵欠连天,两个人还纳闷,“怎么才吃了饭就想睡了?” 安清此时也是倦意袭来,上下眼皮子直打架,却还强撑着笑道,“春困秋乏,这话再错不了。” 锦心也忙露出疲乏的样子,起身倚在雪翎的身上,“还没玩着呢,就睁不开眼了。” 安清连忙招呼丫头过来扶着自己,笑道,“天色还早,睡一觉再起来玩也不迟。” 于是一群人东倒西歪由着丫头扶进了翠山庵,不了早让人安排了精舍,各自歇着去了。 小尼姑带着锦心拐了个弯,自找了一间,推开门,就见里头铺设华丽,甚是精致。 看着锦心主仆甚是惊讶啧啧称羡的样子,小尼姑得意地笑了,“这是师傅特意给姑娘预备的,知道姑娘最是洁净!” 锦心道了谢,带着雪翎进了屋,关上门,就闻见一股甜香味扑鼻而来。 她连忙屏住气,摆手让雪翎别动,自己则顺着那味道找到了窗边。那里摆着一张长条案,上头一个鎏金博山兽头铜香炉,里头燃着上好的檀香,只是闻着有些味儿不对。 锦心四处看了看,见门后盆架子上有一盆水,就把搭着的布巾浸湿了,捂在那香炉上。 “姑娘,你怀疑……”雪翎惊叫出来。 锦心忙竖起指头“嘘”了一声,“是不是的等会儿就见真章了。” 做完了这些,她径自走向铺陈华丽的楠木雕花拔步床上,和衣躺了上去。 雪翎也乖乖地坐在靠窗的交椅上,看着锦心直发呆。 锦心冲她笑了笑,安抚了下小丫头忐忑惊恐的心,“等会子要是有人来,你只管装睡,不管他对我做什么,你都不要动,知道吗?” 见雪翎似懂非懂地点头,懵懂的大眼里满是不解。 “切记切记,千万不要乱动,明白吗?” 锦心嘱咐完,一双剪水秋瞳里满是轻蔑,“我倒要看看卢氏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主仆两个人静静地装睡,不一会儿,就听外头有轻微的响动,似是朝这边而来。 雪翎惊得身子坐直了,却被锦心一个冷眼给瞪住了,她只得歪着身子躺倒,闭上眼睛装睡。 过不多时,那脚步声就在门口停下。 锦心的心也提了起来,手捏着一条帕子,藏在了袖内。 门闩发出轻响,锦心悄悄地看过去,就见已经插上的门闩被人给拨开了,随着“吱呀”一声响,一个身材矮胖肥硕猥猥琐琐的男人闪了进来。 锦心赶忙闭上了眼睛,心内暗暗冷笑。 卢氏和安清真够狠的,为了对付她,败坏她的名声,连安清和两个庶女都下了药。 前世里,卢氏就用这一招毁了她,让她到死都背上“狐媚子”的名声。 今生,虽然很多事情随着她的重生而变得不一样,但卢氏和安清想害她的心还是没变。 只不过,今生的她,已经不是那个温和善良任人欺凌的孤女了。 那肥硕的男人慢慢地走到拔步床边,嘴里嘿嘿低笑着,喷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臭气。 “嘿嘿,真是一个水灵灵的小娘子啊,这小模样儿,放眼整个京城也是难寻呐。老子倒不怕命硬,就怕你这小娇娘承受不起。” 那人一边说着,一双粗短的大手就摸上了锦心的脸。 他嘴里酒气熏天,肥厚的手掌更是油乎乎的。锦心强忍着恶心,闭着眼一动不动。 “这小娇娘,换老子一千两银子倒也挺值。等老子今儿睡了你,明儿就把你抬到我家里,不怕你不从。” 那人嘴里说着荤话,肥硕的身子就往锦心身上压来。 说时迟那时快,锦心猛地睁开眼,飞速地掏出藏在袖内的帕子,往这猥琐男人面上只一捂,那男人就软软地瘫在了床沿。 三十三章 以牙还牙 罗锦心立即起身,喊起了雪翎,“快过来……” 雪翎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赶紧跑了过来,一见那猥琐肥胖的男人摊在锦心的床沿,不由嫌恶地皱了皱眉,“姑娘,青天白日,这翠山庵还能闯进这样不要脸的男人来,简直是无法无天了。我们报官吧,把这大胆的狂徒送到衙门里去。” 锦心却不紧不慢地从袖内掏出一根银针来,对着已经昏迷过去的男人身上几处要穴扎去。做完了这些,方才就着帐幔擦了擦手,把自己先前捂在这男人嘴上的绢帕掖进了袖内。 “没有家贼,引不来内鬼。要是报官去,岂不是太便宜了她们?”她慢悠悠地说着,唇角微翘,露出一抹淡笑。只是雪翎却分明看到了自家姑娘眸中一闪而过的杀气。 对,没错,就是杀气! 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家姑娘这般柔弱秀美的女子,竟然还有这么冷厉的一面。 只是想想今儿这事,要不是姑娘懂医术,还不被这男人给糟蹋了? 到时候败坏了名声,就算死了都洗不清。 没想到太太卢氏竟会这么歹毒,用这般下作的法子来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孤女。 雪翎眼中满是愤恨,不由指着那昏过去的恶心男人问锦心,“姑娘,我们不报官,难道就由着人家来败坏姑娘的名声不成?” “自然不会!”锦心一脚把那肥硕的男人给踹到了床下,自己下了床,冷笑着扯下了床上的单子,“来而不往非礼也,咱们也给她们送个大大的惊喜如何?” 雪翎不明白她什么意思,还傻呆呆地站着,就见锦心已经把单子铺在了地上,招呼她,“还愣着做什么?跟我把这人给拖出去!” “哦。”雪翎答应一声,上前和锦心一同把那男人连撕带拽地拖到了床单上,又好奇地问,“姑娘打算把这男人拖到哪儿去?” 两个小姑娘,面对这么一个重如肥猪般的男人,这一番折腾也是累得气喘吁吁。 锦心抹了把额头上沁出的汗珠,望着门口处咬牙笑道,“自然是拖到我那好表姐那儿……” 雪翎已经听明白了,想起卢氏和安清的歹毒心思,只觉畅快,浑身的毛孔都兴奋地喷张开来,往手心里“呸”地吐了一口唾沫,就扯住床单的一角,“姑娘,瞧我的。” 她虽然人小,力气却不小,竟把那头猪一样的男人给呼呼地拖了出去。 锦心在后头相帮着,主仆两个出了门。 也许是卢氏和不了串通好了,好方便这男人来败坏锦心的名声,此时的后院竟然一个人影都不见,主仆两个顺顺当当一直把这男人拖到了安清的门前。 为了以防万一,锦心从袖内掏出了一个细巧的竹筒,伸舌头添开了窗纸,对着屋内吹去。等了一会儿,听见里头没什么动静,方推了推门。 安清的房门在里头反插上,雪翎正急着不知该怎么进去,就见锦心从那肥硕男人身上抽出一把小巧的匕首来,朝那门缝里一插,轻轻地拨开了门闩。 雪翎悄悄地笑起来,冲罗锦心翘起了大拇指,“姑娘,还是您厉害!” “那是,做贼的,谁没有两下子?”锦心俏皮地吐了下舌头,双手推开了房门,和雪翎同力把那猪一样的男人给拖进了安清的屋里。 安清躺在床上睡得正熟,她的丫头银花坐在脚踏上,手里拿着一柄麈尾,嘴角淌着口水,也昏睡过去了。 雪翎一把把那丫头给扒拉到一边,和锦心使劲用床单把那恶心男人给拉到了床上,躺在安清的身边。 锦心瞧了眼睡得正香的安清,不由怒从心中起。今儿要不是自己机灵,怕早就糟了她们母女的毒手了。 她不知为何卢氏母女对她痛恨如斯,她只不过是一个柔弱的孤女,就算是寄居在外祖家,也没有白吃白喝她们的,卢氏母女怎么对自己下这样的狠手? 要知道,女子饿死事小,失节事大,这比要了她的性命还毒辣。 “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锦心冷冷说完,吩咐雪翎,“把他们的衣裳扒了。” 她也要让卢氏尝尝女儿失节的恐惧。 雪翎答应一声,上前就把安清的衣裳给脱了,只留了一件大红蝶恋花的肚兜。 等到脱那个渣男的衣裳时,到底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雪翎下不了手。 锦心冷笑一声,摸起那渣男身上的匕首,嚓嚓几下,把他的衣裳给划开,撕扯得只剩了一条亵裤,方才满意地笑了笑。 两个人又把脱下来的衣裳全都卷在一起,收拾了下,离开了屋子。找了处僻静的地方,把那衣裳丢了,才转回自己的屋里,躺下了。 雪翎兴奋地睡不着,嘿嘿傻笑着拉着锦心说话,“姑娘,奴婢从没这么爽快过,这下子二太太怕是老脸丢尽了。” “你觉得这事儿好玩?”锦心侧躺在床上,望着歪在椅子里的雪翎,淡淡问着。 雪翎抿着唇儿一径儿点头,“好玩,太有意思了。” “哼,傻丫头,今儿要是我们遭了这样的毒手,这会子想死的心都有了,还觉得好玩吗?” 虽然化险为夷,但是锦心的心里一直沉甸甸的,丝毫没有觉得有多松快。 卢氏吃了哑巴亏,迟早要找还回来的。到时候,还不定有多少风风雨雨艰难险阻等着她呢。 安国公府,就是个虎狼窝,一朝不脱离,她就要操一日的心。 到时候,就算是外祖母,也庇佑不了她,凡事还得靠她自己! 叹了口气,她闭上眼睛,对还懵懵懂懂的雪翎淡淡道一声,“睡吧。” 主仆两个正睡得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听见后院不远处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似乎有一群人向着她们这个方向赶来了。 雪翎一个激灵坐起了身子,惊慌地小声喊,“姑娘,来了。” “嗯,该来的总会来,等着看好戏吧。”锦心也醒过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淡淡地瞥了一眼忐忑不安的雪翎,轻笑道,“咱们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有什么好怕的?装睡!” 没多一会儿,就听卢氏的声气在外头喊,“大姑娘,醒了吗?天儿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锦心唇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给了雪翎一个安心的眼神,主仆两个闭上眼睛谁都没吭声。 卢氏又喊了两声,听里头没有动静,不由扭头对身边的不了笑道,“看来她们姐妹玩累了,睡得竟然这样沉。” 一边又命身边婆子,“你们去把大姑娘、二姑娘和三姑娘也叫起来吧。”婆子领命而去,这里,卢氏并没有离开,又命人敲门,喊了几声。 见屋内一丁点的动静都没有,卢氏面色变了变,眼睛里有一抹寒光飞快地闪过,装模作样地对不了道,“会不会出什么事儿?大姑娘往日里可不这样。她睡着了,难道丫头也睡死了不成?” 不了双手合十打了个稽首,笑着奉承,“从没见过像太太这般善心的人,对自家甥女儿如此关切。说不得,贫尼就让人把门撞开吧,到时候若是冲撞了姑娘,还望太太多劝姑娘担待些吧。” “我们大姑娘是个惹人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