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作不合

云内卫左统领贺渊恶战重伤,失去部分记忆。养伤期间,周围人全都孜孜不倦向他传达着一个可怖的消息——他与信王府那位大字不识几个的荒唐二姑娘,竟是一对儿?!还是他没脸没皮缠了半年,又不惜与情敌大打出手才争来的?!贺渊听得耳朵长茧,还是死活想不起这风流账。...

第72章
    船从码头起锚时,前后只进来三位新客,寻了空chuáng位躺下。

    赵荞小口小口啃着冬枣,侧头看着客舱入口,倾身靠近贺渊些。

    贺渊见她有话要说,便略略低头将耳朵凑过去。

    进来的那三个,你瞧着有古怪吗?赵荞问得极小声,怕被人听到靠得也近,说话时气息全喷在他耳廓上。

    客舱内没有烛火,只入口处挂着一盏防风的小马灯,光线很昏暗。她看得有点费劲,就指望贺渊那号称夜里能飞刀灭香头的犀利眼神了。

    贺渊尽力摈弃心中杂念,忽视从耳朵尖横冲直撞胡乱蹿向四肢百骸的苏麻感。

    没有古怪。

    那外头的两个,在gān嘛?赵荞一时猜不透外头两个是怎么回事,便坐正,继续啃着冬枣盯着客舱入口。

    她想事情时总是很专心的,便没瞧见贺渊神色复杂地偷偷揉耳朵。

    待赵荞慢条斯理啃完七八颗冬枣后,客舱入口总算又进来了一人。

    是个三十岁上下的男子,身量瘦长,脚步虚浮,像薄酒微醺那般。

    那人摇摇晃晃进来后,就在赵荞对面那小姑娘旁边的空chuáng位坐下。却没有坐在chuáng位正中,大半个身躯都歪着倒往小姑娘身侧。

    赵荞视线有些模糊,看得不大真切,总觉那人一直往小姑娘身边挤。

    小姑娘似乎有点害怕,一直往母亲身边躲。奈何她的母亲心大如斗,就这么也没有醒来的迹象,还睡得沉沉的。

    禽shòu。

    右手侧传来咬牙切齿的低声咒骂,赵荞诧异扭头,见韩灵不知何时醒了,正怒目看着对面,似乎想起身冲过去。

    赵荞展臂将他挡回去,小声呵斥:你做什么?!别乱来。

    按住韩灵后,赵荞又转头凑近贺渊:那人,骚扰小姑娘?我瞧不太清。

    贺渊也凑近她耳畔,小声回:应当是,我见那小孩儿吓得眼里都有眼泪了。你别动,我去

    你才别动,赵荞一左一右叮嘱两个义愤填膺的家伙,你俩都别动。

    眼下许多事都还不清楚,若让这两人上前将对面那混蛋打一顿,不知会惹出什么样事端。若到头来收不了场,闹不好就白费那么多功夫上这船了。

    赵荞心中飞快盘算,同时挥着拳头对小姑娘示意,打他!哭!闹!把整船人都吵醒你就安全了!别怕!

    也不知是小姑娘看到了她的动作,还是真的气到了极点。

    啪的一声,看影子的动作配合这声音,似乎是打了那人一耳光。

    可白日里就看得出来,十一二岁的小孩儿,又是腼腆性子,以往大概没这么打过谁,力道并不大。

    那歪歪倒倒直往她身旁蹭的人挨了不太重的一巴掌,非但没有生气或畏惧,反而发出嘿嘿的笑声,似乎更猖獗了。

    两侧的贺渊与韩灵都是一副再也看不下去的架势。

    赵荞使劲将他俩摁下:叫你们别动!

    既小姑娘明显没法子自救,那这个忙也只能她去帮,就算事情真闹大了也有说辞好圆回来。

    心念一定,赵荞猛地站了起来,利落地趿了鞋大步走过去。

    她一走近就清楚看到那男子的眼神。

    很古怪。有种诡谲怪异的迷离亢奋,说不上来算清醒还是迷糊。

    那人抬头看着她越走越近,立时笑得邪肆又轻薄,也不搭理身旁的小姑娘了,伸手就来拽她的裤脚。

    出门在外,又是跑江湖的身份,赵荞没穿裙褥,而是穿了利落的武服衣裤。

    小姑娘见她来帮忙反倒要被缠上了,眼泪刷地落下来,颤颤伸手要将那人推开。

    可她力气小,根本推不动。

    赵荞对她安抚地笑笑,旋即眸色一沉,蓄足了力气抬脚照那男子的下巴就是一踹,接着左右开弓,两个耳光清脆响彻客舱。

    那人猝不及防被掀翻,嗷地痛叫出声。

    赵荞迅速后退两步,后背意外撞进一堵温厚胸膛。不用回头都知是谁。

    她底气更足,甩开嗓子对那嗷嗷滚地的人震声喝道:动手动脚是上赶着找死吗?你祖宗我可天生bào脾气!

    这阵接连的动静足够大,莫说船舱里睡着的人都被惊醒,连甲板上的船工,以及从枫杨渡登船后就没在客舱露过面的船家老大,全都慌慌张张赶来察看动静了。

    第31章

    流泪满面的小姑娘余悸犹存,转头扑进总算惶惑茫然坐起来的娘亲怀里, 奶猫儿似的小声啜泣抽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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