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她重生看透一切,她怎是他的对手? 这样的人,对帝王来说,能用则用,不用则杀。 华仪不禁抬头,头发蹭过他的下颚,她可以清晰地看见他的睫毛。 沉玉就在身边,呼吸可闻。 这是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她叱咤风云,执掌乾坤那么多年,这是一次感觉她像一个普通的女子,在夫君怀里温存,仿佛有他一人就已足够。 闭上眼就开始想他,睁开眼也要看着他。 华仪维持着那个姿势不动,直到窗外日光下移,她的眉眼染上一层明灭的光,沉玉才睁开眼。 他抚了抚怀中女子的头发,道:“陛下疼么?” 他问的毫不避讳,她静了静,答道:“不疼。” 沉玉也不再多言,只撑榻起身,替她掖好背角,她却立马捣乱他的成果,掀开被子跳下床榻,眉心一耸,倒抽一口冷气,双膝直直往前一滑。 沉玉眼疾手快,把她往怀里一拉,温声关怀道:“仪儿,还疼么?” 她方才差点就给他跪下了,此刻却顾不得那些,抬头看着沉玉道:“你唤朕什么?” 沉玉张了张口,她又自顾自地笑道:“再叫一遍。” 沉玉拨了拨她的下巴,笑道:“仪儿。” 华仪瞅着他,吸了吸鼻子,忽然抬头亲了亲他的脸颊,道:“继续。” 他的心都快化成一滩了,声音更加温柔了,在她耳边带出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仪儿。” 她朝后缩了起来她的耳朵也不止因为他的声音痒,沉玉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耳垂。 华仪娇笑,痒地脚趾蜷起,要踢腾。他却抓着她手腕,不让她去躲,又是脖颈唇齿间的亲吻纠缠,只把怀里的小姑娘弄得娇叫连连,连哭带笑。 情难自禁。 华仪也不知被他折腾到了什么时候,只感觉偌大宫殿,被他占领了一般,迟迟不见别人打搅华仪巴望着别人来阻止这一场凌迟,却又忘了依她的脾气,根本无人敢冒昧进来。 沉玉早已顾不得什么君臣尊卑、礼义廉耻,他只顾得好好疼爱怀里的小姑娘。 沉玉看着华仪,深深沉溺的同时,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他从今以后,一定要把她牢牢占有,若从前的女帝还属于天下人,那么现在华仪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她哭叫求饶,也只能在他怀里;他要占据她所有的美好和隐秘,他要让她所挂心的一切,都渐渐被他取代。 常公公守在殿外,听得里面细微的动静,只觉得心里更加七上八下。 他本以为昨夜陛下发怒,如今便要拿沉玉问责,可如今这般,又是何意? 沉玉竟当真和陛下…… 常公公想象往后光景,竟硬生生地打了个哆嗦,同时他也更加坚定了不能得罪沉玉的想法,又不知在陛下面前,又该对沉玉什么态度…… 殿内,华仪伏在沉玉肩头,玩弄着他的头发,漫不经心道:“朕明日搬到清秋阁里歇息,你也搬过去。” 沉玉道:“陛下别把成王殿下气晕了。” “你就说你乐不乐意。” “自然乐意。”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不管了,我就水了一整章,安全带也不知道系好没有,锁了再改。 我自逍遥,诸君随意。 第11章 第十一章 女帝移驾清秋阁的命令一下,常公公便安排人去添置物品了。 成王知晓时并未多说什么,女帝年纪虽轻,却并非凡事需要提点之人。他唯一放不下心的就是沉玉,这个人分量太重,若不能收入麾下,迟早会成为大患。 华仪外套玄色描金袖衫,玄朱裙摆迤逦在膝下,端坐于铜镜前,抬手理了理乌发,美目淡扫,瞥了一眼镜中美人。 美则美矣。 就是太美,也不是什么好事。 常公公弯腰候在一边,大气也不敢出,女帝冷淡问道:“事情办好了?” 常公公连忙道:“奴才已布置好了,只是刚才成亲王来了。” “为何不报?” “王爷碰见了沉玉公子,什么都没说,便直接离开了。” 华仪看着镜子,不言不语。 常公公看她脸色不豫,着实为难,正愁着怎么办,忽然有人快步入殿,帘外人影虚虚一晃,一个极为年轻清朗的声音响起:“陛下,汴陵郡求见。” 这是少年声音,如今伺候的太监不熬到一定的资历,是万万不可能被选入元泰殿伺候帝王的。况且常公公在宫里多年,也知晓阉人嗓音多为尖细,也绝非如此清逸好听,当下他便怔住了。 华仪正在沉思,倒不疑有他,闻言皱了皱眉,不假思索道:“朕没空理他。” 常公公:“……” 汴陵郡王是女帝如今唯一的兄弟。 少年母亲为浣衣宫女,身份卑贱,自然不同于中宫所出的华仪公主。当年皇帝阴差阳错临幸那宫女,那宫女趁夜逃出,随后不久便年满出宫,在宫外生下了小皇子。 彼时宫中风起云涌,那宫女不敢揭露皇子身份,在宫外独自抚养皇子,待帝王驾崩,女帝继位,太后相思成疾而病故之后,那宫女方才带着小皇子,拦了成王的亲王车驾。 那孩子天资聪颖,实在讨人喜欢,文武百官细看之后,也发觉他着实与先帝有几分相似之处。摄政王查清原委,便让华仪拟旨册封,原本应为亲王头衔,又念及其母身份卑贱,皇子幼年长于民间,有碍皇家颜面,便只封了郡王。 当年帝王膝下无子,遂扶公主华仪为女帝。如今皇子出现,按理,华仪应视他为眼中钉,可这少年着实讨喜,时常亲近女帝,三天两头就往宫里跑,华仪也不是小肚鸡肠的性子,也对他溺爱几分。 但是宠归宠着,华仪是真烦他。 帘后的人静了静,又道:“可是郡王实在想念陛下,陛下若不见,郡王怕是不会走了。” 华仪:“撵走。” 那人惊了一下,抬头透过帘子,直直看着华仪。 他忽然一咬牙,跺了跺脚,忍无可忍道:“皇姐!” 华仪看着镜子,头也不回地冷淡道:“胆子越来越大了?” 身着太监服饰的少年大步上前,一把掀开帘子,也不顾及礼仪,便顶着常公公惊奇的目光一屁股坐了下来,一脸不满地撇了撇嘴,“臣弟想见皇姐一面都越来越不容易了,居然还比不上一个外人,皇姐当真是被蛊惑了不成?” 常公公被他无所顾忌的言论一吓,轻喝道:“放肆!郡王殿下,陛下面前切莫胡言乱语!” 汴陵郡王华湛缩了缩脖子,脸色急遽变幻,又不甘心地询问道:“皇姐,亲小人,远贤臣,您当真愿意被瞒在鼓里吗?” 华仪终于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