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吴家父母也很怀疑是不是金仁淑干的,想要报警解剖尸体来验死因。然而金仁淑在葬礼上表现得肝肠寸断,说一定想要保持丈夫尸体的完整度,而且要补办自己的婚礼——和尸体结婚。 因为此前她不太被吴家父母承认,只是领证没有办婚礼。现在和尸体进行冥婚,也是为了完成吴棠生前的愿望。其次,金仁淑告诉他们,已经怀孕了,做过了产检,她想生下这孩子,作为对吴棠唯一的念想。 由于表现得很深情,吴家父母也打消了疑虑,觉得金仁淑真是中国好媳妇,还是自己儿子太倒霉了,没办法。就这样,金仁淑又得了一笔不少的保险赔偿金。可是,她那孩子生下没多久,也死于非命,说是先天性心脏问题,当然,是不是真这个原因,无人知晓。 金仁淑的父母离异,母亲原本和她一起生活,可是在回中国之前,金仁淑的母亲也死了,同样留了一笔保险金给她。她父亲这几年病死,金仁淑于是回国跟着舅母一家生活。 但是经过调查,她的舅母死于一年前的一场交通事故,据说疲劳驾驶,撞车而死。舅母自然也是投过一笔保险,只是保险金是她和两个兄弟平分的。 那天来警局的人是她的表弟,她还有一个表哥,现在也失明了。 听完了金仁淑的调查,我觉得后背发凉。这女人仿佛自带诅咒一样。当然,也许她本身就有问题,可是,即使她杀了自己的两任老公,但她有可能杀自己的舅母和母亲吗? 但梁震似乎怀疑这一切都是金仁淑做的,这让我有些不敢想象。一个人杀了 这么多人,就算普通杀人狂也没这么“高效率”。 “梁震,你觉得她真是杀人狂吗?”我看着金仁淑的照片,有些感叹,“她长得也不壮实,又没有什么格斗技能,怎么能把俩男人伤成那样呢?再说了,这俩男人,尤其是陈熙,如果真是被金仁淑弄伤的,他可是有很多机会告诉他爸妈的,为什么不说呢?” 梁震说:“你忘了我说过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么?陈熙有可能也是这种病的患者。总之,可以从她为什么在三楼病房放火的原因下手调查。” 说着,梁震问一旁的马鸣:“三楼的住院部病房里,躺着什么金仁淑的熟人吗?” 马鸣说道:“有倒是有,是她舅母家的一个老邻居,做家政保姆的,人人都叫她凤姐。这个女的据说和金仁淑的关系不错,她住院是因为晾衣服的时候从楼梯上摔下去了,造成腿骨骨折。金仁淑的舅母家就在我们城郊的一处新村,那里的住户都住的村里统一建造的二层农家小别墅那样的房子。凤姐是从二楼楼梯摔下去的。不过有件事让人在意。金仁淑的舅母不是还有两个孩子么,就是她的表哥表弟。他们住在凤姐家附近。他们家的房子上个月起了火,烧得不能住人了。金仁淑就和凤姐商量,让她和俩哥哥先住在凤姐家里,反正她家就夫妻俩人,孩子去上大学了。” 梁震说:“金仁淑的房产不少吧,为什么要和这么多人挤在凤姐家里住?” 另一个警察说:“刚查过金仁淑的账户,她很能花钱,喜欢品牌包和化妆品,还有高消费,奢华的地方,其实挥霍了 不少钱。据说她原本在本市有一处高档公寓,也抵押给银行了。现在她投资失败,公寓正在被拍卖。可能没地方可住,就来了乡下这里,本想住舅母家,结果这家里被烧了,只能和哥哥弟弟他们住在凤姐家里了。我们查过了,凤姐和她没什么矛盾,不至于到杀人的地步。而且,她们还算朋友。” 马鸣也说道:“是啊梁队,怎么查都没查出金仁淑的动机,就算是为了保金,可是周围的人,甚至她的两任公婆,和保险公司都对她没有任何怀疑。再说了,人死的时候也要有死亡证明吧,主治医师也说没什么可疑的。” 梁震皱眉道:“算了,这案子我再查查看,你们想办法跟上级汇报,联系韩国那边的警方,查查金仁淑在韩国的资料背景。” 纵然在别人眼里金仁淑做的真是没什么破绽,可是大家也确实觉得她周围死的人实在太多了,简直是传说里的扫把星。 梁震觉得她和凤姐一定有什么问题,于是再度造访凤姐家。凤姐这时候还没出院,只有她老公在家里。凤姐的老公对金仁淑一家没什么好感:“我看她就是丧门星,走到哪儿,哪儿就倒霉,村里的人都这么说,只是别人不好意思说出口罢了。” 凤姐的丈夫说,金仁淑的事儿村里人多少知道一些,总觉得她周围的人非死即伤,肯定是丧门星转世。虽然现在的人不太信这些东西,但是难免也有些忌讳,因此金仁淑住进凤姐家里之后,凤姐的丈夫多次催促老婆赶紧将她一家人赶走。 本来金仁淑住进来是给钱的,凤姐也是觉得和对方关 系还好,外加人家给钱住进来,不好拒绝。但是被丈夫絮叨的多了,在住进来一个月后,凤姐也只好让金仁淑一家尽快搬走。 由于这件事俩人起了点儿矛盾,除此之外,二人没什么冲突。因为这点事儿就想烧死对方,是不是有些夸张了? 而且,烧死凤姐也没什么好处,除非金仁淑脑子突然进水了。 梁震倒是不觉得奇怪,继续问:“现在金仁淑的兄弟住在哪儿?” 凤姐的丈夫感叹道。“我老婆出事后,我赶他们出去了。应该是在附近的城郊找了住处吧。其实我也不是那么绝情的人,谁让他们家那个金仁淑实在是扫帚星呢。但那兄弟俩也不容易,哥哥几个月前还失明了。” “失明?”这回连我都觉得奇怪,之前听说她的表哥看不见,可是没想到这是几个月前发生的事儿,以前是好端端的。而她的两任老公都是莫名其妙失明。 凤姐的丈夫说道。“对啊,说是喝醉了酒,不知道摔倒在哪儿磕了头,就这样了。” 梁震道了谢,立即出了凤姐的家门,然后从自己衣服口袋里翻找出当时金仁淑弟弟留下的电话号码。 梁震出了凤姐家的家门,便立即给金仁淑的弟弟郑浩打电话,问清楚地址。兄弟俩在城郊租了一间带院子的平房,主要是为了租金便宜。 金仁淑这阵子住在市内另一处房子里,由于梁震说不让他和金仁淑住一起,郑浩兄弟也就没过去。 我们俩到他们家的时候,瞧见郑浩的哥哥正在院子里晒太阳。我下意识地走到他跟前晃了晃手,果然他没有什么反应,看来真是失明的 。 郑浩的哥哥不太喜欢说话,我和梁震便到屋里和郑浩聊天。今天是周六,郑浩在家休息。平时有个保姆来照顾一下哥哥,等放假就是郑浩在家帮忙。 梁震直截了当地问郑浩:“你哥哥的眼睛是怎么失明的?你家的火灾又是怎么发生的?” 郑浩叹了口气:“我平时要上学,并不太清楚,只是听说那天姐姐来和哥哥喝酒,他喝醉了撞到什么东西上,就失明了。可是我觉得这事儿有点奇怪,但是问了主治医师,他也说很可能是撞击伤,没办法。” 梁震问,“医生也这么说?哪个医生?” 郑浩说,“这——好像是姐姐找的医生,她说是认识的人,所以靠谱。那医生姓林吧,具体我也忘了。” 梁震问,“哪个医院呢?” 郑浩说,“就是市立医院的眼科医生。” “那你家的火灾呢?怎么回事。” “火灾这事儿让我觉得挺莫名其妙的。那天我们三个一起吃饭,可是吃完了饭我就困了,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姐姐不见了,哥哥在推我,说是不是着火了,让我赶紧逃命。这个时候我才发现真的起火了,这才带着哥哥跑出去。” 梁震问,“失火的原因,消防那边怎么说的?” “说是有人在房子后头抽烟导致的,因为在我们房子后头找到了一些烟头,还有一些邻居堆在我们家后面的木头和草什么的。”郑浩说,“不过你们为什么这么仔细地调查这些事?是怀疑我姐放火吗?当天她确实在,后头说是自己接了个电话走了。既然消防说是别人抽烟导致的,我想应该不是她吧,没见过她抽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