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看不下去,索性扭了脸不看她。gugeyuedu.com 而锦心,始终静静地坐在那儿,脸上含着淡淡的笑意,仿佛对安清的话充耳不闻一样。 其实她这个样子,反而让安清没有什么怀疑。 自打她大病一场重生之后,就和安清一直是这样淡淡的样子,若此时忽然热情起来,怕安清还会狐疑呢。 倒是紫芝,很佩服自家姑娘这端得住的秉性。依着她的性子,此时早就上去打安清几个耳光了,让她在这儿装圣母呢。 安清见锦心脸上也仅仅是笑了一下,不由得安心了许多,亲自舀了一碗小米粥,递给锦心,嘴里说道,“罗妹妹,这小米粥最是滋补人的,如今天儿热了,湿气重,吃不下饭,你喝点儿养养胃。” 从来没见她这么殷勤过,锦心自然也不能就装作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她不接那碗小米粥,只是盯着安清的眼睛问,“表姐,你今儿为何对我这么好?” 安清心里揣着鬼,但她以为别人没有防备。忽听锦心这么问,竟然吓了一跳,那碗还冒着热气的小米粥,一下子就溢出来些许,撒在了她的手背上,烫得她“哎哟”喊了一声。 为了掩饰住自己的失态,她尴尬地笑着递给了锦心,眼珠子转了一圈,方道,“罗妹妹,看看你说的什么话!往日是我不懂事,总是跟你对着干。只是昨儿老太太训导了我一番,我才知道妹妹的好!” 她说得跟真的似的,要不是对她和她母亲前世的所作所为一清二楚的话,锦心怕还真的被她说动了心了。 她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显然对此话没有多大的信任度。 安清也是个狠角,为了让锦心死心塌地地对她放心,不惜败坏自己的声誉,“罗妹妹,你先前也是知道的,我……我对林世子心存觊觎,见他喜欢你,我嫉妒你,才对你做了一些不仁不义的事情。只是现在已经没了希望,我就衷心地祝福你们了。” 她说着,似乎下了很大决心一样,自己端起粥碗,对着锦心的粥碗碰了碰,面色有些扭曲地道,“罗妹妹,咱们姐妹说到底还是血脉相连的,比不得别人。今儿我敞开心扉,希望我们姐妹从此能够一心一意地跟从前那样好!” 她也许觉得自己黑了自己一番,锦心该动容才是。 的确,罗锦心也端起了自己的粥碗,看一眼安清,淡淡地笑道,“没想到姐姐还有这个心思,我倒是替林世子觉得惋惜了。只可惜,林世子答应过我,此生对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不然,我倒是可以在他面前说项说项的……” 这话还没说完,她就看到安清端着粥碗的手抖了抖。 紫芝在一边忙幸灾乐祸地提醒,“大姑娘,你今晚是怎么?手怎么打滑?” 白芍和紫薇两个听得扑哧一笑。 安清尴尬地轻咳了一声,却不得不硬着头皮解释,“想来今晚下厨的时候手上沾了油了。” 这话说的,手上沾油的该是厨娘,轮得到她吗? 锦心懒得在这样的小事儿上招惹她,也免得打草惊蛇了。 喝了大半碗的小米粥,安清见她一直也不夹菜,忙不迭地就把那几样小菜往她面前的碗里夹,嘴里也不闲着,“罗妹妹,你要多吃点儿,看你瘦的,到时候林世子瞧见了又得心疼了。” 她三句话不离本行,总是摆脱不了林珏。 可见,她内心里还是压不下那股嫉妒之火的。 锦心的眼波闪了闪,不动声色地吃了面前安清夹过来的菜。眼角余光就看到安清几不可见地笑了笑。 看来,问题就在这几盘小菜上了。 凭着她对药材的识辨能力,尝得出来这是一种很强悍的蒙汗药,吃了可以让人昏睡好几个时辰的。 没想到安清一个姑娘家,竟然有这样的东西? 还是这东西是卢氏给她的? 不管怎样,这事儿,卢氏定然跑不了。 见锦心把她夹的菜都吃光了,安清别提有多高兴了。 她看了眼还站在墙角的那三个丫头,忙热络地招呼着,“你们几个也别傻站着了,也过来坐下吧。我看你们平日伺候罗妹妹很上心,心里是很敬重你们的。今晚,你们别拘束,咱们一块儿吃一顿。以后,还指不定什么时候能见上一面呢。” 她这话说得合情合理的,听上去让人心生好感。 只是锦心主仆几个心里却透亮。 安清的鬼心眼子还真不少,还说她们几个伺候姑娘很上心! 除了紫芝上心,白芍和紫薇两个才刚来没有两天,就算上心又能上到哪儿? 安清这睁眼说瞎话的功夫可是炉火纯青了。 几个丫头装作局促的样子,连连推脱,“哎呀,大姑娘真是太看得起我们了,奴婢们是哪个牌名上的人物,当得起大姑娘这般厚爱!” “当得起当得起,这又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值什么!”安清也顾不上自己大小姐的架子,竟然起身去拉扯紫芝几个丫头,“来来来,罗妹妹平日里和你们情同姐妹,这都要出嫁了,适当地放松一下,还是很有必要的!” 几个丫头迎上锦心的视线,不动声色地交汇了下,半推半就地就被安清给拉到了桌子边儿坐下了。 人多力量大,安清带来的几个小菜和小米粥,不一会儿全没了。 安清心里那个美啊,她还怕这几个人对她有疑心不吃呢,没想到竟然吃得干干净净的,真是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了。 锦心和几个丫头吃干抹净之后,各自散开了。 她刚坐到床沿上,忽然就喊了声,“哎呀,头有点儿晕!” 安清吓了一跳,忽然明白过来是蒙汗药见效了,不由得乐了,上前道,“妹妹怕是深更半夜被我拉起来冒了风了吧?我真是该死该死!” 说着,亲自上前把罗锦心扶着躺好,替她盖上夹纱被,笑道,“妹妹好好睡一觉,就没事儿了。” 做完了这一切,她回过身来,就见紫芝、白芍和紫薇三个丫头身子也跟着晃了晃,一个个嚷嚷着头晕。 安清像是个奴婢一样一个个把她们扶到床榻上,各自安置好了,方才蹑手蹑脚地吹灭了火烛,拉上门走了出去。 百五十七章 谁上了谁的当 一 卧房内,静悄悄一片,一丝儿光亮都没有。 跟安清来的小丫头正守在大门口,见安清蹑手蹑脚地走出来,忙凑上前问道,“姑娘,都妥当了?” “嗯,妥当了。”安清沉声答道,吩咐那小丫头,“你先回去吧,等明儿一早再过来。” 这小丫头是卢氏身边的人,今晚上特意过来协助安清的。 她只知道安清给罗锦心主仆几个送宵夜来着,余下的并不知道。 听见安清这样说,小丫头忙行了礼,就悄悄地回去了。 院门外,安清忽然对着黑黢黢的夜怪叫了几声,旋即就进去关上了大门。 她放心地看了眼堂屋的方向,转身进了厢房。 厢房昨儿失了火,白日里很快就被人给收拾干净了,此时一点儿焦糊味儿都闻不出来。 她打发了丫头,自己躺在了床上,越想越高兴。 只要得了手,等明儿罗锦心那小贱人就嫁不成了。 到时候,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慢慢地,她只觉得上下眼皮直打架,脑子也跟着木呆呆的,想不起什么来,意识也跟着模糊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清秋院内好似有什么重物砸在地上一样,可是转瞬,又归于安静。 清晨,微弱的晨曦撒在绣花草的帐子上,锦心睁开了眼睛,舒适地伸了个懒腰,唇角高高地翘起。 看一眼在罗汉榻上睡得横七竖八的白芍和紫薇两个,她不由得笑了。 这两个丫头忙活了一晚上,这会子正是补觉的时候,还是先别叫她们了。 她自己穿戴整齐,下了床,站在了窗前。 透过窗缝儿看了眼厢房,那儿依旧紧闭门扇,没有一丝动静。 想来昨夜战况很是激烈,这会子正酣睡着呢吧? 院子里,已经有洒扫的粗使丫头起来了,三三两两地扫地的扫地,洒水的洒水。 慢慢地,耳房的门也都打开了,两个小丫头端着木盆去打了水,捧着手巾拿着香胰子就守在安清住的厢房门口。 虽然觉得主子此时还睡着有些不合乎礼仪,但因为安清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没有一个人敢去敲她的门。 再者,卢氏平日里掌家,免去了安清的晨昏定省。在崔老太君面前,卢氏更是给安清打掩护,所以,安清每日里都能睡到自然醒。 这个时分不起来,也是常见。 小丫头耐心地等着,只是有人却等不及了。 大门被人拍响,站在堂屋窗前听见动静的锦心不由得抿唇微笑:看来,有比她更心急的人来了!就不知道待会儿看见厢房里的一幕,她会怎么想? 大门被丫头打开,就见卢氏一身宝蓝色的褙子,头上梳着一个端端正正的圆髻,戴着一头金镶玉的头面,盛气凌人珠光宝气地走了进来。 甫一进门,卢氏就忍不住拿眼睛往堂屋撇去。 看见厢房门口有两个伺候梳洗的小丫头,卢氏的目光不由得沉了沉,问道,“大姑娘还没起呢吗?这都什么时辰了,怎么还赖床?” 清儿昨晚上可是和她说好了今儿要一起看热闹的,她这都来了,也不见那死丫头起来。 卢氏气归气,但到底是自己的女儿,她还是舍不得催她醒。 小丫头已经敲了两遍门,里头都没有动静。 小丫头哭丧着脸跑到卢氏跟前诉苦,“二太太,姑娘不开门怎么办?” 话音未落,那小丫头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了卢氏一巴掌。 卢氏厉声喝骂着她,“小蹄子,这等事儿还要来问我?那还要你做什么?” 小丫头无限委屈伤心,但在卢氏跟前,她可不敢抱怨。 见这小丫头老老实实地退到一边儿去了,卢氏也不作他想,竟然几步就跨上了堂屋门前的石阶。 只要在这堂屋里发现什么,罗锦心这辈子都别想跳出她的手掌心了。 将来,想让她干什么她就得乖乖地听话。 想要嫁给林珏,她就得求他们掩下这个秘密,不是? 越想越高兴的卢氏,竟然笑了出来。 她也不敲门,只管用力一推,那两扇门可就往后转了半个圈儿。 卢氏闯了进去,丝毫没觉得这两扇门一推就开有什么问题。也许,人在最得意的时候,正是容易忘形的时候。 当她看到外间的床榻上睡着一个丫头时,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她的动作挺大的,这丫头都没有听见,看样子昨晚上吃了不少东西。 卢氏也不理会紫芝,径自挑了轻绸软帘往里间看去,因为里屋比较暗,她适应了好一会儿,方才看清罗汉榻上歪着的两个粗粗笨笨的丫头。 只是安清的床上,帐子垂下来,掩盖住了内里的一切。 卢氏有些犹豫了,这帐子里到底躺着几个人? 她忽然有些拿不准了,本来她们娘俩商议好了,觉得已经是万全之策,这才敢趁着林珏要娶罗锦心的时候,来做最后一搏。 这万一要是不成功,那可就是身败名裂了。不,确切地说,应该是生不如死。 锦心只要嫁给林珏,林珏能不给锦心报仇吗? 那家伙的手段,她可是亲眼见过的,万一被林珏给盯上了,那不死也得脱层皮。 她可没这个能耐哄得林珏放过她! 一百五十八章 秋后算账 锦心只要嫁给林珏,林珏能不给锦心报仇吗? 那家伙的手段,她可是亲眼见过的,万一被林珏给盯上了,那不死也得脱层皮。 她可没这个能耐哄得林珏放过她! 卢氏犹豫了半日,往后退了一步,到底不敢掀那帐子。 她就那么站在床前,压根儿就没有看到静静伫立在窗前的罗锦心。 其实,此时的罗锦心故意把身子隐在一片光影里,再加上窗户就在靠门口处,卢氏乍从光亮中走来,也没注意看。 当然了,卢氏********认定罗锦心昨儿晚上吃了安清送来的宵夜中了招,此时还睡着,哪里会想到锦心早就起来了? 见卢氏犹豫不决,想掀开帐子却又不敢的样子,锦心不由得好笑:卢氏这是想做****还要立贞洁牌坊啊。 她想坏了她的清誉,却又怕林珏到时候不饶她,可真够矛盾的。 不过,既然她下不了这个决心,那她干脆给她烧把火好了。 锦心转过身来,定定地看着一脸踌躇的卢氏,忽然轻咳一声,笑问,“二舅母,您这一大清早的进屋找什么呢?表姐可是睡在厢房的?” 锦心的声音不高,可是在这不大的卧房里,还是足够卢氏听得清清楚楚的了。 卢氏心里藏着鬼,乍一听从她身后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顿时吓得浑身猛打哆嗦。 锦心的话,她一时倒是没有琢磨过来,只是猛地扭头,就见锦心正笑吟吟地站在床前。 晨曦的光亮洒在她那张清丽无双的脸上,就好像为她的脸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那吹弹可破的冰肌玉肤,那饱满圆润的额头,那如画般的眉眼……处处都透着精致,处处无一不美。 卢氏呆了一下,旋即就掩下了眸中那一泻而过的怨毒。 太像了,简直是太像了。 她一看到罗锦心这副倾国倾城的容貌,就会情不自禁地想起当年的探花郎罗佑天来。 想那年,罗佑天骑着高头大马戴着一朵大红花,御街夸官,春风得意的少年郎,迷了多少春闺少女的心! 只是罗佑天偏偏喜欢上了安敏,从来就没有正眼看过她。 卢氏犹记得,当年为了能够见上罗佑天一面,她不惜嫁给安度这个窝囊废,却不想,再见罗佑天时,罗佑天依然对她不理不睬。 其实,她私底下也曾去找过罗佑天两次。那时的罗佑天不过是个穷探花,在还未授官之前,还住在城郊一家简陋的客栈里。 她出身虽然不是名门,但家里还是有些积蓄的,为了能让罗佑天感激她,她不惜放下身段带着银两,偷偷地去了罗佑天住的地方。 可是罗佑天对她的好意不仅不感激,反而还把她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