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彧，听说有一处公厕发现了被肢解的尸体，你赶紧过去，梁震他们已经到了。」这日早上，我刚上班，主编就一个劲儿地催我出去采访。

    公厕抛尸，真够有味儿的啊。我一听梁震他们也去了，赶紧带上相机出门。

    这次的公厕，是在山间景区附近。近些年旅游开发做的不错，Q市很多山海风景都被开辟成了景区，不过毕竟刚开始，设施方面不够完善，监控还没全开，因此抛尸的凶手没找到。

    但是这回让人愤怒的是，被杀的居然是个女童！公厕里只有一只手臂和一条腿，被扔在门口的大垃圾箱里。其他部位没找到，可能凶手是选了几个地方抛尸，公厕只是其中一个抛尸地点。

    梁震他们已经到了，正在附近搜寻其他尸块。但是耗费了一天时间大量警力，将景区前前后后搜查个遍，只是在山丘的某处发现了女童的头。其他部位并未找到。

    天气已经很暖和，尸体腐烂的速度也加快了。我看着女童的头，看着她睁大的已经浑浊的眼睛，有一阵想吐的感觉涌上心头。

    我最痛恨虐杀小动物和小孩子的人。看这个女孩的年纪，不过六七岁的样子，是不是又一个恋童癖做的？

    这正是踏青的时节，景区附近围观的人不少。听说死了个孩子，望风而动的记者们立即涌了过来。

    没出一晚上，被杀孩子的父母就得到了消息，来到市局认尸，自然是哭得撕心裂肺。

    孩子父母哭成这样，自然也提供不了什么线索。梁震又看了一遍景区的监控视频，没找到什么可疑的人。

    因为监控所在的区域只是那些检票口，停车场等人流密集的地方。至于后山公厕之类的，自然没有监控，也很少人来。

    发现尸体的是景区的清洁工，现在是旺季，她每天都会打扫一次卫生。如果是淡季，可能隔三差五来一趟，那尸体更不容易被发现了。

    梁震说：「凶手看来很熟悉周围地形，或者提前来踩过点，知道哪里没有监控。」

    我问梁震，「会是恋童癖干的吗？」

    梁震说，「那得看法医验尸怎么说，看看身上能否找到任何凶手的痕迹。」

    很快，法医的验尸结果出来了。死者是女孩，七岁，名叫凌瑶瑶，这些是死者父母告诉重案组的，而且从DNA验证来看，是凌瑶瑶无疑。从被切下来的头颅连带的脖颈部分可以检查得出，凌瑶瑶的脖子上有很深一道勒痕，是被人勒死的，分尸是死后进行的。

    但是在找到的一只手臂的手腕处，有刀子切开的口子，从切口的走向和痕迹来看，应该是凶手切的，而且法医在上头找到了部分唾液的痕迹，经过分析，并非凌瑶瑶自己的唾液，看来很可能是凶手沾上的。

    鉴证人员将通过唾液提取出的DNA样本和前科犯留下的记录对比，发现没有一致的。这个人没有犯罪前科。

    就在案发第二天，凌瑶瑶的父亲拿着一张明信片来到市局，说这东西不知道从哪里寄来的，今天早上一早出现在他们家楼下的信箱里。

    平时那信箱只放着一些宣传单，报纸和寄来的罚单什么的，很少有看到明信片的时候。而且这明信片没有署

    名，只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图画，他觉得奇怪，就拿来市局给大家看看，万一和凶案有关。

    梁震接过来看了看，只见明信片一面是图画，另一面是普通明信片那样的空白页。这明信片像是从网上打印的，图片是一幅漫画图，看起来还是恐怖灵异漫画，总之色调阴沉，画的好像是一大片森林中，有一个人正蹲在地上画符咒。

    空白页上写着：053417。除了这几个数字之外，没有其他的东西，而且这几个数字还是红色的东西写成的。

    我问梁震，「这是密码吗？」

    梁震摇了摇头：「不清楚，这东西可能是用人血写上去的。」他也没多花时间做什么猜测，直接拿着明信片去找鉴定人员检测是否是被害人的血液写成的数字。

    很快结果出来了：这确实是用被害人凌瑶瑶的血写成的，似乎是有人用笔芯沾了血液，在明信片后头写这个。除此之外，没发现指纹等东西。

    梁震立即带人将凌瑶瑶家楼下的监控查了一遍，但只是在监控里看到一个戴着帽子，穿着《Q城早报》制服的人，将报纸等东西塞进了凌瑶瑶家的信箱里。

    但是除此之外，没有人再靠近信箱，直到早上凌瑶瑶的父亲循例去信箱拿报纸的时候才发现。

    他本想知道媒体关于这案子的报道有没有后续，是不是找到了孩子尸体的其他部位。但是却在报纸里找到这明信片。

    梁震即刻查到送报纸的人，这人说，自己没注意到报纸里还有明信片，而且从早报那边拿过来的时候也没发现有什么明信片之类的东

    西。

    梁震问：「你都怎么送报纸呢？是将订报的几家地址写在一个名单上，还是能记住都是哪几户人家定过报纸？」

    送报的人说道。「我干这活儿已经半年了，其实也都熟悉那附近有哪些人订晚报。不过为了不出差错，我还是习惯在每份报纸上贴一张便利贴，标注小区和户名。」

    梁震问：「那路上你有没有遇到什么人，和你说过话，或者动过你的报纸？」

    送报人思索片刻，恍然道：「哦对，确实是有，早上我骑着电动车，就要到凌家的那个小区的时候，一转弯，差点儿就撞上一个去上班的人。我也因此差点儿撞到路边树上，不过幸亏稳住没事，那人也跟我道歉了，我就没放在心上。」

    梁震追问道：「那时候报纸掉在地上了吗？」

    送报人说道，「掉了啊，但是我都捡起来了，也没丢什么东西。」

    梁震说：「麻烦你回忆一下，撞到你的那个人是什么样子？」

    送报人回想片刻，无奈地摇了摇头：「抱歉，只能记得这个年轻男人，长的普通，头发有点长，留着胡子，穿着一身西装。不过看得出来，西装不是什么名牌，更像是卖保险的人穿的。我着急送报纸，别的也没注意。」

    梁震要求他配合市局画像师将这个人的画像画出来。送报人说，记不清具体长相了，因为只是瞥了几眼，不能保证画像十分贴近本人。

    但在警方追查凶手的时候，另一具小女孩的尸体也被发现了。这回依然是残尸，被埋在一所养老院后头的野地里。

    这片野地常年没人管，长

    了不少野草野菜。养老院的员工偶尔去除野草，现在天气暖和，阳光不错，养老院的领导就说，干脆让几个还能行动自如的老人在后院挖野菜，一则活动一下，二则挖了野菜他们食堂也能做饺子吃，而且那片野地的野菜长得很茂盛，又没什么污染。

    结果尸体就是在这片野地里埋着。由于埋得不深，引来了一堆苍蝇。挖野菜的一个老人觉得有些奇怪，又觉得这附近没听说有什么死猫死狗的尸体，于是好奇往下挖了挖，结果，挖出一只小孩的手掌，吓得老人家差点儿心脏病发作，当场给送走。

    发现尸体后，立即有人报了警，我照旧和梁震去了现场。这次被抛弃在现场的是还是女童的尸体，同样也只有一部分。这回有的是两只手臂，躯干部分，没有头颅。

    我站在案发地点，往四下里看了看，只见这养老院建在城郊，大概是冲着这边安静清新的环境建的。周围除了养老院也没别的什么，还有一片上坡上的别墅区，但是现在还没开发完成，基本没人住过去。

    可见这次凶手又将周围的环境了解得很清楚，特意找这种偏僻地方抛尸。但是，Q城是个很大的沿海城市，外加近些年城建发展，吸收了临近的几个附属城市扩建成区，就算是当地人也未必这么了解地形。

    所以梁震认为，凶手应该是本地土著居民，这才对环境十分了解。外乡人一则是不一定熟悉本地环境，二则对哪里没有监控不一定清楚，再就是这养老院实在太偏远了，就连梁震这个本地人都没来过这地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