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作不合

云内卫左统领贺渊恶战重伤,失去部分记忆。养伤期间,周围人全都孜孜不倦向他传达着一个可怖的消息——他与信王府那位大字不识几个的荒唐二姑娘,竟是一对儿?!还是他没脸没皮缠了半年,又不惜与情敌大打出手才争来的?!贺渊听得耳朵长茧,还是死活想不起这风流账。...

第7章
    将润喉丸含进口中后,赵荞倏地伸出食指按住左眼皮:这两天我眼皮总跳。你说这会不会是什么预兆?

    银瓶打量着她的动作,宽慰道:左眼跳财,右眼跳灾。您这是好兆头

    她话尾啊字还没出来,赵荞就面无表情地放开手。

    这下换右眼跳了。

    银瓶赶忙改口:我记错了!是左眼跳灾,右眼跳

    她话还没说完呢,就见赵荞生无可恋地歪身倒进被中。

    得,这下俩眼一起跳了!这怎么算?

    第3章

    昭宁元年十一月廿九,冬神祭典第三日。

    近五十名刺客像是凭空出现在邻水城的典仪台附近,展开了刺杀行动。

    因这日仪程中最重要的部分就是圣驾与民同乐,在场观礼的百姓众多。

    刺客们短刀出鞘后,惊恐的百姓立刻混乱奔逃,场面混乱到随驾的皇城司卫戍根本无法展开防御阵型。

    未免刺客残杀或裹挟仓惶百姓,左统领贺渊一声令下,最擅短兵相接的金云内卫迅速穿过人群,与刺客展开一对一近身搏杀。

    这队刺客出人意料地诡异,虽最后被尽数扑杀,但战况极其惨烈。

    昭宁帝与昭襄帝君毫发无损,可金云内卫死伤过半,左统领贺渊重伤昏迷。

    不知出于何种考量,昭宁帝下令封锁刺杀事件的详情,火速摆驾回京。

    十二月初十,圣驾回銮。朝中对刺杀事件噤若寒蝉,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而在太医官们全力救治下的贺渊,仍无醒转迹象。

    ****

    huáng昏,冬阳金晖斜斜透窗。

    赵荞坐在chuáng前圆凳上,按太医官们的叮嘱尽量对昏迷中的贺渊多说话。

    陛下不许透露此战细节。大哥只告诉我,当时形势棘手,皇城司卫戍无法展开有效防御,若不是你果断带人出手,事情就不是如今的结果。他说,你和你的伙伴们很有担当。

    金云内卫号称天子身侧最后一把匕首。

    说白了,他们的职责只是保证陛下与帝君安全无虞。

    可在皇城司卫戍遭逢困境、无法周全庇护在场百姓的紧要关头,贺渊带人冲了上去,做出了本不必金云内卫做出的牺牲。

    大哥说,这是金云内卫成建制六年来最惨烈,又最光荣的一战,赵荞抬手抹去夺眶而出的泪珠,笑道,这下没人再说你是靠贺大将军荫庇了,高兴吧?

    贺渊的堂兄是柱国鹰扬大将军贺征。

    大周立朝六年,累经两帝,总共只封过钟离瑛与贺征两位柱国大将军,并由二人共同遥领天下军府兵权。

    如此超然地位,足见这一老一少是如何战功赫赫。

    今年三月,贺渊被昭宁帝拔擢为金云内卫左统领时,朝中舆论很是哗然了几日。

    毕竟他才刚二十,过往资历似乎也无亮眼之处,不功不过在金云内卫做了三年小旗而已。

    这样的情形,自有人在背后说他靠堂兄的功勋荫庇,白捡这位高权重的左统领之职。

    但邻水一战后,绝不会再有人敢说这话了。

    这位朋友,我没看错你,真是个人物。赵荞极力使语调保持轻快,像往常与他笑闹时一般。

    然而chuáng榻上的贺渊毫无回应。

    赵荞抿唇,凝着他的面庞发怔。

    这家伙可真是承袭了沣南贺氏在长相上所有的祖传优点。

    哪怕此刻头上缠着着刺眼的伤布,下巴隐有一层新生的浅浅青髭,纤长墨睫无力垂在下眼睑处,看起来也丝毫不显láng狈。

    浅铜肤色使他五官备显深邃,侧脸线条利落英朗。

    是人们想象中那种意气风扬的俊美战将该有的轮廓。

    他年岁不过二十,平素却总板着脸做冷淡老成状。

    有时明明心里乐开花,两眼亮得跟星星似的,却还要硬撑着绷个冷漠脸。

    虽从没问过,但赵荞早就看出来,他是顾忌右脸颊有个浅浅梨涡,怕笑起来就让人觉得不够威严沉稳。

    她早想告诉他,其实有梨涡很好。

    笑时会显出一种介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明亮柔和,像仲chūn暖阳下迎风招摇的柳条。

    恣意舒展,撩人心弦。

    以赵二姑娘泼辣辣的性子,轻易真说不出这种酸文假醋的话。

    可若这人立刻睁开眼,只要他敢听,她什么肉麻话都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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