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喊了一声“陛下小心”,已竭尽全力扑去。 华仪余光便见han光凛冽,心跳陡然一停,下意识扬书挥过去,慌忙要从椅上起身。 那太监以左臂挥开那书,力道极大地拉住华仪的手臂,将她狠狠摔回椅中,右手刀锋一转,便要去刺她胸口。 常公公大骇之下,身子全然瘫软在地,只能喊着“抓刺客”“护驾”,一抬眼,只看得见那刀刃逼近女帝的胸口。 华仪退也退不得,只觉浑身血液逆流,顾不得碰到那刀,伸手去掀桌上那粥。 热粥滚烫,浇在那太监手臂上,那人疼得一缩,动作滞了滞。 常喜已然奔至,抽出随身携带的刀刃,狠狠刺向那人。 那人一痛之下怒极,反手划向常喜脖颈,常喜往后极快一掠,险险避过那刀,便见那太监不欲纠缠,又朝华仪扑去。 只此一个目标。 杀了女帝。 常喜心跳极快,手中刀刃一转,再次扑了过去。 只在电光火石间。 华仪右肩再次被人狠狠摁住一旋,她身形不稳,朝另一处跌去。 那太监就在那里,笑意森然,手中之刀朝她劈来。 常喜却扑了过来,狠狠撞开那人,与那人缠斗于一处。 面前人影陡空,只有那一尖锐桌角。 ……正对着她的肚子。 她浑身之血都仿佛冲至头顶,连呼吸都窒了,不管不顾地抬手,主动用手臂去撞那桌角。 痛。 痛极。 巨大冲力之下,骨头猛然磕在桌角之上,痛得她连冷汗都一瞬间全冒了出来。 华仪脸色惨白,唇瓣不住在抖,疼到连抽气都艰难。 左手却紧紧抚住了安然无恙的小腹。 她不能出事。 沉玉……还在等她。 眼前一阵阵发黑,华仪狠狠咬破唇瓣,铁锈味刺激得头脑清醒一瞬,她用已经受伤的手臂撑着桌面,艰难地站了起来。 那太监见她站起,怕她便如此逃了,手上动作更加狠厉,竟摆脱了常春,再次朝华仪扑来。 华仪眼角余光闪动。 一边,她掀翻的瓷碗就落在常公公面前。 瘫软在地的常公公慢慢摸到了瓷碗,颤抖着起身。 她不能死,那此人此刻必须得死。 华仪艰难地扶着桌子站立,心底忽然冷静下来,眸光倾涌,死死盯住了那刀。 那刀再次朝她刺过来的时候,她忽然一偏身子,竟主动往那刀口撞去! han刀刺破皮rou的声音几乎可以听见。 那刀尖刺着她的肩,她疼得发抖,眼前黑雾弥漫,如坠深渊。 那人动作一滞,被她撞得竟一时抽不得刀,后心在不知不觉间已全然交给常公公。 碰 瓷碗在头顶彻底粉碎。 那人瞳孔一缩,身子慢慢倒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常公公满手是血,却只去找女帝的身影。 华仪亦随之倒下。 她脸色惨白如纸,发丝被冷汗浸湿,只无力地躺在冰凉地砖上,身子剧烈颤抖。 听不清耳边谁在喊着“陛下”,亦分不清手臂和肩胛哪个更痛。 只觉身心俱乏,肩上慢慢涌出血,染湿了玄裳,留下暗红的痕迹。 心神渐散,意识渐离。 只有左手还有余温,贴着腹中之子,贴着她和他的孩子。 他还不知……她已经有了身孕。 原是打算等他回来便告诉他的。 此刻……怕是来不及了罢。 身边脚步声、呼喊声俱已远去。 触觉也渐渐淡了,隐约好像有人将她抱起,放在什么地方,她能尽力去蜷缩起身子。 恍恍惚惚之间,自己又好像是躺在元泰殿的御榻之上,那人就坐在她的身边,衣袂稍带竹木清香,守着她安然入眠。 她若睁眼,便能望见他眼底深藏的眷恋。 她好想睁眼,看一眼,再看一眼。 可潮水般的黑暗瞬间侵蚀了她的意识,她再也支撑不住,彻底昏死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磨叽,正文还剩一章。 第66章 大结局 [vip] 女帝遇刺的消息很快便飞传了出去。 刺客已被毙命, 女帝身受重伤, 昏迷不醒。 随后, 女帝早已准备的好的传位诏书被拿出,天下大局已定,所有还在负隅顽抗的大臣几乎是在瞬间彻底失了所有心力, 沉玉麾下大军进入各大关隘如无人之境,江山就此彻底易主。 随着“新帝”亲自奔赴骊山行宫,百官惶恐之至, 不知会迎来怎样的命运,在这样恐惧的阴翳之下,有些疑窦渐渐被人抛之脑后是谁派了刺客?是对女帝暗中生恨的大臣,还是沉玉那边的人? 马蹄齐整, 踏出一片尘嚣。 沉玉勒紧缰绳, 眼神不带一丝暖意,慢慢掠过紧闭的宫门。 行宫宫门大开。 众大臣陆续而出,看着高踞马上的沉玉,和他身后乌压压的军队,铁甲森然,刀枪han意凛冽。 百官心底惊惧, 对他伏首叩拜。 “臣等叩见陛下” 对面无人站立, 身后将士齐齐下马,单膝下跪。 都臣服于一人脚下。 沉玉却一言不发, 忽然一扬马鞭,只身冲入了宫门。 马蹄沉沉踏在伏首的大臣头边, 压迫之意甚浓。 身后亲信见殿下兀自进去了,有些惊异地抬头,互相对视一眼。 殿下自得了传位诏书之后,不知为何,脸色便忽然阴han了不少,待不久之后,关于女帝遇刺的急报传来之后,殿下便再也不等待,既不继位也不处理诸多善后事宜,而是亲自奔赴骊山。 拥护沉玉的下属们吓了一跳,也顾不得别的什么,直接率军跟了来。 一路大军浩浩荡荡,只因为一个女子遇刺的消息。 果然,殿下还是太在意女帝了。 沉玉策马飞快地穿过重重宫苑,衣袂被风卷得翻飞,待到抵达帝王寝宫前,他翻身下马,大步走向殿中。 脑中忽然闪过他离开之时的场景,她扑在他怀中,眷念不舍,说等他回来。 他的唇抿得死紧,身子竟开始发冷,分明离她越来越近,此刻却越来越怕。 短短几句,如隔了千山万水。 沉玉跨入殿中之时,便见常喜跪在角落里,脸色惨白,见是他亲自来了,只沉默着磕头。 所有侍奉的宫人见是他来了,纷纷下跪磕头,畏惧万分。 沉玉的目光在他们身上不作丝毫停留,只想着她安危如何,脚步却不由得渐缓。 袖中手攥得青筋迸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