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作不合

云内卫左统领贺渊恶战重伤,失去部分记忆。养伤期间,周围人全都孜孜不倦向他传达着一个可怖的消息——他与信王府那位大字不识几个的荒唐二姑娘,竟是一对儿?!还是他没脸没皮缠了半年,又不惜与情敌大打出手才争来的?!贺渊听得耳朵长茧,还是死活想不起这风流账。...

第68章
    再说他也没问不该知道的事。这huáng历宜忌,京中但凡有头有脸的人都是会谨慎遵循、趋吉避凶的, 他会有顾忌也顺理成章啊。

    民谚说‘百事不忌,大吉大利’,寻常百姓要养家糊口,哪能事事都像贵人们那样抱着huáng历瞎讲究?赵荞慵懒轻瞪他一眼。

    毕竟那原因琐碎又复杂,还很江湖,她怕三言两语同韩灵说不通。

    韩灵自幼师从杏林名家,早年战乱时跟着师父避世学医。武德元年进太医院后,在皇宫内城又一待就是六七年,除了醉心医术外几乎不问世事。

    别看他比赵荞年长五六岁,多年来的生活却简单雅致,接触的多是些富贵体面的人物,说穿了算是个不沾尘俗、不谙世事的人。

    对赵荞来说,这类人是她最懒怠沟通的对象。

    因为他们看待这世间的角度与她不太一样,她时常不知该怎么用他们能理解的措辞,去解释她自己习以为常的某些事。

    而且马车颠簸了一夜,此刻她困得要命。又迟迟没等到结香回来,多少有点焦灼,哪有心情纠缠于为何选择huáng历不宜出行的日子启程这种破问题。

    总之你记住,这趟出来一切由我主事,管你明不明白、习不习惯,按我说的办就是。

    做为颇受顶头上官与二位陛下器重的年轻太医,韩灵一向也很得各方礼遇,这些年就没遇到过这样又凶又横与他说话的。

    他哦了一声,抿唇没再吭声。

    *****

    韩灵不是个小鼻子小眼的人,虽因赵荞那略显qiáng硬的态度而生了点闷气,但也就气了一会儿。

    待贺渊回来时,他已默默将自己哄好了,又笑呵呵说些有的没的。

    伙计领着阮结香来敲了门:几位贵客,这姑娘是你们

    是,劳烦小哥了。赵荞点头谢过,示意阮结香赶紧进来说话。

    待伙计的脚步声听不见后,阮结香才弯腰附在赵荞耳畔。

    赵荞挥挥手:坐下说,让他俩也听听,免得待会儿又追着我问东问西。

    贺渊看了韩灵一眼,心下有点无辜的憋闷。

    肯定是这家伙方才问什么废话了。

    寻到‘合适’的船了。他们这趟共出八条船,两条载人,剩下的载货。船家老大说,预计吃过午饭装齐人、货,最迟未时就能出发。中途会在沿岸小码头下几次客,也会陆续有新客上船,最远只到原州。价钱谈好了,但我说要等大当家二当家去看看才能定。

    阮结香一口气将事情说完后,自己倒了杯茶饮尽。

    行,那就去看看。赵荞站起身来,回眸看向贺渊与韩灵。

    贺渊没二话,自觉跟上。

    韩灵有满腹疑问。

    例如,什么叫合适的船?又例如,为什么不寻直接到松原郡的船,却要从原州绕一截?

    但他最终忍住了。毕竟先前才因为huáng历的事在赵荞那儿碰了一鼻子灰,不太敢再问了。

    *****

    去看过船后,赵荞顺势与船家老大套起近乎。

    船家老大,我瞧着您两艘载客的船在这码头怕是上不满客的吧?沿途挨个靠小码头下客再补,这可是劳神费力的活儿,您和您这班兄弟也算吃得苦中苦了。

    那可不?皮肤黝黑的船家老大蹲在船头,使劲吸了两口水烟,撸了撸袖子咧嘴笑,若不是这些货得赶日子到原州,我也想明天或后天再走咧。到时出门的客多,我揽两船全是到原州的人,中途不必靠小码头,那敢情好。

    没事没事,您比别家货船出得早,这六船货到原州一卸,立马又能再揽六船货往回走。跑得快些,别家货船落在后头可抢不去您这大宗买卖,那还不得赚个盆满钵满?这就是老话说的,鸟儿起得早就吃得饱。

    赵荞张口就来,热情洋溢地帮着船家老大畅想赚个盆满钵满的场景,他自是受用。

    跑江湖讨生活的人,新年伊始初次出门,听到吉利话总是高兴的。

    真不愧是当家的,说话就是中听。不瞒您,我家前几年多跑庆州、遂州、淮南,这还是头回跑原州,在那儿没门路,说不得到时整队空船回来咧。但我还是就盼着承您吉言啦!

    船家老大拿水烟壶在船舷上敲了敲,笑得慡利,我瞧您那二当家像是个讲究的。我家那艘大客船挤的客多,又是些粗人。不若你们三人坐我这‘头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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