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了眼,居然还有这个说辞?摇头不迭。newtianxi.com “那个吴欢,”陆重阳笑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盛名之下,其实难付。他……” “你见过他?”涵玉很是惊讶,她所见的暗卫都是带着面具,诡异的很啊! “我在汝阳府见过他们。”陆重阳笑着摇头,“可怜,多少女孩子都被他的面具所欺骗啊……” 涵玉又想到了幼晴,心里难受,“三郎……”她讪讪的开了口,“要是我和你的旧情人都快被人杀死了,你先救哪一个?” 陆重阳的笑容马上消失了,他睁大了眼望着涵玉,“当然是你!你又胡思乱想什么!” “那……”涵玉起了身,“你跟我来,带你去一个地方……” 两人穿过了集市,向山林走去。 不一会儿,陆重阳停下了脚步。“你这是要去哪儿?”他开口了。 “到了才告诉你!”涵玉笑的云淡风清,转身继续走着。 陆重阳没有动,向四处望着。 “怎么?怕我害你?”涵玉回了头,笑的很有深意。 “这里也没个人烟,一旦出了事,我保护不了你怎么办!”陆重阳正了颜色,“别闹了,有危险的。” 涵玉笑了,“我若是执意要去呢,你陪不陪我?” 陆重阳忍耐不住了,他上前拉住了涵玉的胳膊,“以后这样荒凉的地方少来。你不知道出事会多么可怕……”他将她拥走了。 涵玉半倚半靠的藏在陆重阳怀里,有些难过,毕竟,他还是不信任自己的。突然,她隐约闻到了一丝熟悉的暗香……她赶紧仔细一闻,顿时全身僵硬! 这竟是——凤髓香的味道! 涵玉心头大恨!她瞥了一眼陆重阳,见他神色泰然,当下更气愤的快要发抖了,她慢慢向自己袖里摸去—— 说时迟,那时快!她猛的抽出一把短剑向陆重阳刺去! 罗带同心结未成(上) 几乎在瞬间! 陆重阳完成了挡压、抽身、扣手、夺剑的全过程! 好厉害的身手啊—— 涵玉握着手腕站在当地,笑的很伤感。 陆重阳瞧着手中夺下的圆头木剑,气愤的脸色铁青,“这是谁教的你!”他吼的话语都有些哆嗦。 “若是那个女支女,你躲的开吗!”涵玉的眼泪成串的流了下来,“你到现在还忘不了她!还在熏着她喜欢的凤髓香!你说的那些话都是骗我的!你真是狠心来骗我!”她掩面向回跑去。 陆重阳呆了片刻,疾步追了上去,一把抱住了她,“听我说,听我说,这是习武之人的自然反应!你别想太多!” “你放开我!”涵玉大哭着,“你还是忘不了那个女支女的味道!你别招惹我!” 陆重阳好说歹说的将涵玉拽回了客栈。 “那香真不是你想的那回事!我真的没有再惦记她!”陆重阳几乎苦口婆心的解释。 涵玉好容易止住了抽泣,“你的心戒备很深!”她一顿一顿的说着。 “是,我的心戒备很深,那是因为我受过伤害,很深的伤害。”陆重阳再次解释。 “你受过伤害就要从我的身上找回来吗?”涵玉跳了起来。 “好好好好……”陆重阳赶紧把她按了下去,“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对了!”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笑的很甜蜜,“我回蜀中将螃蟹带给父母了,他们都很喜欢呢,想早点见你。” 涵玉白了他一眼,慢慢止住了哭泣。 “看我带了什么,给你父亲做见面礼的。”陆重阳转身拿东西去了。 涵玉一愣,他想到这个了?当下探头望了过去,想看他什么表现。 陆重阳捧来一个盒子,涵玉一瞅,脸色就阴了大半。这竟是装昌粉玉的盒子! 陆重阳打了开来,果然是一块昌粉玉的玉诀。 涵玉的心下顿时怒火四起,她明明跟他说过很多回,她就是不喜欢昌粉玉!她讨厌死勾栏味道的昌粉玉了!他却根本就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她根本就没管陆重阳在嘀咕些什么,“好东西啊……”她带着巨大的讽刺开了口,“费了好——多银子吧?” 陆重阳不知她心内正掀起滔天巨浪,头都没抬,“没花费多少,看这款式,你爹带着很合适的……” 涵玉的脸色越发的难看,她面色一冷,“我父亲已经不需要这东西了。你拿回去吧。” 陆重阳惊讶的抬头望向了她。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我爹死活不同意我和你……咱们的亲事成不了了。”涵玉盯着他的眼睛,慢慢的说着。 陆重阳先是愣了片刻,后激动的直起身来,“你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我非常认真。”涵玉继续盯着他的眼睛,缓缓的说着。 “董涵玉,你——不要这么过分!我都跟父母回禀了!”陆重阳居然直呼起她的大名。 “我怎么了?”涵玉惨淡的笑了,“这么多年,我的姐妹兄弟早就知道我和你混在一起!” “为了你能顺利出东宫,我的父母拜上门去求那秦国夫人!”陆重阳吼了起来,“秦国夫人已经答应去皇后那里要你去了!她会亲自替我们保媒的!” 涵玉一愣,秦国夫人是皇后的妹妹,他竟然想到了这里…… “你现在又说不行了!让他们的脸面往哪里搁?!”陆重阳很是激动,“他们也是上年纪的人了!求人不容易的!” 涵玉有些恍惚,半晌,她傻傻的笑了,喃喃的嘟囔着,“这是这么时候的事?应该有段时间了吧……” 陆重阳有些理亏,“是……有段时间了。”他叹气。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涵玉冲着他喊了起来,“为什么我问了那么多次!你一点都不肯告诉我!” “你知不知道,你早告诉我一点点,我们也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涵玉的眼泪又下来了! 陆重阳神色有些愧疚,“我……我当时有些不好意思……” 他将涵玉搂了过来,换了温柔的语气,“你爹不是在名义上消失了吗?你还在乎什么呢?跟我走吧……”他在涵玉耳边吹着热风,“我们可以马上成亲。你若不想留在京城,我可以带你回蜀中,或是云游天下……” “让我和你私奔?”涵玉笑的很苦。 “有秦国夫人做媒,不会是私奔。”陆重阳修正她。 这个骄傲的男人如今说着她梦寐以求的话语,可此时听来,涵玉却只觉得时事弄人,可笑的紧。不知在何时,她对这个男人的心已完全僵硬了。 “他名义上是我的伯父。”涵玉面无表情,“终还是我的父亲。” “我可以去求他!”陆重阳很郑重的说,“我知道他顾忌什么!我会解释给他听!” “我在蜀中买了座很大的庭院,有画稿,下次拿给你看看。”陆重阳的话喋喋不休的继续着。 “庭院里的布景都是按着我自己设想着建造的,养的花草、小动物……” “那是我真正意义上的家,全部是我的心血而成……” “你的家,不是我们的家。”涵玉无聊的淡笑,打断了他的讲述。 “不是……”陆重阳意识到了自己的口误,“是我的家,当然是你的家!我还给敏儿和月光公主都留了房间,若是她们想来看你,住那里就可以……” “涵玉,我知道,属于我自己的时间太少,我也疏忽了对你的关心,但我在努力的改正啊!” “你真的感觉不到我的改变吗?” “我这么辛苦也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啊……” 涵玉觉得特别的刺耳。 “请别再这么说了……”她又打断了他,有些自嘲的说着,“那是为你个人的将来,与我何干?……你的玉石生意,何尝与我说上半毫?你的身家多少,何曾与我透露半分?” 陆重阳语塞。 “你讨厌势利魅金的女子,我就刻意回避相关的话题;” “你不想让我知道的东西,我就装着什么也不知道;” “你让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花一个月的俸银雇车我眉头都不皱一下;” “你从旧情人那里养成的喝冻顶乌龙的习惯,见面时我会给你买来泡好;” “你不想要孩子,每次我回去都去吞那难吃之极的断息丸……” “我厚着脸皮每次要求拜见你的父母,你天天与我父亲共事,何尝提过一星半点……” “你说的话我每一个字都记得,我说的话你记住了几分?” “我不图你的金银,只要你的真心……” 她止住了陆重阳想辩解的举动,“你若真的爱我,如何放心我独自一人深夜赶往东城?” “你知道,我不是什么奇技傍身的侠女,你也知道,我不是官家富户手心里的千金……” “我当年的困难窘迫,你可曾问过半分?帮过半分?” “我为见面担当的风险危险,你可曾真——的担心过?” “别说了……求求你……”陆重阳的眼眶红了,他拉过了涵玉的手,将头紧紧的贴在上面,“别说了,别说了……我以后会好好对你的……”。 “晚了……”涵玉觉得自己的心早已麻木的没有了痛觉,她凝望着他,双眸孕藏着万千情感,“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陆重阳的表情很是痛苦,“你为何不给我悔改的机会!” “你——你是谁?”涵玉轻轻的回问着,她的眼睛像笼罩着阵阵轻雾。 陆重阳愣在当场,半晌无语。 “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为好。”很久,他艰难的吐出一句话。 涵玉听到了心脏彻底破碎的声音, “好。”她惨笑着,“好,好。” 她转身,似一缕游魂般苍凉离去。 景泷殿的月色很美,明承乾去了王承徽处,一众人闲来无事,围坐赏月。 涵玉的心思不知飞到哪里去了,旁人的七嘴八舌全都听不入耳,只是望着月亮一阵阵的发呆。 白日里她与陆重阳的对话一遍遍浮现脑海,她在什么时候死的心呢?好奇怪啊……她想啊想…… 对了,好象在这里…… 她将郭指挥使的家事添油加醋的说给了陆重阳听——他要休妻,对外的理由是他的夫人生了两胎女儿,无子;其实的理由是吏部尚书的三女儿在一次东宫尚仪局的赏宴上看中了他,人家不嫌年龄差距的大,只是断不会屈尊为小妾,只能逼着指挥使回家休妻。一个是人老珠黄,根基浅薄;一个是千娇百媚、大吏之家;郭指挥使哪里能权衡的过来,于是,旧人在家寻死觅活,新人在外步步紧逼…… 陆重阳说了什么?他皱眉——“这男人的心都不在她身上了,她闹个什么劲啊!” 对,就是这句话。涵玉笑了。 她像看怪物一样瞪着陆重阳,仿佛从来没认识他一般。 陆重阳惊异于她的眼神,呆了片刻,马上补充道,“你别又想歪了!我和他可不一样!我们不会……” 之后的解释,她好象一句都没听进去。 她想到了父亲和姐姐的话——若为下堂妇,连退路都没有了……难道自己在未来的某一天,也要这样一哭二闹三上吊吗?哦,不,陆重阳会更加理直气壮吧,他连怜悯和愧疚都不会有吧?心都不在了,还留在夫家做什么呢…… 涵玉叹气,自己没有父兄可以出头,若有那么一天,就真的收拾了东西,孑然一身离去吗?她打了个哆嗦。 他们还提到了暗卫了吧……自己光顾着说吴欢了,忘了问他那个任中到底是什么人?他居然和幼晴相识,还冒险救走了她……陆重阳啊陆重阳,你知不知道,你的旧情人是什么人呢? 往后的几日,陆重阳锲而不舍的展开了求亲的攻势。他去找敏儿,不知说了什么,居然把敏儿给感动了,她一把泪的来找涵玉,说可不可以再给陆重阳一个机会…… 陆重阳竟还去求见月光公主,把月光吓的够戗,急派小太监递了话来,问涵玉自己该不该见他?涵玉长叹一声,回话,公主不是他想见就见的,多说无益。 又过一日,居然从侍卫处传来消息,有人夜闯关押董方达的别苑!涵玉心里一咯噔,她央求了心腹的小顺子找人给她通融消息,得来董方达的传话,说是来人跪下求他……但那事他还是不会同意…… 涵玉有些眩晕。 八月二十四,陆重阳亲自来了。 涵玉从未见过他这样的形象——头发有些凌乱,居然有几丝落在了束冠之外;他的神色苍白,脸上还冒出了几粒火痘;他那永远洁净的指甲如今惨败不堪,飘逸清新的衣襟也有了掩盖不住的陈旧褶皱。当年那个骄傲高雅的爱人变成了这个样子,涵玉有些心酸。 “涵玉,我母亲来了,你能见见她吗?”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口中还带着点点的内火味道。 涵玉愣住了,不是为他将母亲都搬来了,而是为那个一直仪容洁净的他,竟口味异常。 ——他是真的上火了。她在想。 “见见她,好吗?”陆重阳轻声在央求。 涵玉叹气,“夫人既然远道而来,晚辈不见,与礼不合。不过,”她望向了陆重阳,“我的心已是千疮百孔,纵你技夺天工,如何能修复如初?……你知道那些算命的怎么说吗?”涵玉笑了,“他们说若是跟你在一起,我的心会跟大周的瓷器一样,碎的千瓣万片;说我会万劫不复,落入红尘孽情地狱……你不觉得,有些一语成谶吗?” “我不信命,也不信神佛。”陆重阳淡然的说着,“我不相信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