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怪不得称为“锦衣卫”,这身金色织锦服饰穿在血性男儿身上,真叫一个相得益彰。400txt.com 很快,岳大人的东西装上了马车。 扈江涛将涵玉送了出去,两人还没开口客套,就见几个锦衣卫押着三个披头散发的人进的门来。涵玉瞧那三人身上遍是血污,面容不堪,皱眉向扈江涛身后蹭了几步。 “你们先等会儿。”扈江涛低声示意锦衣卫他要先送东宫客。“董司筵请。”他闪身将涵玉让了出来。 涵玉刚迈了一步,身行还未全从他的身后走出,就听的一声惨叫! “刽子手!”中间那人竟趁侍卫分神的瞬间挣脱了出来,“纳命来!”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寒光四溅的匕首!向涵玉方向直刺过来! 涵玉尖叫一声,花容失色!几乎是瞬间,她下意识的向扈江涛身后躲去!扈江涛一个转身,一只手臂牢牢的缠住了她的腰身,用另一只手拔出腰间配剑,干净利索,一剑自对方手掌刺过,匕首落地,人犯被擒。 “都到这儿了,想死,可没那么容易。”他说的云淡风清。 涵玉在扈江涛的怀里哆嗦的更加厉害了,她死死的抓着他的衣襟,光这句话的恐怖就够她浮想连翩做半年噩梦了! “咳咳……”那小太监居然又咳嗽了! 涵玉一个零丁直起身来,跳出一步之外。 “这……”她尴尬的不知该说些这么。 “惊了贵客,改日江涛登门谢罪。”扈江涛一抱拳。 “别……”涵玉赶紧止住了,这阎罗般的人物她可不想再见了,“扈大人,今日涵玉道谢了,宫中事忙,先告辞了。”她急促的说完套话,干笑着转身就走,按着那个小太监的肩膀就上了软轿,她现在想起那胳膊干的事情就全身发麻…… “回宫,快!”涵玉低声吩咐着。 “后会有期。”扈江涛的声音自帘外有力的传来,涵玉又零丁打了一个哆嗦。 涵玉在偏殿一直帮着忙活,她发现尚仪局的事情比她们尚寝局丰富多了!到了晚饭时间,涵玉舒展着疲惫的腰身,慢慢的向景泷殿走去,一个不小心,她竟突然发现很多人都在悄悄的端量着她,还有窃窃私语的! 涵玉赶紧偷偷的打量下自己的衣装,没什么事;“无意”的整了整发鬓,也没什么草叶;她一头雾水的回了殿中,却发现罗琴她们竟也凑成一堆,见到自己来了,低声哄笑起来。 涵玉知是今日太子定不在殿中就寝,胆子也壮了起来,她揪起小顺子的耳朵,“背后说我什么坏话!”她疑惑的很。 在众人的哄笑中,小顺子叫了出来,“姐姐你今日才算长了志气!见到合适的男人就该这样……” 涵玉目瞪口呆,变了脸色,“你说什么?!” 罗琴笑着将外面添油加醋的传闻转述给了涵玉——咱东宫的董司筵见了人家锦衣卫副提督眼都看直了,紧紧抓着人家胳膊不放手啊……这不算什么,临走那才叫厉害呢,离着人犯那——么远呢!就尖叫着往人家怀里扑……那叫死死抓着不放手啊……真从没想到,这董司筵竟这般厉害……非得周围人看不下去了才罢手啊…… “谁说的!”涵玉满面涨红,吼了出来! 众人傻笑,“姐姐……整个东宫说不定都知道了……” 涵玉一阵昏厥,她定了定神,一定是他!“那个小太监叫什么?!”她说的咬牙切齿。 “小通子……”小顺子讪笑着,“他可是咱东宫有名的大嘴巴百事通。” “通——我剥了他的皮!让他通……”涵玉恼怒的冲了出去。 刚出了景泷殿,竟看到了一身侍卫常服的冯严。 涵玉心下郁闷,也不愿和他说话,拉着脸打他身边走过。 “有眼光……”冯严居然笑着冲她翘起了大拇指! 涵玉噎在当场,难道……他也听说了?! “我收回曾经威胁恐吓你的话,我从今供你当社王奶奶。”冯严很“严肃”的开着她的玩笑。 涵玉都快哭出来了,“你!”她将脚一跺,绕着跑了过去。 “哎——”冯严在后面喊住了她,“你要是怕东宫的人没知道遍,尽管去兴师问罪。” 涵玉停住了。晚风吹过她的面颊,有一丝清醒。她叹了口气,回头想向他道谢,可哪有半个人影,冯严早不知什么时候悄悄走掉了。 涵玉缓缓的走回了景泷殿。 罗琴、翠云、翠缕、翠墨、翠染还有小顺子都在。 “传闻的事,你们不要跟着起哄。”涵玉白了他们一眼。 翠染拉住了涵玉,“姐姐啊,你也别因为顾忌别人说道失了好姻缘啊!” 涵玉瞪了她一眼,“好个头,我看着他比冯严还大呢!孩子说不定都满地跑了!” 翠云兴奋的插上话来,“这个扈江涛我清楚!我兄弟在他府上做帐房!戊戌年的,大是大了些,但绝对未曾娶妻!”她的眼神都冒出光来! “这么大年纪还没娶妻?!”涵玉想起了冯严,比扈江涛还小两岁呢孩子都会叫爹了,她叫了起来,“他……他该不是有什么毛病吧!” 翠云赶紧摆手,小声说道,“这扈大人以前是暗卫出身,为了前程哪舍得娶妻!可等封官受禄,什么都有了,这岁数就大了点,哎!”她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纠正道,“二十八,还没到三十呢!” 涵玉又想起了自己见过的那几个戴着面具的暗卫,呵,这行当还挺出人才啊。 翠云还在不知疲倦的说着,“姐姐你不知道啊,这媒婆都快把扈大人家的门槛踏破了……” “那他还不赶紧……”涵玉又开了口。 “不是啊!”翠云知道她想说什么,“扈大人这方面很认真的,挑来挑去的……” “挑花眼了吧。”涵玉没好气,她真想不出,那些娇滴滴的大小姐们怎么想的,晚上跟这样一个人躺在床上,他不知刚剥完几个人的皮……她打了个哆嗦,将思绪正了回来。 “姐姐,他真是不错的!”翠云叫了起来! “你知道他平时干些什么吗?”涵玉愁眉苦脸的对着翠云掰手,“剥皮、油煎、灌药、刷洗……” “这也是一个原因……”翠云尴尬的笑了,“有小一部分小姐们很怕他的……” 涵玉白了她一眼,“是很大一部分吧!” 翠缕岔开了话题,“姐姐,锦衣卫啊!现在最炙手可热的衙门啊!你知不知道他们有多厉害!” 涵玉心里嘟囔,我怎么不知道,连冯严都闻风丧胆,居然也来巴结我了…… “你若嫁了他,日后在京城里,达官贵人都得顾忌你三分啊!天威难测,谁敢说将来没有被送到北镇抚司手里的那一天啊!” “那人正直的很,一天到晚忙的要命,根本没时间逛青楼玩戏子的!” “听说长的很是英俊,家门虽不显贵,但自己争气啊!” “这么年轻就是锦衣卫北镇抚司的副提督,不出十年,岳大人的职位早晚是他的!” “姐姐,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听小通子说,他八成对你也有意思……小通子看这方面很准的!” …… 在众人的七嘴八舌中,涵玉的心里也有些松动了。 那就,给他一个机会?也算是给就快青春不在的自己一个机会吧…… 第二天,涵玉照常去启泰偏殿帮尚仪局忙活。 听说,昨晚赏宴太子对岳小姐好象兴趣不大,还没对工部尚书的二小姐说的话多呢,涵玉微微松了口气。 正忙活着呢, 有太监从外面探头探脑的走了进来,后面竟还跟着一个穿金色飞鱼袍的锦衣卫! 几乎所有女官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这英姿刹爽的锦衣卫可不是东宫内常见的人啊! 涵玉心里一咯噔,这事不会跟自己有关吧…… 果然,那太监开口了,“董司筵?” 所有目光都射向了涵玉。 涵玉在众人的注目中尴尬的走上前去,“我就是,公公有事吗?” 一旁的锦衣卫向她抱拳行礼,“扈大人让卑职送来压惊的龙骨,已研磨完好,请董司筵泡少许黄酒饮用。” 殿内顿时大哗,窃窃吱吱的声音满耳皆是。 涵玉觉得自己像只被煮熟的螃蟹,她垂着头道了谢拿下盒子飞快的走开了。 九月,菊有英。芙蓉冷。汉宫秋老。芰荷化为衣。橙橘登。山药乳。 明承乾的新任太子妃是谁,这个谜底终于揭开了。 初二日,皇宫、东宫正式下聘,二等公,荣威大将军余积岳的小女儿,余琳琅,德容兼备,备位太子正妃,大婚日定在九月廿八。 圣旨一下,东宫尚宫、尚仪、尚服、尚工局均忙成一团,白日里清闲的涵玉又被许婷安排去尚工局帮忙。这次,宫里安排给她的任务是,代表东宫去东城万玉堂做两天“监工”。 东城……万玉堂……涵玉在心里叹口气。 陆重阳,难道她怎么也忘不掉了吗…… 涵玉失神的从东宫南门边的尚工局走了出来,握着出宫公干的诏令、驿站的票据、证明自己身份的宣书、去万玉堂审查的物件明细…… 怎么偏让自己去那里?她的心颤抖的厉害,她无法控制自己去想曾经的过往……不管她怎么麻痹自己,怎么暗示自己,在无意间最真实的瞬间,他,他竟然还牢固的占据着自己心底那块最柔软的地方…… 我难道是没救了吗?涵玉在心底悲哀的呼喊着,离开他,难道要痛苦到老吗……难道没有人会来救赎我吗…… ——“董司筵。”一个宽厚温暖的男声适时的打断了她的唏嘘。 涵玉一惊,猛的回过头去。 有些刺眼的阳光下,扈江涛一身金光灿烂的锦衣卫提督服,笑的如蓝田暖玉般轻柔温润,紫冠仗剑,英姿挺拔的立在通往启泰正殿的甬道上。 涵玉心里暮得漏了一拍,她下意识的四下张望一番,见周围只是清风绿草,一个人影都没有。 “我来公干。”扈江涛先开了口,“正在寻思着能不能偶遇上你呢……” 涵玉笑了,“怎么,东宫有人要被请去喝药吗?” 扈江涛也笑了,“我倒是想请一个人去喝茶,就怕她不肯赏脸。” 涵玉知他说的什么意思,也不愿说破,当下继续嬉笑着,“还有北镇抚司请不到的人?不吃敬酒直接捆走就是!” “呵呵,”扈江涛笑的很灿烂,“我可没那个胆量。噢——你这是?”真不愧是锦衣卫的头子,他一眼瞥见了涵玉手中捏的那一堆纸张。 “我要去东城做监工。”涵玉自嘲的扬了扬手中的票子,“干两天呢。” “怎么还有……”他皱着眉头,从涵玉扬动着的手中抽出了一张票据,“怎么?东宫不派马车送你吗?”他望着驿站的票据。 “宫里最近太忙,马车只能送我去驿站,”涵玉无奈解释,心想这人管的可真宽,“东城也不是什么远地方……” “许婷怎么能这样!”他竟有些恼怒。 涵玉一愣,口中的话嘎然而止。 今宵风月知谁共(中) 涵玉目瞪口呆的望着扈江涛发怒。 “她这个尚宫是怎么做的!” “东宫忙的连一架马车都没有了吗?” “你一个柔弱的女子,哪能独自奔波如此远的地方!” 涵玉不禁暗笑,我自己去了也不只一回两回了,大白天的怕什么啊…… 扈江涛看懂了涵玉不屑的表情,他耐心的解释起来,“京城哪是你想象中的那么太平,最近采南蛮族有不少人潜入京城,目的尚未明,你一但遇上了有个好歹怎么办!” 涵玉脸上干笑着,心里嘀咕,“我哪有那么倒霉……你咒我啊” “你明日什么时候出发?”他将驿站的票据对折了起来。 “哎——”涵玉惊讶的想阻止他,“我不和你开玩笑!”她跺脚,“把票子还给我。” “我送你。”扈江涛严肃的抬起了头。 “不不不……”涵玉猛的摇头,她可不想坐锦衣卫的马车! “明日若是我不能来,定有人前来。”在涵玉的尖叫声中,扈江涛将折好的票据一撕两半。 清晨, 涵玉拎着包裹,郁闷的出了宫门。 一个穿着很是得体的中年男子迎了上来,“董司筵吗?” 涵玉笑的点头,看来那扈江涛没时间来缠她了。 “我和扈大人是多年的朋友,”来人将涵玉引到一豪华马车边,“他有事暂不能来,不过,等咱到东城了,他会去接您。” 早有小厮上前搀扶涵玉上车。涵玉觉得此人不像是一般的仆从衙役,她开了口,“受人恩惠,还未问阁下名号?” 那人笑了,“司筵称我刘军就是,若不习惯,刘掌柜也可以。” 涵玉点头上了马车,刘军坐到了前面。 她环顾四周,见马车陈设雅致,心中也有丝淡淡的波动,他没有用锦衣卫的马车来接她,考虑的还真的周到…… 那刘军一路上话虽不少,但是关于他和扈江涛,关键地方一句也没有,涵玉心里暗笑,这人估计也不简单,全是说些绕弯打探别人的废话,修炼过很多年吧? 很快,东城到了。 “他还真在那儿。”刘军掀开帘子笑了,“得了,董司筵,我的事儿到头了。” 涵玉向帘外望了一眼,见扈江涛立于一官制马车边,正笑着和刘军打招呼。 涵玉正了正心绪,不是要给他个机会吗?就用这两天,权当考验吧。 若是通过了呢……她一瞬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