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医玉食

注意锦医玉食目前的最新章节为分节阅读127,锦医玉食主要描写了表哥大婚之夜,正是她赴死之时。明明清白的人,却被冠上“狐媚子”的丑名。她不甘地闭上眼,再睁眼时,重回到了父母双亡那年。寄人篱下,她不再懦弱。重活一世,她誓要守护自己!......标签:宫闱宅斗

分章完结24
    以为她心中有愧,不由拉过她的手,轻轻地拍了拍,语重心长道,

    “锦丫头,你还小,知道什么轻重?先前本想把你给了你表哥,谁知你机缘巧合遇到了太子!依外祖母看,你若是能入得了太子的眼,往后可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dangkanshu.com”

    崔老太君絮絮叨叨地在她耳畔说着,以一种过来人的身份开导着她,“你无父无母,外头早就传开了,说是你命硬。有这样的名声还想找个什么人家?趁这机会,好好地拿捏住太子,将来入了东宫,生下一儿半女的,不就站稳了?你外祖母也算是没有白养你一场!”

    锦心听着外祖母的话,心里像是压上了一块大石头。

    就因为她从小儿没了父母,就命硬吗?

    她也不想没有父母啊?

    曾几何时,她天真地妄想着,自己是个可怜的孤女,该被别人宠爱才是。

    原来到头来,不过是一场梦罢了。

    无父无母的孤女,就该惹人嫌惹人厌不是吗?

    微微地扬了扬脸,锦心努力不让眼眶中的泪水流出来,只是颤抖着声儿问崔老太君,“原来外祖母也听见外头有传言了?外祖母也信吗?”

    说这话的时候,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氤氲着雾气,声音也带着些哽咽。

    只是她低垂着眸子,也不知道崔老太君看出来了没有。

    崔老太君似乎被这话给问愣了,迟疑了一会儿,方道,“这有什么信不信的?不就是那么回事儿吗?”

    这意思,就是,信了?

    锦心的心开始轻颤起来,身子也有些发冷。她竭力攥着拳头,指甲掐在掌心里,不让自己失态。

    良久,她才缓过一口气来,自嘲地笑了,“是啊,这就是事实。”

    崔老太君还等着听下文呢,半天也没见她有什么反应,不由急了,“太子那头,你怎么看?”

    已经把她的伤疤揉过来搓过去肆虐了一番,还没等她平复下来,崔老太君就已经迫不及待地问她太子的事儿,可真是急得连祖孙的情分都顾不上了。

    “外祖母,您觉得太子看上我了是吗?”良久,锦心才用一种有些恍惚的声音问崔老太君。

    见外孙女终于肯谈谈太子了,崔老太君那双已经浑浊的眼睛里泛出了一抹喜色,忙点头,“那还有假?你没看今儿太子见你,都高兴成那样了。他一国储君,要不是对你有意,怎肯花大半日的功夫陪着我们逛园子?”

    一说起太子来,崔老太君就滔滔不绝,仿佛太子看上的人是她一样!

    只是锦心想听的不是这个。

    她淡淡地应了一句,面色无喜无悲,“外祖母,我不想入东宫!”

    这辈子,她好不容易重活一次,她的命运,由她自己做主。

    崔老太君听了这话,露出一个如雷劈一般的表情,旋即就动容大怒起来,“锦丫头,你别不知好歹!”

    锦心并不害怕,只是笑得淡然悠远,“外祖母,太子身边,妻妾环绕,外孙女儿不想做那些女人里头的一个!”

    她着意加了个“外”字,和以前的自称不一样了。

    崔老太君并没有注意。

    她算是听出来了,敢情这个外孙女儿的胃口还挺大?

    不想做那些女人里头的一个,那就是想一夫一妻喽?

    她那双浑浊的老眼眯了眯,讥讽地瞅着锦心,上下打量了片刻,冷冷一笑,“锦丫头,莫非你还存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念想?”

    见锦心不语,她加重了语气,“告诉你,这是做梦!”

    她气得呼呼直喘气,拿手指指着锦心的鼻尖,“就你这克父克母的命,有人家肯要就不错了,还想着挑三拣四?趁着太子对你还热乎着,赶紧巴上他,好多着呢。”

    为了攀上太子这棵大树,崔老太君顾不得颜面,破口大骂起来。

    锦心听着这些刺耳的话,默然不语。

    想拿她的一生来换安国公府的荣华富贵,办不到!

    气了一阵,见锦心无动于衷,崔老太君忍不住戳了戳锦心的脑门儿,“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锦心还是稳坐不动,崔老太君气得无法,恨铁不成钢道,“要是清姐儿有这么个机缘,该有多好!”

    她的意思是,要是安清能被太子给看上,就不用她煞费苦心了。

    锦心冷然一笑,“外祖母要不下次带着表姐去东宫转转?说不定太子就看上她了。”

    崔老太君喘出一口粗气,拿眼死死地盯着锦心那张秀美绝伦的容颜,“你以为我老糊涂了?你清表姐若是有你一半美貌,我也不至于操这份心了。”

    她烦闷地瞪了一眼锦心,扭过头不理她了。

    锦心倒乐得自在。

    说来说去,崔老太君这是指着自己的容貌了。

    呵呵,她长得美,就活该为安国公府葬送自己的幸福了吗?

    五十章 较量

    回到了安府,到了二门,卢氏带着安清迎了上来。

    自打昨儿在翠山庵里出了那一档子事儿,安清回来就装病了。夜里又是请医又是问药,好一顿折腾。

    卢氏自然跟着一夜没合眼,早上,连安都没请。

    这会子想必母女两个已经缓过神来了,及早地到了二门候着崔老太君的车。

    一见车子停下,卢氏忙上前亲自打了帘子,伺候着崔老太君下车,嘴里笑着,“老太太这一日辛苦!”

    崔老太君脸色不大好,从鼻孔里哼了一声,算是应着了。

    安清有些无精打采地上来行礼,见到罗锦心,眼睛看都没看她。

    锦心也不在意,只是随着崔老太君往里走。

    这个家,其实对她来说,已经没有温暖了,去与不去,只在她自己。

    到了甬道上,崔老太君忽然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冷冷地盯了锦心一眼,说了声,“你回去吧,不必跟着我!”

    意思就是不想看见她了。

    锦心默默地行了礼,往锦罗阁而去。

    正慢腾腾地走着,忽听身后有脚步传来,这脚步声不似安言的脚步,锦心知道是谁的,也不停留,只管往前走着。

    “喂,你给我站住!”

    安清果然急了,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拦在锦心面前。

    “我让你站住你听不见啊?耳朵聋了?”安清毫不客气地数落着她,那语气,像是对待一个下人。

    锦心凝神静气地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表姐,你这是在跟我说话吗?”

    安清恼了,都这个时候了,她还敢用这种口气?

    “不跟你说话还能跟谁?这条路上除了你还能有谁?”安清气冲冲地喊着,丝毫没有觉得面前这位正是自己嫡亲的表妹。

    锦心身子站得笔直,面色无波,只是静默了一瞬,方道,“我想你弄错了。想凌驾于我之上,还轮不着你吧?”

    她是寄居在安家没错,但她没有白吃白喝甚至白住安家的。安清这是凭什么?

    她自己掂量不清,她不介意提醒提醒她。

    “你……”吃了瘪的安清,非常恼火,不由破口骂了出来。

    “罗锦心,你以为去了东宫一趟你就有脸了是吗?告诉你,太子看没看得上你还在两说,就算是看上了又如何?太子也不可能封你做侧妃的,顶多给你个侍妾的名分,那又如何?”

    安清这是知道今天崔老太君带她去东宫的意图了?

    果然,这府里的人都知道了。

    锦心冷冷勾唇,漾出一抹绝色的冷笑,“表姐在这儿跟我瞎嚷嚷,怎么就断定我会做侍妾了?难道你不怕我真的入了东宫?”

    “哼,凭你?入了东宫又如何,还不是被人踩的料?”安清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

    “你这种克父克母的人,外头都叫‘毒女’,太子怎么敢让你入东宫?也就是祖母年纪大了,老糊涂了,才妄想着让你攀这根高枝儿。”

    安清言辞凿凿,像是已经看到了锦心未来惨淡的下场一样。

    锦心依然不急不躁,不嗔不怒。安清在她面前就像是个人性的小孩,得不到的东西,也不想让别人得到。

    她前世里,死得那般凄惨,这辈子,还有什么能震撼得了她的?

    抿了抿红润的唇,锦心不冷不热地撂下句,“随你怎么说,咱们且走着瞧吧!”

    不管太子是否中意她,不管外祖母会不会把她送入东宫献给太子,这都要经过她同意不是?

    她不乐意,其他人别想强迫她!

    重活一世,她的命运不会让别人来决定。

    安清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眼睁睁地看着锦心施施然地走了,却有一肚子的话没处吼出来。

    其实,她知道自己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前些日子,是恒王世子和锦心在一处有说有笑,在寺庙里烤鱼吃。

    这一次,是太子对锦心上了心,虽然不过是祖母上赶着带着锦心去了东宫,可她知道,太子亲自陪了她们逛了半日的花园子。

    这要是祖母带着她去,估计太子连见都不会见!

    嫉妒已经烧红了她的眼,让她只想着把气撒在锦心的身上。仿佛只要锦心向她低头服软了,恒王世子、太子都能高看她一眼一样!

    看着那个纤细的背影越走越远,安清终究是意难平,只得恨恨地一跺脚,自行离开了。

    安府里暗流汹涌的时候,外面的缀锦楼也正在展开一场较量!

    太子萧裕约了恒王世子林珏在缀锦楼喝茶。

    缀锦楼是京中一处达官贵人时常赏光的茶馆,里头的茶色鲜亮,用的水都是从城外的玉泉山拉回来的,味道甘甜爽口,让人余味无穷。

    只不过太子和恒王世子这样的贵客,缀锦楼还是千年不遇的。

    是以,萧裕和林珏一入了楼,缀锦楼的掌柜的赶紧麻溜地让伙计把整个楼都给清理出来了,直接待这两位贵客。

    萧裕要了二楼的一间雅间,和林珏面对面坐了。掌柜的亲自泡了一壶明前龙井,又端了几样缀锦楼独有的特色细巧点心,恭恭敬敬地用托盘盛了,送到了雅间。

    萧裕见他放下托盘,也不容他多言,就吩咐跟来的太监打赏。

    毕竟是一国储君,出手不凡。

    掌柜的只听咚地一声闷响,抬头看时,托盘里已经放了一锭五十两的元宝。

    喜得他那张白润的脸上绽开了一朵硕大的笑容,“小的谢殿下的赏!”

    萧裕摆手止住他接下来的唠叨,命他退了下去。

    连带来的太监都让他们到外头候着去了。

    雅间内,只剩了萧裕和林珏两个。

    林珏一身天青色的家常袍子,墨发高束,俊眉修目,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下凡。

    本来也俊逸不凡的太子,被他这么一衬,忽然就不那么显眼了。

    林珏伸出修长的大手执壶,为太子先倒了一杯,又给自己斟了一杯。

    他也不急着喝,先端起青花瓷的茶盏来放在鼻端嗅了嗅,方才半阖着眸子道一声,“的确好茶!”

    “要不是好茶,本宫也请不动你!”萧裕微笑着端过茶盏,轻啜了一口。

    “殿下请我前来,不会单单为了赏茶吧?”林珏也不拐弯抹角地试探,只管坦坦荡荡地问出来。

    萧裕倒是愣了下,方才笑道,“玉堂真是聪明无匹,本宫有什么事儿都瞒不过你!”

    玉堂乃是林珏的字!

    林珏听着太子这看似褒扬的话,不过唇角轻掀,露出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殿下过奖了,我也不过猜猜罢了。”

    只不过那嘴角的一丝笑,却让萧裕看得移不开眼睛,暗道:这真是个人物儿,若是个女子,还不定美成什么样?这世上怕只有罗姑娘才能和他相媲美了?

    他不知不觉想到了锦心,嘴角也露出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

    “你可听说顺天府尹的小舅子死了?”萧裕也不藏着掖着,径自问道。

    他问这话的同时,还细细地留心了林珏脸上的神情。

    只可惜,林珏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神色如常地呷了一口茶,静等下文。

    五十一章 摊牌

    萧裕见他没有追问,不得不径自说下去,“是在青楼里被人给杀了的,据说连命跟子都被人给割了去……”

    林珏面色波澜不惊地看着面前的茶盏,轻轻地吹了吹上面的浮沫,呷了一口,方才抬起眸来,那双眸内波光潋滟。

    “看来是仇家所为了。”不咸不淡地下了定论,林珏依然低下头喝茶。

    萧裕干咳了声,面色已是郑重起来,“先前本宫也以为定是他和那些嫖客争风吃醋被人给杀了的。谁知顺天府尹却说不是!”

    顺天府尹是他这边的人,他的小舅子死得这样蹊跷,萧裕也很是纳闷,本不欲管的,可现场遗留下来的蛛丝马迹,让他不得不怀疑上一个人。

    顺天府尹的小舅子在京中横行霸道这么些年,糟蹋的姑娘没有上百,也不下七八十个。

    可没有人能治得了他的罪。

    除了有个好姐夫是顺天府尹之外,还有他这个幕后之人。

    把顺天府尹的小舅子杀了,就是在挑战他的权威。

    这京中,除了一个人,他想不到还有第二个人敢不把他放在眼里。

    可对面的林珏一副老僧入定的样子,让他无法再试探下去,只得打开天窗说亮话,“玉堂,你年纪也不小了,明年就该弱冠了吧?到时候,就可以继承王位了,以后万不可胡来!”

    他以一个姐夫的口吻叮嘱着林珏,实则暗含了各种威胁。

    他是太子,万一到时候惹他不痛快了,这个恒王之位是不是他的还不好说呢。

    林珏怎能听不出来?

    沉吟有顷,他才面色寡淡地接道,“太子殿下也不要总想着这些杂七杂八的。我姐姐虽说脾性差了些,但也是个知大体的,这么些年,为殿下生儿育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望殿下看我一些薄面,对姐姐多加照拂一二……。”

    这话看似答非所问,可萧裕这个当事人听得明明白白。

    前儿夜里,锦心进宫给小世子治病,太子对人家一直紧盯不放,林珏怎能看不出来?

    这个姐夫虽说不是那么花心,但儿子病重,妻子哭哭啼啼,他却有心思去看别的姑娘,林珏心里不生气也是不可能的。

    萧裕被他刺得面上一红,有些尴尬地掩唇咳嗽了一下,“玉堂瞎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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