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日走得那么有骨气,巴巴儿又倒回去,像话吗?赵荞不太甘心地皱了皱鼻子,第二条呢。 第二条更简单。既他不喜欢你,那你也不要喜欢他了啊。 赵荞傻眼。这什么破法子?若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那她这些日子是在难受纠结烦躁伤心个什么劲? 那也就是没得选,只有第一条路可走了,赵荞认命地垂下脸,唉声叹气地问,那,若是不管我怎么往他眼里戳,他都还是没能再喜欢上我,那怎么办? 赵渭反手摸摸后脑勺,思索片刻后,沉着地竖起食指,严肃道:若那样的话,就还只能走第二条路。你别再喜欢他了,换个人去喜欢。这不就成了? 我真是疯了才在这儿听你出些鬼打墙的主意。赵荞扶额。 说来说去,还是只有第一条路可选。明早还是厚着脸皮再去吧。 ***** 次日一早,当赵荞的马车被堵在贺渊宅邸外的巷口时,她就深深明白了什么叫天不遂人愿。 自贺渊从昏迷中醒来后的一连数日,除了她,以及前日下午领命而来的金云内卫孙青之外,就再没什么外客前来探望过。 这倒不是因为他人缘坏到受了伤都没谁搭理的地步。实在是他金云内卫左统领的身份事事关乎帝王,此次导致他重伤的邻水圣驾遇刺又疑云重重,昭宁帝在当时就下了封口令。 是以在圣意未明之前,谁也不敢贸然探望,生怕被误会成妄图从他这里刺探些不该知道的秘密。 前日下午内卫孙青是随两名内城近侍一道来的。 孙青奉命来为贺渊答疑解惑,而两名内城近侍则带了昭宁帝与昭襄帝君给贺渊的嘉奖封赏。 经过一天两夜,这消息自是传开了去。有眼色的都知圣意所指:贺统领护驾有功,大家要关心、要巴结的,都可以登门了。 镐京城中人jīng多,永远不乏嗅觉灵敏、随时闻风而动之人,这时就像约好似的络绎而来。 撩起车窗帘子望着从贺渊宅邸大门外直排到巷口这里的马车,赵荞除了苦笑叹息之外,什么也说不出来。 阮结香小心地问:二姑娘,咱们 算了,去柳条巷,赵荞咬了咬唇,下午再来。 第十章 到柳条巷时天已大放晴光。 难得冬阳融暖,照得后院那几株梅花显出几许华艳之色。 赵荞让阮结香在梅树左近的石凳上铺了锦垫,又在石桌上摆了茶果。 负责杂报刊行的小当家祁红拿了下月初要发售的样本文稿来,逐字逐句地念。 归音堂的杂报每月刊行一份,仿朝廷邸报样式,专讲街头巷尾热议的逸闻趣事。执笔者大都是归音堂自己的人,知道规矩,不该写的事不会乱写。 但为谨慎起见,祁红每次归总好下月样本后,都会请赵荞再过一遍。 不过赵荞有个古怪毛病,不太认字儿,得旁人念给她听。 待祁红将样本上的文章全都念完,赵荞随口道:从哪儿蹦出个‘希夷神巫门’,怎么十处打锣九处有他。 祁红道:约莫十月上旬起就有风声了,滢江沿岸好几州都在传,说是请了他们的符水能见到仙境。 信他个鬼的仙境,神棍骗钱呢吧。赵荞是京中街头混大的,对神棍们的把戏略知一二。 不过寻常人对神神鬼鬼的事总是喜闻乐见,她也不能上街一个个揪着人说那是假的,只能略尽人事了。 往后神神鬼鬼的消息少刊些。让各地掌柜们留心这‘希夷神巫门’搞些什么花招,若有违律犯禁的事就报给官府。 是。 还有,你每回都念得跟爆豆子似的,再有趣的事照你这么念也无味了,赵荞捂唇打了个呵欠,懒懒笑道,下回若是祁威忙得过来,还是劳烦他来念吧。他念起来就有意思多了,我听着不容易走神。 祁威是祁红的弟弟,归音堂名下说书人之一,才十三四岁的年纪,性子活泼许多。 行,今日委屈您耳朵受累。我是真没法子像他那么声情并茂,祁红也笑,既您愿听他来念,那谁管他忙不忙,自是先紧着您这头。 ***** 祁红的话让赵荞怔忪出神。 她抬眼瞧着冬阳下的静谧繁花,指尖漫不经心轻叩着茶盏外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