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暖和过来了。kanshuye.com”她笑的很轻柔,“这衣服我给烤暖了,不穿可辜负了我的心意……” 她明显感觉到了他的停滞。 她起了身,将衣服放在他手中,转身坐到了床沿,将脸扭到了里面。 她听到了簌簌的声音,脸竟不自觉的发起了红。她的脑海竟浮现出了每日必见的太子龙体,她竟在想,身后那英姿挺拔的身子会是什么样子呢,比太子的身躯还要阳刚俊美吧…… “好了。”他及时打断了她的神游。 涵玉红着脸打了个颤,她怎么想到那里去了……她抬眼望着他,又赶紧将眼神回避了。 他含笑望着她,目光里全是宠溺和爱怜的火焰…… 她的心砰砰的跳了起来,将身子也转向了一边。 这!这是什么!涵玉瞪大了眼,床梁上盘着一条吐着信子的…… “啊!”她没命的叫了起来,向床下跳去! 扈江涛反应很快,一把接住了她,几个旋转后抄起了门边的配剑,一手将鞘抖开,横在了两人身前。 半晌,没有动静。 “怎么了?!”他急切的望向怀里的美人。 “蛇!蛇……有蛇!”涵玉紧紧抓着他的衣襟,抖的厉害。 他明显松了口气,“夏季这样的房子,蛇多的是。”他拍了拍她,“别害怕,我去将它赶走。” 她将头埋的更深了,死不松手,竟颤栗着哭了出来,“别……我害怕……我真的怕……”涵玉的眼泪如潮水般涌了出来,不骗人,她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蛇。 扈江涛笑了,他用一只手臂抱紧了她,“我不放手……”他说的很轻,抱着她来到了床边,用剑将蛇挑出窗去。 “好了。”他说。 涵玉还在趴着头颤抖。 “真的好了!”他笑了。 好长时间,涵玉才抬起头来,迟疑的望着床梁,手还紧紧抓着他的衣襟。 “还还有一条!”他突然皱起眉头。 涵玉一声尖叫,又钻入了他的怀中。 他笑的全身都在颤抖着,“我骗你的……”他笑的很开心,“以后我每次见你,都带一条蛇来……” 涵玉又羞又怕,“你还笑我!”她浑身都在发抖,眼泪忍不往往下掉。 扈江涛终于明白了事件的严重性,他赶紧正了颜色,双臂揽住了涵玉,摩挲着她的半干的秀发,“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也不吓你了,”他说的很认真,“别怕了,别怕了,有我在……” 好长时间,涵玉才平息了内心的恐惧。她猛的意识到,她竟长时间钻在一个男人的怀抱里,她开始不自在了。 涵玉低着头,慢慢的向外挣脱着身子。 扈江涛意识到了她的恢复,慢慢的将手臂松开。两人还是贴近的站立着,彼此都能听到对方沉重的呼吸。 “我……今天说的话,”他轻轻的开了口,“你好好考虑下,好吗?” 月光无声的洒了进来,让涵玉有些无所遁形,她将头转向了窗外,不敢去接他的话。 “月下看美人……”他竟淡淡笑了,“我今天才知道是怎么个□法……” 她赶紧又将头转向了屋内,脸上烧的厉害。 他的手轻轻的抚上了她的秀发,话语似的蟾酥的电波蛊惑着心脏跳动的节拍,“答应我好吗……我是真的想好好的关爱你、保护你……” 涵玉鼻子一酸,眼眶有些发红。 “我做了14年暗卫……”他幽幽的开了口,“从小,便只识刀剑,无心其他……有些你喜欢的事情,可能我并不通晓,会让你觉得很无趣……” “我的时间由不得自己,不会像别人的夫君那样有大把的时间去陪你踏青、骑猎、云游……” “而且……我比你大过很多……” 他淡淡的说着,坚定又执着, “但是,我会竭尽全力的疼你,宠着你;我会尽我所能的满足你,陪着你……” “我会把你当成唯一的珍宝,用我一生去关心和保护你……” “做我的妻子,好吗……” 一滴眼泪自涵玉眼角落下,她狠狠的想起了陆重阳。 那个男人也向她说着同样的话,却不似眼前的这个让她觉得塌实可信,自信掌控…… 说实话,扈江涛是个好选择……涵玉在脑海里感慨着,真的答应他吗?那她为什么竟像签生死状一般难受、酸涩、落寞、甚至怅然若失呢?! 她的心,为什么不肯听从于她的感动!它还在惦记着什么呢!它还有什么不甘心的呢! 涵玉定了定神,双眸回视向他,出语缓慢、凄凉, “你不觉得太过草率了吗?”“你了解我现在的处境吗?”“你就这么肯定能将我带出宫门吗?” 他沉默了。 涵玉笑了,“哦,我忘了,你是锦衣卫的头子……”她有些讽刺的开了口,“你查过我的底细吧?” “是,我查了。”他竟答的很干脆。 涵玉不免一楞。 “官场沉浮,本就是常事。”他很平静,“我知道你父亲没死……将来,我会把他救出来的……” 涵玉呆在当场,他的平静让她觉得喘不过气来、难以承受…… “千万别……”她将脸转到一边“这浑水,你趟不起!” “再说,他现在是最好的结局……”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他将她的脸轻轻的转了回来,看着她的珍珠一颗颗滑过脸颊。 “陛下曾答应过我,会亲自为我选的妻子赐婚。君无戏言,你就放心吧……” “别再为处境难过了……以后有我……没人再敢轻视你的……” 他的话语严肃而郑重。 涵玉有些哽咽,她望着他,模糊的有些不太真实,她垂上了眼,任由泪水如潮水般涌出。 “别哭了……”他展臂将她拥入怀中,手指轻柔的替她拭去泪水,温暖而柔情。 涵玉慢慢停住了眼泪,凄凄楚楚的望向了他。 两人就这样在月光下对视着,直到他的双眸越来越火热,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的手指自她的脸颊滑下,轻轻的抬起了她的下巴。他的手臂环住了她的纤腰,紧紧的将她圈锢在自己的控制范围,他那灼热又温润的唇自她的额头鼻子脸颊一路亲吻了下来,最后轻柔的落在她微启的芳唇之上…… 涵玉有些昏厥的悸动,她像一只温顺的羔羊任人索取着,直到不能呼吸。 很久,他才将她放开。 “知道吗?你符合我对未来的妻子所有的设想。”他的声音能融化了万年的冰雪。 “我想,明日就去向东宫提亲……”他抚摩着她的秀发,“我一刻也不想等了……” 涵玉木然的更加厉害了,她愣愣的注视着他,好长时间,才说出了一句话, “你……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他笑了,“我喜欢你这个人……” “我漂亮吗?”她有些自嘲的问道。 “算不上天姿国色,”他的嘴角翘的厉害,“但我看着顺眼就行……” 涵玉有些气愤,哪有这时候还不说好话的,她将手一推,离开了他的怀抱,“那你去找天姿国色说那些话去!”她侧过了身子。 他笑的更厉害了,好一会,才将头凑了过来,“你这么在乎我对你的看法?”他挺得意。 “你——”涵玉发现自己进了圈套,她恼怒的转身欲走,却被他从后面紧紧的抱住,她挣扎,他抱的愈紧。 “在我眼里,你比天姿国色还美……”他埋入了她的秀发之中,“你可以慢慢考虑这个事情……我等你想通了的那天。” 涵玉闻言有些停滞,她想了陆重阳惯用的词语,“等?”她轻轻的说,“等几年你也肯吗?” 他在后面吃吃的笑了,将嘴唇贴到了她的耳边,“我都等了十多年了,还在乎这一点时间吗……你都不怕,我怕什么呢……” 涵玉讪笑,突然想到了男人和女人不能同日而语。 “在你出嫁前,我给你活动个六尚的身份……”他很严肃的说着,“这样,你以后也好有个退路……” 涵玉心里一颤,嘴上却不肯服软,“你若想要六尚当老婆,还不如直接去找我们许尚宫……家世又好,年龄也合适……” 他笑着将她抱的更紧,“许婷?她白给我都不要……我只要你……” 涵玉这才好了脸色,她锤了他几下,任由他亲吻着自己的秀发。 “涵玉……”他在后面叫起了她的名字,“那个……”他欲言又止。 涵玉转过了身子,奇怪的望着他。 “太子……”他愈发吞吐。 涵玉脸色一变,莫非……他是因为别的原因来接近自己?!来刺探东宫?! 她赶紧将脸色恢复了正常,装着若无其事的嬉笑着,“怎么,还有你厚不起脸皮说的事情吗?太子怎么了?” 他有些惭愧,又有些尴尬,“太子……”他难堪的像自己做了错事。 “太子……有未有临幸过你……” 汉文有道恩犹薄(上) 如佛家一声棒喝,醍醐灌顶,涵玉顿时冷静了下来。她感觉脸上和体内的热度在迅速的退去,头脑前所未有的一片清凉! 她忍不住了,发自心底的笑了起来。 笑自己,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她将目光纯净的盯向了他,他被她看的不知所措。 她的眼神里全是平静、有序、睿智、清醒。 “太子没有临幸过我,”她看到了他眼中一瞬跳动的火花,“但我临幸过他。”她恶作剧的看着他的表情转为呆如木鸡,开心的大笑起来。 “涵玉!”他严肃了起来,“这样大不敬的话不要乱说!” “你抓我走啊,”她无所畏惧,“不过,”她皱着眉头,“好象我这小小的品级,还不够进你们北镇抚司大门的吧?” “涵玉!”他发现了她的不对劲,轻轻抓住了她的肩膀,“别,别这样赌气给我说话。”他难过的盯着她的眼睛。 “我没赌气。”她安静的望着他,回答的很郑重。 扈江涛紧紧的将她拥入了怀里,“别跟我赌气好吗?”他抚摩着她披散的秀发,柔声说着,“我知道,刚才是我不好,我不该这样的猜疑你……” “若是太子临幸过你,你也不会是现在这个小小的司筵……” “我怎么能没脑子问起这个呢……” 她再也体会不出这声音带来的情意了,突然很想笑场。她轻轻挣脱了他的怀抱,却见他的眼睛全是满满的愧疚和后悔。这让她一时间改了主意。还是,给他留一个美好的回忆吧。她的嘴角弯起了调皮的弧度。 “我觉得,……我们之间没有什么话题可以谈啊。” “我不想找个每天夜里才会回来的夫君,还不知刚刚煎过几盆五花肉……” “你还是很古板的……” “你大我太多了……” 扈江涛着急的解释起来,“可我现在已经是锦衣卫副提督了啊!” “日后成亲了你会知道的,那些什么话题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你现在还小,不知道前程对男人的重要性。” “你嫁一个从头奋斗的夫君,知道要跟着受多少苦吗?” 涵玉皱眉,这话听着怎么有些像陆重阳的风格了呢? 他还在继续着,“你可以去问问比你年长的亲戚,他们会开导你的。” “你跟了我不会吃任何苦的,是我忙,但我也没什么空闲时间寻花问柳啊” “你找一个和你年龄想仿的纨绔子弟,你受的了妻妾成群娼妓满院吗” 涵玉笑了,“我知道你说的都是对的……但我……”她觉得自己很残忍。 “还是觉得接受不了……” 他有些泄气,“我真应该找个人来开导开导你!” 她幽幽的补充了一句,“也许,被开导的应该是你……” 两人坐着迷糊到了天亮。 雨停了。 “我要回宫了,万玉堂的马车会送我。”涵玉冲扈江涛笑笑,“祝你早日找到心仪的妻子。” “我还是觉得你该认真考虑一下。”他好象还没死心。 “有人给我算过命,”她咧开嘴,“说我日后会贵不可言,哈!” 他瞬间变了脸色,“以后这样的话不要在宫里乱说!” 她一愣,接着大笑了起来,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我哪会那么傻,只是说给你一人听听罢了,你还真是古板……像个老夫子……” 他无奈的笑了,“你就逗我吧。”他缓慢的抬起了头,“不过,说归说,你可不是那种人。”他笑的很自信。 涵玉瞬间有些呆滞,但她很快恢复了回来,“我走了,你还是继续找你的妻子吧。” “我等你一年。”他似在身后说着笑话。 涵玉回头猛的变了脸色,“你!” 他却哈哈笑了起来,“只许你逗我,就不许我逗你了吗?” “放心,遇到好的我不会放过的。”他最后一句说的很淡。 涵玉这才把心放了回来,笑着挥手告辞。 万玉堂的马车很大很宽敞,涵玉谢绝了任何人的陪同,独自坐在轿厢里流着眼泪。 她在哭什么,她也说不清楚。 只是从来都未曾这样伤心过…… 是为了扈江涛?为了陆重阳? 好象都不是。 在哭自己吧……她无奈的擦着眼泪。 突然,马车一个晃悠,停了下来。 她赶紧擦干了眼泪,“怎么回事?”轿帘外的风景似已到了皇城脚下。 “宫里的马车,说来接您。”万玉堂的小厮过来答话。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