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佳辞

矫情爱美女骗子vs白切黑高冷学霸,当脑回路清奇的颜狗碰上蓄谋已久的高冷学霸,究竟是谁压倒谁? 十八岁那年,傅佳辞爱美如命; 二十岁的时候,傅佳辞爱江岷如命; 二十八岁那年,两人重逢,面对更加冷淡的江岷,傅佳辞发现自己没那么爱美,也许,也没那么爱江岷了。 一对互为矛盾的男女互相治愈的故事。

45
傅佳辞的拍摄在夜间,她下午就到了康海云的酒庄化妆换衣服。
她化妆的时候,康海云站在一旁观赏。康海云审美很好,她会给化妆师一些有用的建议,让傅佳辞看起来更美。
“佳辞,才两个多月不见,我感觉你变了很多。”
傅佳辞调侃说:“变胖了,是不是?”
“不是,变美了,变温柔了,从内而外的那种美,你懂我意思吗?”
傅佳辞笑了笑:“不太懂,但我知道你在夸我。”
康海云欣赏傅佳辞的自信,她从没在自己面前掩饰过她的窘迫,也从不因窘迫而迫切。
她羡慕傅佳辞自我信任的内心。
晚上室内拍摄,布光需要很久,真正开始拍摄的时候,已经很晚。
傅佳辞喝了杯咖啡提神,没有让自己的困顿影响拍摄。
拍摄结束,康海云拿来外套披在她身上。
傅佳辞很敏锐,“老板,你对我这么好,是不是有求于我?”
若说康海云这种身份的女人拿她做朋友,那太不真实了。
“佳辞,我刚接手酒庄,需要一个人帮我,你愿意来吗?”
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是傅佳辞一直以来的梦想。
但她还有更重要的梦想。
她当初决定过要考电影学院的,她的计划很清楚,一边拍摄挣学费,一边自己复习文化课。
如果她接受这个机会,那意味着她要放弃靠电影学院的计划。
她是个目的性很强的人,一旦制定好了目标和计划,就一定要完成它,任何其他事都不能阻挡她。
傅佳辞把她的计划告诉了康海云,康海云还想她回心转意,继续劝说:“我这个机会很好的,也可以帮助你结识很多人,有了人脉以后,你再过一年考电影学院会方便许多。”
“我已经有计划了,不想因为其他事放弃自己的计划。”
康海云惋惜道:“虽然很可惜,但不愧是你,傅佳辞,你对你自己很狠心。那明天呢?明天有空来坐一坐。”
“明天我要和朋友去北京。”
傅佳辞看到江岷卧室里那些辩词草稿的时候,就下定了决心要陪他去首都。
她没有将自己和江岷的关系告诉康海云,也没有告诉任何人。
这段关系,还没有完全成型。
她不足够好,她也完全理解江岷,现在,他们的感情还正在培育阶段。
手机震动,傅佳辞收到江岷的短信,他问她要地址,要来接她。
傅佳辞很快发了地址过去。
半个小时后,江岷开着那辆黑色的城市越野到达酒庄附近的停车场,傅佳辞和康海云拥抱告别。
她的心很满足,好像小学时候妈妈来接她放学回家,她所有的疲惫、压力,顷刻间都消失了。
傅佳辞简单跟江岷讲了今天的拍摄过程,她擅长把无趣而疲惫的故事讲得生动有趣,江岷素来喜欢安静,可他很喜欢傅佳辞在耳旁叽叽喳喳,透过她的声音,他能看到热闹的烟火气。
“江岷。”在江岷发动车子前,傅佳辞叫住他。
江岷似乎提前就知道她要说什么。
心有灵犀地,他先于傅佳辞,询问她:“陪我去吧,好不好?”
他的语气难得有一分柔软,傅佳辞甚至听出了撒娇的意思来。
她本来就想说要陪他去的。
“好。”
几乎是同一时刻,她给出了答案。
就在傅佳辞同意后,江岷紧接着说:“明天早晨九点的高铁,会不会太早?”
傅佳辞有些蒙了,她不是才同意要一起去吗,怎么高铁票就买好了。
“可是我没有身份证。”
“你之前办得那张临时身份证,我问过铁路局了,可以用。”
傅佳辞这才彻底明白:“江岷,你是不是故意给我设套呢?”
江岷的态度是不置可否。
他熄灭车,关掉室内灯,黑暗中,他的声音听起来格外自大。
“我是设套给你,但你上钩了。”
傅佳辞原本以为自己很坏、很狡诈了。
人外有人,不得不服。
傅佳辞还做着最后的努力:“我在最后关头识破了你的圈套,这局不算你赢。”
“如果实在法庭上,你松口的那一瞬间,法官就能一锤定音了。按照结果论,还是你输。”
“江岷,赢……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江岷想她应该是误会了,但这没有可解释的余地。
这些不过是他的一部分,就像他那只天生看不见的眼睛。他们不是缺陷,也不是馈赠,只是构成江岷的客观成分。
“我以后会克制。”
“我不是想你克制。江岷,我想知道原因,只有知道原因了,我才能帮你赢。”
她的声音温柔而克制,在几乎看不见的黑暗里,江岷也不惧怕了。
“没有原因。有些人天生生理缺陷,有些人是天生心理缺陷,傅佳辞,我是后者,没有原因。”
因为江岷预料之外的坦诚,他们又陷入了沉默。
江岷不是不担心,傅佳辞是不是也会像那些人一样因为他的扭曲而不信任他呢?
他摘下眼镜,在这样的弱光环境下,几乎失明。他视线里只有一处带着点点光明的色彩,那点色彩源自于傅佳辞。
江岷欺身过来,将傅佳辞在的副驾驶座靠背向后放下去,他像一座牢笼,紧紧压在傅佳辞的身前。
黑暗里,傅佳辞是他触手可及的柔软。
傅佳辞感受到那双在她身上抚摸的手,她想喊停,已经来不及。
就像她对江岷感情的发生,从来不由得她自己控制。
她顾及这里是停车场,但江岷都不顾及,她也没有提起这句。
毕竟,那些人言的冷语和诧异的眼光,都和他们的感情没有关系。
江岷不在乎,她就不在乎。
风吹得呜呜响,四下很静,每一处感官都被放大。
江岷全凭感觉,带她进入了一个新的世界。
在那个世界里,她看到一个截然不同的江岷,还有一个崭新的傅佳辞。
她怯懦,贪图浪漫,全心全意地依赖着另一个人。
他强大、极度冷静、把控一切。
今夜月亮很圆,轮廓异常清晰,傅佳辞盯着那轮月亮,哼起了歌。
她的裙摆被压在江岷身下,那小小一截裙角,将他们两个连接起来。
“江岷,你赢吧,你天生就是赢家。”
她认输了。
在今夜,她才发觉自己对他的感情,又多了一点点。
她愿意把胜利让给他,也愿意在他身后追随他。
那点小小的喜欢,在他的坦诚之下,慢慢升华,随着那一点喜欢的升华,她也变得更加成熟了。
以前的她接受不了不完美的东西,当她一点点拨开江岷面前的迷雾,看到的他的那些缺点、固执,江岷渐渐完整了。
再完美的表象,也比不上她所看到的这个真实的江岷。
江岷的手摸向她身下:“疼吗?”
“你每次都问,不如下次轻一点。”
江岷沉了一口气,单手帮她系好安全带,“下次会注意。”
傅佳辞搞不懂为什么每次早起赶路的前一夜,都要经历一些异常剧烈的运动。
昨夜对江岷汹涌如潮的爱意,在舟车劳顿后,转变成散不去的怨念。
津州到首都五个小时的高铁路程,江岷买的是一等座,比二等座宽敞。
傅佳辞一上高铁就睡了,江岷把大腿借给她当枕头。他在车上看书,看的累了,就摘下眼镜向外看看风景。
最后,视线还是会落在傅佳辞脸上。
他们在津州酒吧第一次见面,他就没看清她的长相,只在隐约之中知道她是个美人。视力的缘故,他靠她再近,也看不清她的样貌。
车厢里骤然响起小孩的哭闹声,条件反射般的,江岷捂住了傅佳辞的耳朵。
也许是小孩的哭声,也许是他的动作,傅佳辞睁眼醒了一瞬。
她对上江岷深邃的眼睛,耳朵里听不到任何声音,世界异常地平和,于是又闭上眼睡了。
高铁在晚上到达北京,江岷事先定好了酒店。
江老太太的寿宴会在东城区举办,为了方便,江岷把宾馆定在东二环。
他喜欢开阔的视野,站在很高很高的地方,会给他安全感。楼层在近顶楼,五十三楼,电梯不过十几秒就抵达了。
这间酒店的客房设计很现代主义,和首都的古朴形成对比。窗户正着老城区的胡同,视野之内,除了灰蒙蒙的天,就是灰蒙蒙的屋顶。
傅佳辞指着灰色中一抹若隐若现的红色:“那是故宫吗?”
“应该是雍和宫。”
“江岷。”傅佳辞从江岷身后抱住他,侧脸贴在他的背上,“当初我想过要报考北京的学校,但成绩出来那一刻,我就冲动地决定不念大学了,我要去一个谁都不认识的地方,穿最漂亮的裙子,用很贵的化妆品。”
江岷用手指落在她白皙的手背上,抚过那里淡青色的脉络。
“后悔吗?”
“不后悔。”
江岷也不后悔,不后悔那个台风预警的夜晚前往那间小酒吧,不后悔喝下那杯下了药的酒,不后悔为她开门。
他们在更年轻的时候,都有过自我毁灭的念头,对自己犯下不可饶恕的过错。
如果傅佳辞不曾遇见赵安阳,如果江岷不曾遇见傅佳辞,他们将永远不会回到正轨。
江岷以前也不相信命运这种东西,可现在他不得不相信。
为什么你是你,为什么在这条不可逆转的道路上,你会遇到某个人,为什么你们被彼此的目光吸引,即便看不到未来的方向,也决定一起走下去?
这些问题,都被简单的归结于命运两个字。
在傅佳辞出现之前,江岷从不会去想遥远的未来。
他最多会预想一年后的生活,然后清晰地规划每一天。
“傅佳辞。”他说话的声音一向缓慢而平稳,可这一声,却有些颤抖了。
傅佳辞听出那声颤抖,代表着异于平时的激动。
她想看清江岷此时的表情,于是松开环着他的手臂,来到他面前。
在通常情况下,阴天的光都会照得人更柔和一些。
太阳光在云层中几经漫反射,变成一层灰色的幕布笼罩在事物表面,影子变得模糊了,光和影的区别就减弱了。
可在这样几乎没有明暗对比的光照之下,江岷的五官还是很锐利。
傅佳辞想,江岷也许并没有他看上去那么冷漠,对一切都满不在乎。
他一定有很多的委屈,甚至是恨意,但他从来不说。
“江岷,你想说什么?”
江岷的手扶住她的后腰,将她贴近自己的胸膛,低下头,用很轻的声音说:“我们生个孩子吧。”
他的声音很轻,但也很清晰。
傅佳辞脑海里忽然想起嗡嗡声,这声音扰得她脑子有些乱,于是她抓紧了江岷的衣袖。熨帖工整的衬衣袖子,被她抓出明显的褶痕。
江岷是个不会开玩笑的人,她知道这句话一定是认真的。
她的震惊,不源于江岷。
而源于那个名叫命运之物。
她在津州的小酒吧,第一眼看到江岷,脑海里就莫名地开始幻想,如果是她和那个拥有漂亮的单眼皮男孩生出的孩子,会长怎样的一双眼睛?
当她从他口中听到这种话,不禁觉得自己好似命运手中的玩物。
对于这个请求,傅佳辞给出了谨慎而认真的回答:“现在吗?”
要不要先洗澡呢?
这里很高,四周没有任何其它建筑物,不会存在被偷窥的问题,但还是拉上窗帘比较好?
谁去拉窗帘呢?
江岷朝她乌黑的发顶使劲揉搓,笑出声:“你又想什么呢?当然不是现在。”
傅佳辞脱口而出:“为什么不行?”
就在刚才的短暂瞬间,她已经脑补出了未来的画面。
江岷继续读研、读博,她一边带孩子,一边忙于电影学院的课程。
不……父亲在孩子的成长过程中不可缺席。
应该一三五他带孩子,二四六她带,周日就一家三口一起去看电影,逛商场。
现在,她现在就想这个画面变成现实。
为什么不行呢?
她眉头深深抬起,固执地再次追问:“为什么不行?”
江岷犹豫了几秒。
这几秒傅佳辞觉得很新鲜,也很煎熬。
江岷原来也有说不出话来的时候。
“为什么不行?”
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傅佳辞万分执着。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