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这要是被那些无聊的女人看见两个人面对面站这儿说话,她们还不得把她给撕了呀? 林珏见锦心说不上两句话,忽然转身抛下他就走了,不由心急起来,连忙追上就喊,“罗姑娘,等等我……” 他这么个高冷嗜血的战神竟然也有这一天,追在女子的身后恋恋不舍,唯恐人家不理他。151txt.com 可他宁肯被别人说也不肯停下脚步。 他正追着锦心,身后却又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还有女子尖细的叫声,“林世子,等等我!” 锦心倏地停下脚步,转身冷笑,“林世子,你确定还要跟着我?” 林珏无奈地站住,回头看一眼浩浩荡荡杀过来的以端惠郡主为首的官家小姐,甚是头疼。 “你别跟着我,还嫌给我惹的祸少吗?”锦心恨恨地跺脚,听见愈来愈近的脚步声,不由急了,“你还站这儿做什么,等她们追过来看见吗?” 虽然不想理这些无聊的女人,但她也不想招惹她们。 看着锦心那又急又气的样子,一张清丽绝伦的小脸儿上满是焦躁,林珏只觉得无比地高兴。 七十八章 翻墙 打认识这女人,就没见过她这副表情。 她一向冰冷漠然,仿佛什么都入不了她的心一样。 此时见了这个样子的她,林珏不由得生了一股戏谑的心思。 “我走我的路,为何不能站这儿?”他索性双手抱在胸前,倚在身边的一棵海棠树下,笑嘻嘻地看着锦心,那样子,大有一副和她耗在这儿的架势了。 锦心顿时懵了。 这厮要是不走,就算是她往前走也来不及了。还是能被那些无聊的女人看出来是林珏跟在她后头的啊? 前面是一条无遮无拦的路,旁边除了一道粉白的墙壁,别无他物。 而花厅,还得走一段路才能到,这可怎生是好? 气哼哼地瞪了林珏一眼,锦心忽然恨声,“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亡!” 这意思,林珏自然听得懂。 无非就是怪他平白给她招祸罢了。 这厮不急不恼地随手揪了片叶子含在嘴里,那样子悠闲自在,就跟在这树下乘凉一样。 锦心实在是不想等着那群女人冲过来看见这一幕,只得转身往前走。 能走多远是多远吧。 可是就在她刚迈出去几步,身后的脚步声已经清晰可闻,仿佛就在耳边了。 “喂,在这儿,在这儿。”女子叽叽喳喳的声音传来,分明是说锦心还在这儿。 锦心咬了咬牙,转过身来。 她凭什么要怕? 她招谁惹谁了? 可当她看向那棵海棠树下时,却发觉那里什么都没有。刚才倚在树下,嘴里叼着一片叶子的男人,踪影全无,好似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海棠树靠着一带粉白的墙,那墙足有三丈高,这人会躲去了哪里? 想想他还是顾及自己的,锦心只觉得心里暖暖的,像有春风拂过一样。 看着呼哧呼哧跑过来的端惠郡主还有一群贵女,一个个跑得脸红气喘,钗横鬓散的,着实狼狈。 锦心慢慢地笑了,至于吗? 不就为了抓到她和林珏在一起的凭证吗? 见她顿住了脚,端惠郡主跑了几步站定在锦心面前,一张小脸儿红扑扑的,气喘如牛地瞪着她。 锦心也不急,只管静静地站在那儿,轻声笑问,“郡主这是怎么了?后头有狼来了?” 话音刚落,人群里就有“噗嗤”的笑声传来。 端惠恶狠狠地瞪过去,却发现是她哥萧恪。 她自然不好说什么,只得白了萧恪一眼,重新转过头来瞪着锦心。 “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我们堂堂诚亲王府,怎么会有狼?” 其实她听得出来锦心是在嘲笑她们! 但她们这狼狈的样子,让她没有底气对锦心再颐指气使的。 “哦,原来如此!”锦心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既然没有狼在后头追着,郡主和众位千金小姐跑这么快做什么?” “当然是来追你!”端惠郡主下意识地就嚷出了一句。 话赶话地说到这儿,她方才意识过来自己说漏嘴了。 好端端的,她们这一大群人追人家一个姑娘干什么? 果然,锦心不会放过她的口误,巧笑嫣然地问道,“不知郡主和小姐们来追我有何吩咐?” 端惠本想说自己想追林珏来着,而林珏正是来追着锦心的。 可这话,她一个闺阁女子怎好说出口? 锦心却又在这儿等着她回答,她欲言又止地张了几次嘴,还是噎住了,憋得那张俏脸紫涨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身后的陈令如不由叹了口气,可惜了这么一个人,竟然托生在诚亲王府这样的人家! 真是个绣花枕头——草包一个! 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都能把她给打哑了。 这个时候,她还得再添一把火,才能让端惠郡主烧起来。到时候,罗锦心就有苦头吃了。 扯了扯端惠郡主的袖子,陈令如走上前,冷冷地盯着罗锦心,那双妙目里,闪着毒蛇一样的幽光。 “罗姑娘,你这是什么话?嘲笑诚亲王府里有狼,这不是瞧不上诚亲王府吗?这偌大的王府,郡主哪儿不能去?你这句句质问着郡主,弄得好似你是这儿的主人似的。” 她的眼神虽然毒辣,但是语气一直是清冷平淡的,让人听不出一丝挑衅的意味,却偏偏能感觉得到那种排山倒海让人难以呼吸的气息来。 罗锦心不由打量了陈令如几眼,看她面容秀美,身量高挑,没想到竟然还是个厉害的角儿。 不知这人什么身份什么来头! 不过看她三言两语就把端惠挑拨得失去了理智,罗锦心潜意识里觉得这个女子不简单。 果不其然,端惠被她激将地立时就火冒三丈,烈焰腾腾升起。 她冷哼一声,双拳已经提了起来,对着锦心的脸就挥了挥,“小贱蹄子,以为你是谁,竟敢在王府里撒泼?告诉你,今儿你要是敢惹火了本郡主,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话着实难听,换做其他的女子,估计当场都能落泪了。 只是罗锦心不是其他女子,她是个有着两世经历的怪人,天不收地不管的又活了一次,她怕谁? 只是面对这样幼稚的娇蛮郡主,她不想多费唇舌。 她轻轻敛衽一礼,淡然道,“郡主误会了。我并未想惹火郡主,郡主身份高贵,岂是我这样的庸脂俗粉敢惹的?” 这番贬低自己夸赞端惠郡主的话,确实愉悦了端惠郡主。 端惠郡主虽然心里还是不忿,但到底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她还是很喜欢听这样的话的。 “哼,算你识相!不然,今儿决不让你离开王府的大门!”她撂下一句狠话,带着人四处找寻林珏了。 萧恪这时才走上前来,在锦心三步之外站定,尴尬地笑了笑,“让姑娘受委屈了,我妹妹年幼无知,姑娘看我的薄面,饶了她吧?” 虽然端惠看上去威风凛凛,可他看得出来,端惠斗不过眼前这位冷淡疏离的女子。 萧恪把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锦心还有什么不能饶恕的? 要不是他妹妹太过胡搅蛮缠,她也不至于和她拌嘴斗气。 斗来斗去,谁都没有好处! “世子言重了,令妹真实爽利,是个难得一见的女子!”不管端惠待她如何,她也不想在萧恪面前告小状。 七十九章 风姿 萧恪此时只觉得眼前这女子的话暖心到家了,明明是他妹妹无礼在先,人家罗姑娘还能这般大度,两相比较,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罗姑娘心胸宽广,巾帼不让须眉,真乃奇女子。我替妹妹给你赔个不是!” 萧恪由衷地赞叹着,竟然弯腰给锦心作了一个揖。 堂堂世子爷给她赔礼,罗锦心哪里敢当? 她忙避过身子,嘴里淡淡地应道,“世子不必多礼,小女当不起!” 面儿上虽然客套着,锦心心里却冷哼着,方才端惠出言不逊的时候,怎么没听这位哥哥呵斥她? 敢情这做哥哥的都是马后炮,专管赔礼的? 像是猜出了锦心的心思,萧恪身子未起,忽然小声道,“方才这么多的小姐都在这儿,我实在是不好呵斥妹妹。还望罗姑娘海涵则个!” 你不好呵斥妹妹,那就活该我没脸了? 锦心不动声色地想着,脸上却皮笑肉不笑的,“世子爷说哪里的话?郡主身份尊贵,就算你这做哥哥的,也不能随意呵斥不是?” 萧恪听了无话,只得无奈地笑了笑。 他明白,罗姑娘还是不能释怀。 不过换做是他,被人无端地破口大骂一顿,心里也会过意不去的。 这个,他倒是能理解。 一双略有些细长的丹凤眼在锦心身后扫了扫,他若有所悟地皱了皱眉,“罗姑娘方才有没有碰到林世子?这家伙好端端地,忽然就跑得不见影了?我还想寻他下棋呢。” 他装模作样地前后左右地看着,像是真要去找林珏一样。 锦心哪里看不透他的心思? 她瞥一眼那粉白的墙,心里也拿不准,嘴上却淡淡道,“没看见!小女这就告退了。” 萧恪见她不冷不热的样子,知道这话再问下去就没意思了。当即就岔开话题,笑着引路,“罗姑娘初来王府,想来也不识得路。既如此,就让我送姑娘去花厅吧。” 反正锦心也是要去花厅的,那里是女眷待的地方,她到时候好寻个由头跟卢氏说一声先回去。 人家诚亲王世子有这份心,她也不好就回绝了。何况,她还真的不知道路,于是她冲萧恪点了点头,跟着他去了。 身后,海棠花树后面的墙头上,忽然冒出了一个脑袋来。 慢慢地,那人半个身子都趴在了墙头上。 不是林珏还有谁? 原来方才锦心急得怕人当真看见她和他在一处,又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想让他躲起来。只是他早就有了躲避的法子,却不过是想逗逗这成日里冷着一张脸的丫头,他才故意说出那些话来。 及至端惠带着人真的快要到跟前了,他也不过是一个闪眼的功夫,就借着那棵海棠树跳到了墙那边。 疆场上成日厮杀惯了的,这点子小事哪里难得倒他? 看见萧恪那颀长的身影伴着锦心那纤细的背影,林珏的眸子暗了下去。 看来,他所猜没错。 萧恪果然也喜欢锦心的! 只是谁能赢得她的芳心,这就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 到了花厅,里头依旧热闹如故。 还没过端午,这花厅里就摆上了冰盆。只是人太多,一进去还是热得有些发闷。 锦心也不识得那些人,张望了一眼,看见卢氏正同一个上了年纪的夫人说笑着,她就慢慢地低头走了过去。 萧恪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那副呵护的样子,活像老母鸡在保护着小鸡仔儿。 花厅里的女眷个个都出身尊贵,哪个不是人精?有个风吹草动地就能让这些人琢磨出些事儿来。何况,今儿这一出,还这么地吓人! 堂堂诚亲王世子,竟然跟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子身后,看那样子,是他亲自把这女子给送来的。 先前四处找林珏未果的端惠郡主,此刻正坐在她母亲跟前,手里拈了一粒葡萄正吃着,忽然见哥哥陪着罗锦心进来,她顿时就惊得目瞪口呆,手里的葡萄已经剥了皮,淋淋沥沥的汁水滴在她胸口的衣襟上,她都不觉得。 “端惠,你这是怎么了?” 诚亲王妃是个美丽高贵的女人,虽然这是她的五十大寿,但她看上去不过是三十多岁的样子。 她赶忙抽出帕子给女儿擦起了衣襟来,眼睛却随着端惠郡主的目光看向了罗锦心和萧恪的方向。 就见一妙龄女子,身子绰约,如风摆杨柳般摇曳地走了进来。虽然低垂了头,可那一身的风姿,让人一眼看去,就觉得她定是个绝代佳人! 光这几步走相,就足以倾国倾城了。 诚亲王妃不由倒抽了一口气,看向自己女儿。 这么美的人儿,怪不得女儿要惊讶了。 而且,她的儿子正跟在人家身后,明眼人哪里还看不出端倪来? 只是,她却不识得这是哪家子的闺秀? 要是儿子喜欢,家世门第也合适,娶回来倒也无妨。 世子妃去了两年了,儿子两年未娶,也算是对得起她了。 想了想,她就问身边的婆子,“这是谁家的姑娘?” 身边的婆子平日里掌总王府的一应琐事,今儿来的贺客,她都是有数的。那几家门第显贵的人家,她也是认识的。 只是眼前这个姑娘,她却认不出来。 “回王妃,这个姑娘,老奴也不认得。”那婆子毕恭毕敬地回道。 她仔细地打量了这姑娘一阵,见这姑娘如此不凡,定是家世不凡。可这有数的能和诚亲王府议亲的人家,姑娘都在这里头。 显然,来的这位姑娘,并不是这几家的。 “连你也不认识?”诚亲王府于是惊讶了一通,“这贺寿的帖子,不是你经手的?” 她斜了这婆子一眼。 那婆子立即诚惶诚恐起来,跟在王妃身边久了,王妃一个眼神,她就明白什么意思了。 “贺寿的帖子确实是经了老奴的手发出去的,当时也都给了王妃您过了目的。这姑娘,许是哪家的亲戚!” 她有些惴惴,毕竟差使没办圆满。 哪家的亲戚? 诚亲王妃皱了皱眉,这也有可能。 毕竟,诚亲王府这样的门第,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许是谁家的亲戚想进来见识见识,也是有的。 八十章 有意 想毕,诚亲王妃就摆了摆手,示意那婆子不要说了。那婆子松了一口气,赶紧给诚亲王妃剥了一个汁多皮薄的葡萄递过去。 诚亲王妃张嘴含了,见自己女儿还呆愣愣的,她不由好笑,戳了戳女儿的额头,“端惠,你这什么样子?哪有这样下死眼盯着人看的?” 她以为女儿也是被这女子的风姿给惊呆了。 谁料端惠郡主却忽地双目迸出一片冷光来,咬牙切齿攥紧了拳头,“我就说这是个狐狸精,专门勾搭两位世子爷的,她还不承认?这下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