恪儿,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tayuedu.com”诚亲王妃气得猛拍身边的小几,两条秀眉紧蹙起来,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儿子。 “既然儿子让母妃失望,那儿子就不在这儿碍眼了。”萧恪利索地起身,冷冷地瞥一眼诚亲王妃怀中的妹妹,冷冷说道,“妹妹也别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你扪心自问,到底是谁不对在先?” 说罢,他扬长而去。 诚亲王妃和端惠郡主闹了个没脸,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法发泄。 毕竟,萧恪是诚亲王世子,当着这么多人,一家子人总不能闹翻了让人看笑话不是? 可是没有发泄的出气筒,诚亲王妃和端惠郡主又怎能咽得下这口气? “把安国公府的人给我叫过来,我倒是要问问她们是怎么教女儿的?”诚亲王妃冷着脸喝命身后的婆子。 那婆子迟疑了下。 那位姑娘可是罗家的女儿,就算是个孤女,这要是问起人家外祖家来,似乎有些强人所难了。 “王妃,这……这不大好吧?”那婆子踟蹰了下,还是没忍住说了出来。 “嗯?怎么不好了?”诚亲王妃在气头上,语气很是不善。 “那姑娘,可不是安家的人!”婆子迟迟疑疑地,虽然害怕,但还是忐忑不安地答道。 “不是安家的人?”诚亲王妃似乎才想起来,但话已出口,她也不能弱了气势,又是在气头上,于是就瞪一眼婆子,恨恨道,“多嘴!不管她是谁家的女儿,目前不是住在安国公府吗?” 婆子不敢迟疑,忙快步向卢氏那处走去。 先前罗锦心在端惠郡主面前说了些什么,卢氏早就听得一清二楚。 此刻见那婆子前来,她心知不妙,可想走又走不开。 她只得硬着头皮随着那婆子上前,安清看着母亲那为难样,悻悻地撇了撇嘴,“早知道就不带那个祸害出来了,真是走哪儿惹哪儿。” 她声音不高不低,但因为此刻花厅内的众人都被诚亲王妃的举动给惊呆了,硬是没有个敢吭声的。 安清的话,就那么正正好好地被诚亲王妃给听见了。 她看一眼安清的方向,不由雷霆震怒起来,“这都是从哪儿来的撒野的人?好端端的寿宴是让你们来搅场的吗?” 安清吓得浑身一激灵,再也坐不住,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就跪到了诚亲王妃跟前,“王……王妃,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看不惯我那表妹那副猖狂的样儿罢了。” 她一边说着还一边讨好地笑着,看得诚亲王妃眉头紧紧蹙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女子满脸谦卑的笑,她竟觉得恶心! 刚才罗锦心那般骂她的女儿,虽然激怒得她大发雷霆,但也没眼前这女子惹人嫌。 诚亲王妃不由自嘲地笑了笑,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就是想让人骂? 甩了甩头,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下去吧,我知道了。” “王……王妃,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见诚亲王妃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安清吓坏了。 王妃这是彻底讨厌她了吗? 这可怎么好? 那自己不是一点儿嫁入诚亲王府的希望都没了? 卢氏见状,也忙替安清讨情,“王妃,小女不懂事,言语无状,都是我的不是,还望王妃海涵!” “果然是安国公府的二太太调教出来的人,一个个都反了天了,敢在我诚亲王府撒野?” 诚亲王妃正愁逮不着人呢,卢氏恰好撞到枪口上了。 八十五章 坐谁的车 卢氏好歹也是一执掌中馈的当家人,当着这么多官家夫人小姐的面儿,被诚亲王妃一顿发作,脸上哪里下得来? 当即就涨红了脸,讷讷不能言。 花厅里,什么样的神情都有。 幸灾乐祸的有之,嗤之以鼻的有之…… 卢氏和安清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要不是罗锦心那不要脸的,她们母女怎么会这么难堪? 可偏偏那小贱人竟然一身轻松地走了。 卢氏发着狠,等回家一定要让那小贱人好看! 指甲掐在掌心里,紧了又紧,直到掌心有一股刺痛传来,卢氏才找回了一丝意识。 她勉强稳住心神,讪笑着向诚亲王妃赔罪,“都是我教导无方,让王妃您受气了。” 诚亲王妃火也发了,气也出了,这会子也是有些疲乏,不想再跟卢氏这样没骨头的人计较了,于是,她面色淡然地摆摆手,示意卢氏退下去。 谁知这时候,正趴在她怀里哭了半天的端慧郡主忽然大叫了一下,只来得及喊出一句“母妃,我肚子好疼!”就再也不能说话了。 因为此刻,汩汩的鲜血正呼呼地从她的鼻子眼睛里溢出来,那艳红的颜色刺得诚亲王妃都快要看不下去了。 “端慧,端慧,你这是怎么了?”诚亲王妃惊吓连连,大声喊着女儿的名字,又吩咐身边的婆子,“还愣着做什么?快传太医啊。” 于是,花厅内,忙乱起来。 早有丫头来把端慧抬到了里屋的床上,诚亲王妃也跟了进去。 来拜寿的客人们,也都纷纷散开了,从花厅内涌了出去。 卢氏看一眼还趴在地上兀自瑟瑟发抖的安清,没了好气,上前一把就拽住了她的胳膊,低声喝道,“还跪在这儿做什么?不嫌丢人吗?” 安清被她母亲给吼得回过神来,看一眼四散的客人,也随着人流往外走。 此时的锦心,正站在二门处。 她一心想走,压根儿就不知道花厅里又发生了什么。 但可以想象得到,诚亲王妃和端慧郡主两个定是气得不轻。 她只觉得神清气爽,从未有过的轻松。 原来学会说“不”,学会拒绝,学会不再忍气吞声的感觉这般美妙。 正站在二门外吐了口气,就听身后有脚步声传来。 锦心并未回头,却听身后人轻轻地喊了声,“罗姑娘”。 正是林珏的声音。 刚才这厮也不知道蒸发到哪儿去了,这会子好像凭空钻出来一样。 锦心回头看时,林珏正一脸细汗地跑过来。 “林世子有事儿?”不想和男人有什么瓜葛的罗锦心,声音里满满都是冷意。 林珏好似一点儿都不在乎,在离锦心三步开外站定,唇角勾了勾,笑道,“我送你回去!” 锦心眨了眨眼,有些看不明白这男人了。 他也没在花厅里,怎么知道她得罪了诚亲王妃和端慧郡主?怎么知道她又要回家? 她确实有些麻烦。 卢氏不回去,她就没办法独自坐马车,车夫和跟车的婆子都是卢氏管着的,自然不会单独送了她回去。 让林珏送回去,倒是个好主意。 只是,他们孤男寡女的,好像不大方便啊? 似乎看出她的顾虑来,林珏耸了耸肩,忽然压低了声音,“姑娘放心,我只让温鹤他们带两个婆子把你送回去即可,我就不亲自跟着了。” 原来这人的心思还挺细腻的。 锦心有些赞赏地看了他一眼,默默地点了点头。 林珏就要吩咐人做去,却不料一人从斜刺里走出来,打断了他还未说出口的话。 “罗姑娘……” 锦心抬眸看去,正是萧恪! 他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额头上还残存着余汗。 林珏悻悻地瞪了萧恪一眼,一手搓着下巴,很是不悦地挑了挑眉,“萧世子不在花厅里陪着王妃,怎么倒有空跑这儿来了?” 这个人对罗锦心什么心思,他再清楚不过了。 身为男人,他最了解男人的心思。 萧恪,真是阴魂不散哪。 只是这厮可是个强有力的对手,论家世,诚亲王妃比恒王妃可要高了一个帽头了。 诚亲王可是当今圣上的胞弟,响当当的皇族贵胄。 而恒王府虽然也尊贵无比,但到底不是萧家人,异性王,还是差了一截。 萧恪二十出头,世子妃已亡,嫁过来,也是正儿八经的嫡妻。 这样的人选,当真也是千里挑一的。 林珏心里有些打鼓,生怕锦心对萧恪另眼相看。 他跟防贼一样盯着萧恪,就见萧恪那张温雅的脸上又露出那种惯常的柔和的笑来,“罗姑娘,方才是母妃和妹妹说了些不中听的话,希望姑娘不要放在心上才是!” 这是来赔礼来了? 锦心有些不敢相信,堂堂的世子爷,竟会这般低声下气,勇于认错? 她拿不准萧恪什么意思,只得敛身行礼,“世子爷言重了,是小女入不得王妃和郡主的眼。” 这话,怎么听怎么有生气的意思。 萧恪不怒,反倒笑了,“姑娘是个再明白不过的人,别生那些闲气才好!” “小女不敢!” 锦心冷冷说道,“给王妃和郡主添了麻烦,小女诚惶诚恐,还请世子爷美言几句,小女感激不尽,这就告辞了。” 一点儿都不拖泥带水,她说走当真就走了。 “姑娘,你一个人要怎么回去?”萧恪急了,忙追上去问道。 “本世子的马车正好闲着,先顺道送送罗姑娘也是使得的。”林珏实在是看不下萧恪这种死追烂打的招数了,上前一步拦住萧恪,眯起了眼睛皮笑肉不笑看着他。 在他看来,人家罗姑娘已经明确表了态,这厮还跟在后头追着,实在是脸皮太厚了。 萧恪也不是个吃素的,被林珏给拦下来,他倒是一点儿也不意外,索性抱着胳膊闲闲地看着林珏,“林世子似乎和安国公府也没什么瓜葛吧?就这么送一个罗姑娘回去,也要避讳下瓜田李下啊。” 见罗锦心的背影明显一滞,他的声音越发大起来,“若是诚亲王府的车送罗姑娘回去可就不一样了,看见的人只会说罗姑娘来给母妃拜寿,我们诚亲王府很是好客,面面俱到罢了……” 这话的确在理! 林珏看着锦心转过身来,就有些着急了。 万一这姑娘真的坐了诚亲王府的车可就糟了。 虽然为着罗姑娘的名声着想,萧恪的话很对,但他心里怎么都接受不了。 凭什么萧恪这家伙要来插一脚? 见罗锦心转过身来看着自己,萧恪面上一喜,忙问,“姑娘意下如何?” 罗锦心还未张嘴,忽见对面走来许多的女眷来。 这些都是来给王妃贺寿的,怎么还没入席就都散了? 萧恪显然也看到了,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难道母妃是因为自己说了那两句气话,气得连寿都不过了? 八十六章 不自量力 萧恪心下猜疑不定,就听对面那女子细声说道,“萧世子还是不要操心我怎么回去了,赶紧去花厅里看看吧。” 萧恪却有些固执地摇头,“送你回去不过一句话的事儿,耽误不了什么。你且先等一等,我回去看看就来。” 锦心只得答应了,萧恪冲她笑笑,转身就急匆匆地去了。 不多时,锦心就看见花厅里有人急匆匆跑到了二门,吩咐守门的丫头,“快去叫管家拿着王爷的名帖请太医来。” 那婆子交代完,就赶紧往回跑。 锦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忙扯住了婆子的胳膊问,“是谁病了?” 那婆子显然认出了锦心就是方才那个对郡主和王妃出言不逊的人,当即就瞪圆了眼,恶狠狠地把她的手一甩,冷哼道,“我们郡主被你气得吐血了,你等着偿命吧?” 说罢,也不理会锦心,就急急地跑了。 锦心有些纳闷:端惠郡主被自己给气得吐血了?这也忒不经气了吧? 她有这么厉害吗? 心里七上八下地想着,她的神思游移不定。林珏连喊了她几声,她都没听见。 “罗姑娘……”林珏无奈之下,只得摇着她的肩膀晃了晃。 “怎么,就气得吐血了?”罗锦心还没回过神来,实在是难以置信。 “听那婆子瞎说?怎么可能?端惠郡主平日里好端端的,不过是你和她拌了几句嘴,哪里会吐血?” 林珏当然不信,端惠那样嚣张跋扈的性子,会被人给气成那样?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儿好不好? 罗锦心当然不好说自己方才在花厅里是怎么揭了端惠的老底的,估计是她,也得被气得吐血了吧? 只是事关林珏,她不好再提这事儿。 “别怕,一切有我呢,放心吧。”不知为何,看着这个神游四方的女子,林珏就觉得自己的心软得快要滴出水来,忍不住就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罗锦心愣了愣,忽然意识过来这人什么意思,忙垂下了头,不敢对视林珏那双熠熠生辉的眸子。 她只觉得自己的双颊火辣辣的,快要冒出火来。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萧恪还是没有出来。 林珏也不等了,索性对锦心说道,“这就送你回去吧,再等下去,天可就黑了。” 锦心却有些游移不定了,不由问出来,“那,万一郡主有个好歹呢?” “没听说气死人还要偿命的,你怕什么?”林珏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这小丫头怎么就是不开窍? 那无非是婆子吓唬她的说辞罢了。 正说着话,太医也赶来了,拎着药箱急匆匆地进了花厅,之后就没见他出来过。 锦心这下子真的把心给提起来了,只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她想了想,还是决定进去看一看。 万一端惠郡主真的病了,她也能搭把手。 “你去哪儿?”林珏见这女人二话不说,扭头就往花厅的方向走去,忙急急地跟上。 “去看看郡主怎么样了?”锦心边走边说,心里已经有了成算。 林珏不放心她一个人进去,就这么堂堂正正地也跟了进去。 花厅外,还站着些人,都是来贺寿的女眷,此刻正着急地等着信儿。 卢氏和安清自然也不舍得走,正焦急地在花厅前磨着圈儿,迎面就见罗锦心一头扎了进来。 这母女两个顿时有种“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感觉,怒火腾地就涌上了脑门,卢氏铁青着脸下死眼瞪着锦心,安清则上前一把就拽住了锦心的胳膊,横眉竖目撇着嘴喝道,“你这贱人,还来这儿做什么?还嫌不够乱吗?” 本来正心急火燎等着端惠的信儿的那些女眷,一见门口又有好戏上演,顿时就眼冒金光,围了上来。 安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