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震问他两夫妻的长相，但老人眼神儿不好使，说并没看清楚。但如今知道了凶手是两个人，也算是一大进步。同时梁震调查这里的屋主，查到的屋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老人是当地居民，他说大概在十年前房子就卖给一个女人了，也没有签合同，因为那女人基本没有还价，就把房子买了。老人虽然觉得奇怪，可是既然钱收了，房子卖也就卖了，他们一家因此很快搬走，住在了市内，再也没回来过。

    可是，问这个前任屋主也是徒劳，因为十年前的事情，他根本记不住那个女人的长相，只是说看上去是一个比较有钱的女人，像是城里人，口音也是本地口音，三十多岁的样子。

    有了这个线索，外加周围居民的回馈信息，梁震他们大概总结出这一对凶手的大概样子：四十多岁的中年夫妻，有一辆黑色的汽车，妻子是本地人，丈夫不明，中等身材，看似比较有钱。可是单有这些太笼统了，符合这种条件的夫妻实在太多。

    在地下室里，警方也发现了安装过监控的痕迹。于是梁震推断，也许平时两夫妻不在的时候，他们会开监控来监视地下室的人。如果是这样的话，外加俩人不在这里常住，说明他们可能在市区也有房子。

    可惜的是，这些条件依然不能找到凶手。而且发现的尸块都被煮熟过，看起来起码是杀了六个人。从其中一张床铺上提取到了和韩云一致的DNA，说明这个地方很可能就是监禁她长达九年的魔窟

    。

    可是，这案子看似有所进展，然而又只像是摸了边缘而已。于是警方将部分希望寄托在幸存者韩云身上。梁震思量许久，和主治医生沟通过，准备拿地下室的照片给她看看，也许能引起她的一些反应，说出一些证词，可能成为破案线索。

    主治医生本来是反对的，但是最后觉得虽然韩云的状况有所好转，甚至能说断断续续的话，可是，意识还是混混沌沌。如果这样下去，可能一辈子也没什么好转。

    但如果大脑经过刺激，可能会唤醒她想永远封印的记忆。这些记忆很可能是很悲惨的遭遇，导致她病情恶化，但是也有一半的可能性，能让韩云慢慢正常起来。因此考虑许久，医生同意了梁震的提议。

    为此，梁震也联系了韩云的母亲。韩妈妈也想早日抓到凶手，于是也同意了警方的决定。在尝试之前，我对梁震说，感觉这个办法会失败。一个女孩经过了那么可怕的遭遇之后，就算是大脑再度被刺激来唤醒记忆，她也很难好转，可能会变差。

    梁震的看法却比较乐观一些：“我倒是觉得，那女孩子被扣押了这么久，遭遇了非人的待遇之后，即使精神出现了问题，也还能趁着凶手不注意从地下室里逃出去，说明她潜意识里的求生欲望强大，不是那么容易击溃的人。也许这一次是转机也说不定。”

    没想到梁震的办法当真起了作用。医生拿着现场照片给韩云看的时候，起初确实是让韩云惧怕不已。但经过两三天之后，

    韩云的状况居然确实有了好转。慢慢的她能说出一些断断续续的句子。

    我总结了一下她透露的信息，大概是这样的：“我的经历惨不忍睹，在我的父亲被杀害之前，也就是九年前，这对夫妇想尽各种方法让我和我的父亲相互憎恨，我们被迫相互电击，不然他们就折磨我。我们每一分都过得胆战心惊，他们命令我拼命打我爸爸，给我们吃剩饭。在冬天，我和爸爸就被锁在一个寒冷的浴室，他们把冰冷的水倒在身上折磨我们。在爸爸去世后，我甚至想过，他终于解脱了。”

    韩云还说那凶手会用父亲的肉来做汤，逼迫自己喝下。

    听她说完后，我一天都没吃下饭去。难以想象这世上还有这种变态的夫妻，现在我甚至觉得，也许那些侠客，法外制裁者真的需要存在于世，来处理这些披着人皮的恶魔。

    由于我记录完这些之后，好几天都没什么精神，梁震这才安慰我似的告诉了我一个还算好的消息：“我们已经调查清楚这案犯的名字，现在正下发通缉令，这两只畜生不会嚣张太久了，很快就会落网。”

    梁震告诉我，按照女孩说的名字和结合之前的资料，他们查到了凶手。这个恶魔名叫杨一闻，年轻时他就因为与一名初中女生同居留下了不良记录。十九岁时，他就和一个女人结婚，还生了个孩子。

    几年后，当时的杨一闻还是有妇之夫，就又喜欢上了一个叫尚莹莹的女人，并许诺要娶她。尚莹莹的母亲不喜欢杨一闻，

    想要拆散这对恋人。随后杨一闻出于报复心理，诱奸了尚莹莹，还经常对她家暴。

    尚莹莹由于无法忍受这样的生活曾经试图自杀，但是被杨一闻发现。据尚莹莹的亲属说，他日复一日的给尚莹莹洗脑，不知道怎么的让她与家人断绝往来，之后二人开始了正式的同居生活。

    后来杨一闻还成立了一家名为“新世界”的公司，出售床垫等床上用品，因为经营不错，他打算扩大规模，于是买下过不少房产，那时候他似乎还挺有钱。不过在那段时间里，杨一闻也没有改邪归正，居然还通过欺诈和勒索获得了五千多万元的不义之财。

    几年后，他的公司破产，诈骗他人的事情东窗事发。二人急忙逃亡，现在俩人被警方列入了通缉犯名单，只是当年监控没有那么多，网络不是很发达，所以两人迟迟没有落网。而且，骗取了那么多钱，似乎二人都对外貌做了调整，做了整容，因此一直也没有找到他们的下落。

    韩云说出的名字叫杨闻，但是按照所有线索推测来说，这个杨闻就是杨一闻，只是为了隐藏身份改名换姓了。但是知道了名字和他过去的经历，也就更好找了。没出多久，杨一闻和尚莹莹这对恶魔夫妻落网。

    接下来的调查，让我更是三观尽碎。

    通过审讯二人，尚莹莹承认，在逃亡期间，由于经济拮据，他们俩开始寻找猎物。第一个受害者是一个有三个孩子的已婚妇女。 不得不说，这个杨一闻仿佛很懂操控人心，不

    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说服那女人离开丈夫、孩子和自己私奔。同时为消除女人的疑心，杨一闻说尚莹莹是自己的妹妹。半年后，这名妇女的一个孩子死亡，死因不明。

    在二人恋爱期间，杨一闻用各种理由骗取了女人二三十万。次年四月，该女子神秘死亡。但警方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是杨一闻杀死了这女人和她的孩子。

    然后是九年前，他居然拐到了韩成祥和韩云父女，把他们关押在自己的一所公寓里。杨一闻用一些不为人知的手段知道了韩成祥不光彩的往事，于是开始勒索他。大概是韩成祥在做会计期间做过什么和财务有关的脏事。但是更恐怖的是，这个杨一闻居然通过洗脑和变本加厉的折磨，让韩成祥承认了一些他没做过的事，并不断地勒索钱财。

    但是这并没有使杨一闻得到满足。他电击韩成祥，并强迫韩云也折磨她的父亲。这样非人一般的待遇持续了两年，三十三岁的韩成祥终因各种器官衰竭而死亡。

    他死后，杨一闻开始给韩云洗脑，让她相信是自己杀了父亲。他指使女孩把韩成祥的尸体丢进附近的荒海。九年前旅游业还没充分开发，市郊有不少荒海，平时人迹罕至。扔在海里居然就一直没有被人发现了。

    然后杨一闻带着尚莹莹和韩云，伪装成一家人，住进另一所公寓。据当时的邻居回忆，韩云叫尚莹莹小姨，女孩看上去总是病恹恹的。

    与此同时，他找到了下一个目标：韩成祥的一个女性朋友，宋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