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姑妈的话里话外,已经让她明白了,这毕竟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所以,她也得适可而止。abcwxw.com 她乖巧地行了礼,慢慢地退了下去。 恒王妃揉着自己的太阳,歪在了炕头上。 一百二十四章 各种着急 锦心见杨俭夫人甚是拘谨,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只请了他们二人坐下。 杨俭夫人这还是头一次当着男女双方当事人的面儿,一本正经地拿出合好的八字庚帖,说着吉祥话儿,“姑娘的八字极好,和林世子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锦心听了暗笑。 她的命硬在京中可是个不宣之秘了,怎么还有人说她八字好? 真是此一时彼一时。 她看了眼正低头认真听着的林珏,不由笑了,“林世子若是此刻后悔,还来得及!” 她没有上赶着要嫁人,若是林珏现在反悔,她立即就可以退出! 林珏听了这话,不由带着一丝愕然抬起头来。 他不明白,婚姻大事又不是儿戏,怎能说退就退出来了? 他不满地瞪了锦心一眼,就见对面的小女子笑着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从未见过她这么可爱一面的林珏,顿时就笑了。 杨俭夫人见这两个人当着她的面儿就开始“打情骂俏”起来,很是尴尬地干咳了一声。 林珏这才没好气地回了锦心一句,“有什么好后悔的?” 杨俭夫人见二人无话,就把庚帖一式两份,交给他们保管着。 按照习俗,紫芝接过庚帖来,双手恭恭敬敬地捧着,放在了祭祀的神龛旁供着了。 锦心的祖宗在江南,自是没法供奉祖宗了。 好在老宋叔知道她好事要成了,早就让人给预备下了神龛。 林珏生怕锦心再起什么妖蛾子,赶紧从袖内掏出一张礼单来递过去,“这是聘礼,你先过目。有不到的地方,你说出来,我好叫人添置。” 锦心很不客气地接过这张单子,就见上头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地写着,足足写满了一大张纸。 不知道这是不是林珏亲自写的,纵然字小,但看得出来个个饱满有力,很像林珏本人。 都说“字如其人”,果然不假。 锦心从上到下,足足看了一炷香的功夫才看完。 合上单子,她心满意足地笑了,林珏倒是大方,这送来的东西,少说也得值几万两银子,这要是变卖了,足够她开个药铺了。 对面的林珏,正忐忑不安地盯着她的脸,想看出她是否高兴来,哪里知道这一会儿的功夫,锦心已经盘算着怎么把这聘礼给变卖了。 他要是知道自己辛辛苦苦熬夜挑出来的好东西,被眼前这个小女人给当作了小玩意儿想变卖了,铁定得气死! 见锦心看完无话,林珏有些小心翼翼地问她,“怎么样?可还满意?” 锦心笑了,把那张礼单毫不客气地收入自己的袖内,笑道,“还行。东西不少,只是都是些金珠宝贝,没有什么有特色的。” 林珏是为了她出嫁时好看,所以尽捡贵重的值钱的挑,到时候好给她充当嫁妆。哪知道这姑娘还看不上眼? 他气得就瞪过来,没好气道,“这些东西都要带过去的,自然越贵重越好。想要有特色的,我那里还有几样,到时候你嫁过来,都是你的。” 这话说得很是实在,只是罗锦心怎么听怎么觉得自己就跟为了那几样东西嫁给他一样。 瞥了眼有些如坐针毡的杨俭夫人,锦心觉得有些话还是不能在这儿和林珏当面说。 于是她站起身来,朝外走去,“既然没什么问题,那就把东西卸了吧。” 这么多的好东西,她怎能拒之门外?自然要过去见识见识的。 林珏见她甚有兴致,也跟着来了兴趣,起身跟着她一起出了屋子,就见院子里已经摆满了十几个大樟木箱子。 温鹤和冷烟早就打发走了抬箱子的小厮,两个人逼着手毕恭毕敬地守在院子里。 一见云暮雪打头出来,这两个千伶百俐的家伙立马张嘴就喊,“小的见过世子妃!” 锦心被这两个人给喊的掉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由瞪着眼嗔道,“瞎嚷嚷什么?八字还没一撇呢。” 说完,她自己的脸也忍不住红起来。 前世今生,她还是头一次正儿八经地嫁人呢。 温鹤和冷烟就是两个机灵鬼,知道自家世子爷绝不会拿这事儿怪罪他们的。 两个人只是嘿嘿地傻笑,“叫姑娘多别扭啊,还是世子妃顺口!” 硬生生地就提前喊上了。 锦心无法,也不能跟这两个人计较,只得冷着脸瞪了他们一眼,径自去看东西了。 樟木箱子早就打开了盖子,林珏在前面引导着,一一指给她看,“这是首饰,珍珠头面有两套,金镶玉的两套,玛瑙翡翠的三套。金镯子、玉镯子等各色镯子十套……” “这是绸缎,湖绸十匹,宁绸十匹……” 一一看下来,足足费了半个时辰。 锦心看得头晕眼花,只觉得一闭眼眼前都是金光灿灿的东西。 天,林珏这是把恒王府给掏空了吗? 恒王妃知不知道?到时候还能容得下她这个败家的媳妇吗? 人家嫁女儿,不知道要陪送多少嫁妆。那铺子田庄仆佣更不用说了。 可她倒好,嫁给林珏,反倒让他贴补嫁妆。 这也算是天下的奇闻了。 锦心只觉得自己有些不大好意思,并未觉得这些东西有多吸引她。 一边的杨俭夫人却看得两眼发直。 都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这话用在这姑娘身上,真是再贴切不过了。 没想到人家无父无母的一个孤女,连外祖家都容不下她,竟然能嫁给林世子这样举世无双的人物! 嫁了也就罢了,还是正妻,还要倒贴嫁妆! 这可真是听所未听闻所未闻哪! 照她看来,这姑娘除了相貌美了些,也没什么出奇的,怎么就引得这三个显赫人物尽折腰呢。 杨俭夫人只替林珏抱屈,却全然没有想过林珏这样的人,怎么会随便就相中了一个女人? 这边厢,收了东西,林珏和锦心就算把亲事定下来了。 林珏是个急性子,顺带着也罢婚期给敲定了,就定在了锦心及笄礼过后的第三天! 后日就是锦心的及笄礼了。 也就是说,锦心还有三日就嫁给他了。 本来还觉得太快的锦心,想起他说的夜长梦多的话,也就没有反驳。 虽然他们都没有张扬,但定亲的事儿还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传到了安国公府崔老太君和卢氏等人的耳朵里。 崔老太君先还指望锦心能进东宫的,如今听说和林珏定了亲,惊讶之余,倒是很欣慰的。 她还以为那死丫头谁都不答应呢。 想着锦心很快就要成为恒王世子妃了,崔老太君就坐不住了,催着人把卢氏给叫了来,娘儿两个要好好地谋划下。 一百二十五章 妒火中烧 崔老太君先还指望锦心能进东宫的,如今听说和林珏定了亲,惊讶之余,倒是很欣慰的。 她还以为那死丫头谁都不答应呢。 想着锦心很快就要成为恒王世子妃了,崔老太君就坐不住了,催着人把卢氏给叫了来,娘儿两个要好好地谋划下。 “老二媳妇,你也看见了的,锦丫头已经和恒王世子定了亲,咱们,可不能坐以待毙!” 崔老太君一见了卢氏,开门见山就提了这事儿。反正卢氏掌管着中馈,她的耳目更灵通。 “不知道老太太想怎么做?”卢氏很不满崔老太君把这个烫手山芋踢给了自己,不着痕迹地又把这个球给踢了回去。 上次撵那小贱人走,又不是她一个人的事儿,凭什么此时把包袱甩给她? 这老太太不管怎么样,到底和那小贱人有着血缘关系,这之间再怎么吵再怎么闹,一旦见了面,还是能修复的。 不像她,担着舅母的名义,看上去一家人,实则什么关系都没有。让她去做这些棘手的事儿,不是给她树敌吗? 何况,那小贱人眼看着就是恒王世子妃了,卢氏心里的妒火几乎快把她自己烧死,她又怎么肯上赶着去巴结罗锦心? 实指望自己女儿能嫁得比那贱人强的,没想到自己女儿眼下亲事还没着落,人家就已经定了。 这口气,让她怎么咽得下? 崔老太君听着卢氏这往外推的话很是不高兴,眉眼耷拉下来,一张老脸板得紧紧的,“跟你说个事儿,你就推三阻四的。难道你就不能为言儿考虑考虑?” 一提到安言,卢氏那本来燃烧着熊熊妒火的心平复了些。 靠着恒王府这棵大树,对她的儿子来说的确没有坏处。但那小贱人一旦攀上了高枝儿,还能认她这个舅母,认他的儿子吗? 她对那小贱人是个什么样子,那小贱人怎么会忘记? 所以,绝不能让那小贱人得了好。 只要她嫁得不好,这辈子,她就舒坦了。 她要让安敏的女儿永远臣服在自己的脚下,看着这小贱人痛苦万状,她当年被安敏伤了的那颗心才会爽快! 卢氏低垂着头,散落下来的头发遮盖了她的眉眼,看上去还以为她低眉顺眼地听婆婆训斥呢。 崔老太君哪里知道,此刻有一个恶魔正在卢氏心里肆虐! “既这么着,咱们还得去请锦丫头一趟。这定亲的事儿没有经过外祖家同意也就罢了,这出嫁总不能从外头发嫁吧?” 时下嫁人是有讲究的。姑娘家出嫁,要有个落脚点。 罗锦心要是在粮铺里嫁到恒王府,岂不是太让安国公府难堪? 安国公府再不趁着这个机会和锦丫头套点儿近乎,将来,安国公府想靠恒王府这棵大树,都靠不上去。 “老太太,请是该请的,只是由谁去?” 卢氏抬起头来,看着崔老太君的脸,掩饰住一腔的妒火,平静地问道。 崔老太君一下子愣住了。 她光想着请回锦丫头,却把这茬儿给忘了。 上次,卢氏和她都去过了的。最后还不是被锦丫头给轰出来了? 这次去的人,绝不能是她们两个了。 只是,这府里还能有谁有资格? 安清不行,那丫头行事儿不够稳重,又是卢氏的女儿,跟锦丫头不对头。 安沅和安湘两个是上不得台面的庶女,说话着三不倒两的,更不能去。 除了这几个人,还剩了一个大房的媳妇旁氏。 崔老太君一想到旁氏,顿时眼睛一亮。 她大腿一拍,高兴地大叫一声,“对,就是她了。” 卢氏被她这一声给吓了一跳,眼皮子抖了下,忙问,“是谁?” “就让大少奶奶去吧。”崔老太君眉开眼笑道,“咱们家,也就她去最合适了。上次锦丫头治好了蓝哥儿,大少奶奶还没好好谢谢她,这次,就备些礼品带着,还有说头。” 卢氏一想,的确,旁氏去最合适不过了。 只是,旁氏毕竟是个寡妇,能行吗? 她踟蹰了下,道,“她一个寡妇失业的,去了不嫌晦气?大姑娘已经定亲了,大喜的日子,让这不祥之人去了……” 底下的话她没好意思说出来,但崔老太君也听明白了。 喜庆的事儿,寡妇可不能出面。只是如今也顾不得这许多,只盼着能让罗锦心回心转意才好。 “就她吧。老大一家也快回来了,老大媳妇去更合适,只是还得十来天才能到,咱们,等不及了。” 的确等不及了,四日后罗锦心就出嫁了,哪里还等得了? “哪有定了亲立马就娶了的?”卢氏低了头小声嘀咕着,“莫不是为了掩盖什么?”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因为屋内就只有她们婆媳二人,崔老太君自是听得清清楚楚。 她那两道雪白的眉头挑了挑,不快地瞪了卢氏一眼,“你瞎想什么呢?能有什么好遮掩的?” 卢氏的意思崔老太君岂能不明白? 她这是想着锦心独自一人住在外头,又和林珏私定终身,两个人怕是有了首尾了吧? 但这话她可不能说,有没有的不重要的,关键是只要能嫁进恒王府就好。 到时候,不管怎样,她都是堂堂正正的世子妃,只要没有什么失德之处,这一辈子都是恒王世子妃,恒王妃。 到时候荣华富贵自然是少不了的,不管林珏后头还有多少个女人,但只要和恒王府挂上钩,对安国公府总是有利无害。 衡量好了这一点的崔老太君,也不耐烦和卢氏再细说,只摆手道,“你且去看看房氏,给她预备些礼品,叫她明儿一早就去。明儿是锦丫头的及笄礼,多给房氏预备些绸缎料子带着。” 卢氏赶紧答应了,只是心里却翻开了花。 主意都是这老东西出,得罪人的事儿都是她出面。 她又不是不知道安国公府的库里有多少东西,又要好看又要请得动人,她这个当家人可真是难做。 带着满肚子的不快,王氏去了大少奶奶房氏的从诫院。 这个院子王氏一年到头也不来几趟,乍一进来,只觉得满院子都是阴森森的,暑热的天儿竟让她身上一寒。 她十分不喜,自打大少爷去后,这诺大的院落就只有房氏带着蓝哥儿和几个下人住着。 因大少爷安诫活着的时候甚是喜爱花草树木,所以,这满院子种的都是树。 一晃几年过去,都成了气候了。 房氏从来都不让人动,这院子大热天的到处都是阴凉,一点儿暑气都觉不出来。 卢氏虽然千般不愿,但老太太吩咐下来的事情她还得办。而且,她心里还藏着好些事儿,所以,她一定要让罗锦心回来一趟。 房氏身边的大丫头白芷正手执喷壶浇着花儿,听见动静抬起头来,见是卢氏进来了,忙一把把喷壶扔下,上前就蹲身行礼,“二太太。” “起来吧。你们奶奶在屋里呢?”卢氏不咸不淡地瞥了白芷一眼,问道。 “是,奶奶才哄着蓝哥儿吃了饭,这会子在炕上给蓝哥儿做针线呢。”白芷恭敬地答道,卢氏是安国公府的当家人,到底不是房氏的婆婆,得罪了她,大少奶奶可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咱们家什么时候穷得这样了?”卢氏一听,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