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姜洪波的母亲说，那次车祸之后，他就变得脾气暴躁，动不动就要打人。车祸之后，姜洪波辍学，开始在建筑工地干活。后来，因为企图性骚扰一名13岁少女被控，但最终因他声称由于头部旧伤无法控制而免于起诉，两家和解，但却因此被父母赶出了家门。21岁那年，他与一个卖淫女结婚，当时前妻怀着另一个男人的孩子，新婚不久便生下一个女儿，可姜洪波并不介意，之后两人又生了一个女儿。

    但是当他和林梅相遇之后，两个同病相怜的扭曲的人便相爱了。两人渴望结合，但有两个障碍：一是姜洪波的妻子，二是林梅的父亲。在他们相爱一年之后，姜洪波的妻子雷娜与第一个女儿突然离奇失踪。当年调查这案子的警官说，据姜洪波提供给警方的证词，雷娜带着女儿与别的男人私奔了。因为雷娜私生活非常随意，警方并没有怀疑姜洪波。又过一年之后，林梅怀上了姜洪波的孩子，尽管林梅的父亲百般不情愿，她还是“顺理成章”地搬了出去，如愿以偿跟姜洪波结婚了。

    因此他们就买下了这里的两处房子，有了自己的家。婚后，林梅一口气生了8个孩子，尽管这些孩子并不都是姜洪波的，姜洪波也根本不关心这样的细节，对待他们都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

    俩人为他们自己和他们的孩子创造了一种与众不同的生活方式——毒品和乱交。姜洪波将家里的部分房间改造出来，变成那种廉价旅馆的样子，吸引一些底层人和社会青年来吸毒。姜洪

    波很早就出来混社会了，认识一些乱七八糟的人，能够搞来毒品。于是他给这些人提供毒品，并唆使诱导林梅卖淫，还为此专门给她和几个女儿布置了房间，甚至安装了摄像头，供自己偷窥。

    这时候，他与第一任妻子所生的女儿因长期受到林梅的毒打，抑郁成疾，也开始吸毒卖淫，最后却因为吸毒过量而死，被夫妻俩埋在天井下面。

    不过，还不只是这些。梁震觉得两夫妻一定不简单，便让人将两处房子前前后后的地都翻开了。

    结果警方震惊地发现，除了那女孩的白骨外，还有九具尸体，都是15。22岁的女孩子。接下来，警方在姜洪波以前的家里，发现了他另一个女儿的尸体，死时年仅6岁。同时被发现的，还有他第一任妻子雷娜和另外一个女人的尸体。

    发现了这些尸体后，姜洪波轻易地承认了他的全部罪过，并坚持说都是他一个人干的，所有谋杀都与妻子无关。与姜洪波相反的是，林梅在被捕之后，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丈夫身上，她声称，自己是一个天真、受人操纵的、短视的年轻妇女，当年碰巧跟这样一个有阴暗心理但又把一切藏在内心、任何人都无法看穿的一个年岁大的人搅在一起。她对这20多年来，姜洪波的所作所为毫不知情。

    两人常年住在一起，怎么可能对这些毫不知情？又不是只杀了一个人。

    于是梁震告诉姜洪波，林梅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他的身上，姜洪波这次一定会被执行死刑。

    姜洪波听到之后，脸色苍白。

    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是害怕死刑，还是因为妻子的“凉薄”？

    “你是觉得你老婆背叛了你么？”梁震盯着姜洪波说，“可我觉得，这些事情都是她主谋，你被她蛊惑了而已。”

    姜洪波面色苍白，一言不发。

    梁震说。“现在，你妻子的背叛，让你产生了强烈的被隔离和抛弃感。现在你对林梅很生气，心里觉得她没有和你站在一边，并且觉得她煽动别人背叛你。”

    我在一旁听着，心想这什么心态，姜洪波为什么会觉得是林梅煽动别人背叛自己？这事儿需要煽动吗？

    梁震问道，“自杀对你来说，很容易。生命对你来说并不重要。他杀过足够多的人，非常明白人要么死得轻轻松松，要么死得很惨。我想，你虐待杀害那么多人，一定亲眼见过从痛苦和折磨，到慢慢死亡的过程。但是，尽管现在你内心十分怨恨林梅，但是，什么东西也无法消除你对她的爱。而且你可能意识到自己的弱点，你感觉到，在未来的某个时候，你也有可能会犯错误，会抱怨心心相印的伴侣，可能还会出卖她向警方供出她，而一旦死去，你就再也不可能因为发生的事情而怪罪她，或者将她牵扯进来。你现在，是一心求死吧？”

    梁震说到这里，姜洪波面无表情的脸有了裂痕，眼泪流下脸颊。

    “其实，在一个如此封闭的环境下发生如此多的谋杀案，林梅怎么可能不知情？你喜欢偷窥她，将你们俩的孩子视为自己的所有物，随意支配，但是下定主意虐待杀人的，是林梅，

    是她教唆你做下这么多案子。”梁震说，“其实你否认也没什么用处，自杀也没有用处，因为我们已经找到了证据，证明林梅是主谋。”

    姜洪波一惊：“什么证据？！”

    梁震将一把小巧的钥匙推到他面前，说道：“这是从任文娟胃里取出来的钥匙。这小钥匙曾经让我十分疑惑，不是任何柜门的钥匙，也不是房门的，更不是保险柜的。但是昨天，我发现了它居然是任文娟一本日记本的钥匙。”

    “任文娟的家里没有电脑，大概是买不起。但是她是个好学的人，有写日记的习惯。我在她租的房间地板下找到一只很沉的铁匣子，发现上面还带着一把锁。而且，这锁居然还是找锁匠改进过的，特制的。”梁震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把钥匙打开了匣子后，我看到了她的日记。任文娟从去年，开始到你家当保姆。在工作四周以后，她觉得你家不对劲，居然经常有小混混出入，帮你看房子，于是她发现了你逼迫女儿们卖淫。因此，她对你说想辞职，结果那天她受到了攻击。你们将她的嘴用胶带封上，并同时性侵她。事后，你要求她不要到处乱说，否则就把她埋到院子的花园里，还说有很多个女孩被埋在那里。而任文娟一开始也害怕，一个月前，她还尝试打电话给好朋友卫晓晓倾诉。但是后来说不出口，便写了下来。过了几天之后，她越想越生气，就选择了报警。可是，那时候任文娟身上被性侵的痕迹已经消除了，你们俩狡辩说是她嫌弃给钱少，而报复雇主。

    由于这案子没有证据，被民警处理成了民事纠纷，你们俩就被罚款了事，所以并未立案调查。”

    “任文娟心中不服，便暗中调查去过你家的年轻女孩，发现她们被引诱到你家是为了性，女孩子们被侵犯后，那些在你们看来不构成威胁的就放走，其他的则被杀害。”梁震说，“任文娟这些日子一直在调查你们俩，估计想以后带着调查到的东西来警局报警，但是一直担心任文娟会坏事的你们，一定是暗中跟踪她不少时间，找到了个机会，杀人灭口。”

    “任文娟的这本日记没有写完。”说着，梁震从旁边的文件袋里拿出一本日记本：“但是上面写了任文娟调查到的几个女孩的名字。我按照她写的名字查了下去，发现你们俩是一起作案，诱拐并性侵女孩。你们喜欢找离家出走的孩子，认为找这些孩子更容易，因为你们开车出去，而林梅在车里，那些小姑娘们会觉得很安全。除了寥寥几个幸存的人可以作证之外，你的那个女儿姜玉洁，她告诉我们，在八岁的时候，就被你强奸，而且受到林梅的性虐待。从13岁起，她便被迫跟林梅的男客人一起睡觉，而你还在旁边看，有时候还奖给她一盒巧克力，或者糖果什么的。有了这些铁证，你们俩，都别想逃。”

    姜洪波脸色惨白，颓唐地歪倒在椅子上，叹了口气：“我真不希望林梅出事，不希望她死。”

    梁震冷冷地说：“换个角度想，这回你可以和她一起进坟墓了，也算是生同寝死同穴，有情人一起殉情，报应不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