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天盖地的都是他的气息。 他终于释放,她的身子更加剧烈地战栗紧绷,他松开了手,放她瘫软下来。 华仪重新陷入床褥,侧颜紧贴软被,水眸半阖,身子还在轻喘。 浑身已经脱力,身上一片狼藉,皆是他的杰作。 他看着,心底一片柔软,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眼皮。 她微挪手指,勾住他的撑在一边的小指,眼眸氤氲,朦朦胧胧地觑着他。 乖巧而专注,像看自己最重要的人。 他越发心动,忽地披衣下榻,去唤宫人弄了一桶热水来,她瘫软在床上,闭眼不去看他去做什么,身子懒洋洋的,又疼又软。 没过多久,便感觉坚硬的手臂缓缓穿过她的身下,将她打横抱起。 华仪睁开眼,身子下沉,颈部以下俱没入温水中。 下身有些火辣辣的疼,触及温热的水,更加有些刺痛,他探手轻轻抚弄,问道:“还疼吗?” 她羞涩尴尬,只僵硬地点了点头,往后缩了缩身子。 还未来得及说话,他便也跨入了浴桶中,将她搂了过来。 浴桶极大,恰好容纳他二人,她又被他搂住,思绪却被热气熏得渐渐清明,不由得轻蹬了一下腿,水声哗啦一响,水花轻溅。 他低笑,在水中轻拍她翘臀,道:“倒是顽皮。” 她轻轻眯眸,不吭声,低头咬住了他的锁骨。 贝齿雪白,咬得也不甚用力,他低眼看她动作,抬手抚了抚她的后脑。 她身子微微一僵,又松口抬眼,搂紧了他的脖子,脑袋窝入他颈前,叹了口气,终是道:“我好像是在梦中。” 他道:“我又何尝不是?” 做梦都想着这一日。 毫无顾忌,坦诚相见,轰轰烈烈一场,才不枉她与他你死我活一场。 世上人千千万万,有此一人,还有何惧? 她从前只看得到这所谓的天下,可是如今,天下于她不过尔尔。 励精图治的君主不过是行尸走rou。 ……她只愿做他的仪儿。 他低头,手臂穿过她的腋下,将她往上提了一提,贴在她耳侧,道:“可还想来?” 她蓦地一惊,他黑眸沉厉如电,蹭出半簇火苗,她竟情不自禁,不曾开口拒绝。 那自然是默认,她身子被他轻轻一翻,她扑在浴桶边沿,看不见后面光景,后知后觉地开始后悔,忙道:“不要……” “迟了。”他低头一笑,捋开她的发,滚烫的身躯贴上她的背脊,温柔道:“这回我慢一点。” 华仪仓皇得不知如何是好,只盼着他能更慢一点。 可他刚一进入,缓缓进退时,她就开始后悔了这样的姿势,慢一点更加磨人了。 她张口,咬住自己的手臂,眸子涣散起来,身下又疼又麻,不禁轻恼道:“你便这般欺负我。” “今日要欺负,日后还要欺负得更厉害,有本事,你日后便不来找我。”他轻嗤一声,又故意道:“今日主动得很,陛下亲自服侍,我很满意。” 她低骂:“无耻。” “不仅无耻,还放纵,虚伪,睚眦必报。”他勾着唇,沉沉一笑,动作忽然一重,她吃痛低哼,只得服软道:“我错了。” “错在哪里?” “你不无耻……” 他哼了一声,又道:“既然是错了,那便当罚。”动作也没减轻丝毫。 她喉间溢出破碎轻吟,又恼又急又难耐,此后再怎么骂他,都被他统统无视了个干净。 …… 这先先后后不知磨蹭了多久,后来又换了一桶温水,两人方才沐浴好,同床共枕而眠。 华仪出浴时已经困得神志不清了,只乖乖偎在他胸前,眼帘轻阖。 他轻轻吻着她的脸颊,像羽毛轻轻滑过。 他尽量不去吵她安眠,眸中火热丝毫不褪,便是盯着她的素白小脸看,也觉得万分满足。 她的主动,太贴合他的心意了。 如今这样的情势,他原本不太满意,如今想来,又觉得太过满意。 除了最后一步始终不曾达成,始终未曾将她彻底变为自己的专属物。 那倒不急。 部署妥当,如今情势,他一开始也不是没有料到,她有暂时安抚叛军的张良计,他便有他的过墙梯。 ……至于放弃? 她今夜若是因为内疚过来主动安抚他,他又为什么要放弃呢? 他沉玉,从来不要安抚怜悯。 作者有话要说: 水了一整章,捂脸。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vip] 天色大亮时, 华仪睁开眼来。 她发觉自己还伏在某人怀里, 身子不着寸褛, 沉玉的手搂在她的腰间,将她紧紧扣着。 华仪躺着没动,目光缓缓上挪, 落到沉玉的睡颜上睡着的他没有一丝平日的凌厉内敛之感,就和她当初遇见的那个少年一模一样,漂亮而无害。 她伸手将他面前一缕散发拢到脑后, 小心翼翼地挪开他的手,起身拾起地上散乱的衣物,忍着身体的酸痛缓慢地穿上。 一边穿,还一边瞧着沉玉的睡颜, 唇角不禁轻翘, 眉眼俱柔软下来。 是时元泰殿的宫人送来了朝服,小心翼翼地绕过屏风,屈膝行了一礼后正要说话,华仪竖起手指,示意她们噤声。 宫女们会意般地点头,为首的真儿忍不住往沉玉的方向瞟了一眼, 面露喜色, 华仪自然知道这丫头在想些什么,轻飘飘地觑她一眼。 真儿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随即收敛了表情,低头展开朝服, 上前侍奉女帝更衣。 华仪坐上御辇,前去上了朝虽然沉玉已经被赦免封王,但是那些明面上因依附沉玉被下狱的官员,还有外面那些不肯归降的将士,包括萧太尉,还都是一笔烂账。 包括檄文所言种种指控上位者篡夺皇位,先太子遗孤惨遭谋害侮辱之事,她又该如何去跟天下人解释? 成亲王和平南王作为当事人,她又该如何处置? 又该如何避过后人口诛笔伐? 内忧外患依旧不绝,华仪想来便觉头疼,一路上目光沉郁,眼神降至冰点。真儿原本还有几分为陛下高兴,可转眼便见她一离开定坤宫,脸色陡然冷了下来,也不知她为何如此阴晴不定,当下是不敢再放肆了。 直到上朝,女帝也还是这脸色,闹得文武百官噤若han蝉,只得战战兢兢地上奏政事,以为女帝还在为沉玉的事情耿耿于怀,不知如何是好。 朝会期间,百官中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