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完^本.神^立占.首^发↘手机用户输入地址:м.шanbentxt.coM 第一百章: 一战方休, 踏月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余下弟子也都七零八落的被阵法压住。 晏玄非提剑过去, 剑尖拍在踏月脸上。 踏月怒视。 晏玄非面无表情地垂眼, 冷漠而肃杀:“你且记着,非是有仙骨便称得上仙人,你?便是连修道都未曾入过门。” 傅良夜没动过手, 悠然步至晏玄非身旁,也抖出春秋在踏月面前一晃。 踏月吓得直滚, 傅良夜一脚踩上他的胸口,笑问:“怕了?” “魔头!”踏月不过两百岁,尚是少年身形,“你要是敢杀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杀你全家,灭你满门!” 傅良夜不由感叹了一句如今仙门怎出了这种不知礼数的, 闻后却也不恼,继续笑道:“我满门也不过一房娇妻, 奈何你又不敌, 这话能吓唬到谁?” 踏月才记起傅良夜最先屠的就是三清观,连亲爹都杀的人还会讲什么道理,瞬时想起许多关于傅魔头的传闻,趴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眼见春秋靠近脖颈。 踏月眼眶发红,死死地瞪着他,家中教诲切不可被春秋所伤, 必毁仙骨。 傅良夜自是看见,丝毫不觉得自己仗着千岁欺负两百岁的后辈有何不妥,问了句:“气不气?” 踏月持仙骨给空山派带来无尽荣耀,自幼骄纵不曾受过被人践踏的耻辱,怯于剑下敢怒不敢言。 傅良夜笑,“从哪下手好呢?” 踏月脸色蜡白,想躲开逃避,却脖间一冷,他吓得瞳孔放大,僵硬着身体不敢动。 傅良夜在他脖颈划了一道,“什么感觉?” 踏月捂住脖颈,鲜血四溢,掌心瞬间全红,弄得牙白衣衫尽是如此。他拈诀想用法术止住伤口,却丝毫不见有用,终是信了春秋与寻常法器不同。 他方要爬起身,却又被傅良夜一脚踩住。 “世人唤你踏月,就是现在这样?”傅良夜脚掂了掂,依然笑问,忽的脚下用力将人踢了出去,眸光幽冷,“滚下去。” 踏月面色羞愤眼中怒红,恨恨地望着提剑的青年,在地上滚了一圈。 傅良夜非有凌、辱的快意,接过晏玄非递来的帕子将刃上鲜血擦净,归剑入鞘。 “你看,这些欺世盗名的伪仙。” 晏玄非问:“何为真仙?” “傅家的那位,我的道侣。” 傅良夜走回青年身侧,眉间又恢复了随意温和。世人骂他悉听尊便,他本就该骂也就该听这些,反正无关痛痒。可傅良夜却是听不得旁人说晏玄非半字不好,那比要了自己的命还难受。 二人正准备回府上,余光瞥见摆摊开赌的男子还未离开。穿貂青年正在收拾赢下来的灵石药材,傅良夜顺道过去。 “谁赢了?”傅良夜掂着春秋问道。 柳三刀说:“你们赢了。” 傅良夜扫了眼堆如小山高的灵石,摇头说道:“我看是公子赢了不少。” 柳三刀扬起浓黑修长的眉毛,扫了眼方才斗法的空地,似笑非笑道:“那也是踏月厉害。” 竟真有不懂事的或是想巴结空山派的,在上晏玄非和傅良夜二人时,还敢押踏月赢,好在踏月没让自己失望,活脱脱的庸才废物。 傅良夜脑子转过弯才知他是在骂踏月,心想这青年嘲起人来与步疏是不分上下的。 三人一齐往石阶走下山,柳三刀不时地去看傅良夜背于身后的春秋。 晏玄非似随意地扫向他,目光寒彻。 柳三刀倒也不惧,直言:“春秋乃祖师爷所铸第一把神器,庄内弟子莫不敬仰。” 傅良夜当然记得春秋是长泽远赴霸刀山庄用腿骨打造而成,他取下剑递过去,“可要瞧瞧?” 柳三刀整衣抖袖朝剑虔诚一拜,并未去接,只说:“出过鞘的剑,只要没断我们这些打铁的就不会碰。”持剑者所修不同,而铸锋者内力有别,怕会乱了剑的纯正。 傅良夜收剑,“你叫什么?” “柳三刀。” 傅良夜笑,“这名字,妙啊。” 晏玄非脸色神情有些微妙的变动,再度朝柳三刀望去,虽是未曾蒙面,但数百年前有听过名字,传说这人铸刀成痴常年待在兵谷中打铁,不问今夕何夕。 雪下的大了,长候撑伞走上前,忽见还有个陌生青年。 傅良夜跳上马车,见柳三刀准备冒雪前行,他扬笑道:“柳公子赢了钱就想走?” 是以,顺便捎上了柳三刀。 傅良夜入了舆内边窝进软塌中,因晏玄非留了法术,里面温暖的很,脸色终于有了些血色。 炉中小火温着茶,晏玄非给两人各斟了杯。 柳三刀细嗅清香,茶味不似北地浓重,透着股绵长的细韵,入口极是爽快。他整理着鼓满的包裹,里面尽是奇珍异宝。 傅良夜感叹道,“赢了这么多么?” “还好,之前更多。” 傅良夜一乐,差点呛着,是打铁赚的灵石少了么,堂堂柳家还用得着出来开赌?他印象里,柳家是极有名气的兵器世家,所铸法器神兵无数,譬如说春秋、方华和雪名。 柳三刀眯起眼,抿了口茶水似有笑意,耿直的很:“只要遇到踏月这行空山派的,稳赚不赔。” “哈哈,”傅良夜竟无从反驳他的嘲笑,遂问:“你该不是跟着他一路过来的吧?” 这次,柳三刀俊脸一凛,朝软塔里的青年望去。 傅良夜忙得止住笑,知道自己猜对了,“话说这空山派是什么来头?” 柳三刀看了看傅良夜又看晏玄非,想来这二人是真的不知空山派的来头,便与他们讲了一遭。 空山派能兴起全是两百年前踏月出世时的一身仙骨,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连带着个师出无名的小门小派都挤上了仙门称号。且说空山派自入仙门,门中又有七八人修的仙骨,顿时步入修仙榜的下七门,历年历代能修仙骨的少之又少,像空山派门中能有九人皆仙的从来没有过。 因此,众多仙门拜访空山派想得指点一二,俨然一副仙门第一家的做派,在修仙界经常贬低老仙门,笑他们数万年根基却无一子成仙实则废材,越发放肆横行。 “这么厉害的吗,”傅良夜啧啧称奇,眸中却有疑惑,“当真有仙骨?” 柳三刀点头,“仙门验过,千真万确。” 傅良夜偏过头去看晏玄非,晏玄非道,“踏月有仙骨不假,修为浅薄,难成气候。” 又陆续问了些空山派的事,时光一晌,就入了城镇。 傅良夜瞧着帘外风光,朝晏玄非问,“让柳公子带我们去珍珑楼开开眼界?” 晏玄非道,“嗯。” 朔州城有阁名曰翠微阁,藏天下珍宝;亦有楼名曰珍珑楼,聚南北佳肴。平日里难得寻一个位子,就是一楼都是人满为患,好在今日祭天回来刚开张,里面尚不见满座。 柳三刀皱眉,看了看收入乾坤袋的灵石,咬牙道,“好。”心想大家都是修道辟谷的,吃饭是假,定是想找自己打探消息是真,巧的是他也有事想问傅良夜。 而一旁的傅良夜是真的饿了。 晏玄非扫了眼楼下,想都没想直接要了楼上清幽的雅间。 柳三刀不解,“楼下不也一样吗?” 傅良夜随口打趣,“柳公子莫不是舍不得银子?” 柳三刀被他说得俊脸一红,扯了扯衣领上雍容华贵的紫貂毛,“笑话。” 点菜时,傅良夜专挑着贵着来,柳三刀摸了乾坤袋中的灵石,暗示道:“你我修道之人,理应辟谷。” “辟谷?”傅良夜干笑,“可我就是馋。” “那你点的都尝过的?” 傅良夜摇头,“初来朔州,囊中羞涩,还好遇到了柳公子慷慨解囊。” “……”柳三刀啧了声,声音一扬,“那你就点贵的了?” “银子不会走错路。” “……”柳三刀不语,吸了口气,不是你的银子走错路了你也不会心疼! 傅良夜忍不住轻笑,“柳公子是心疼银子了?这些都是身外之物——” “不是!不心疼!别瞎说!” 傅良夜哈了声,正要再反驳,晏玄非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傅良夜一下就温顺下来,转着手中瓷杯把玩,确实有点事想问老仙门里出来的人。 柳三刀那时说过仙门这几百年来的格局变化。晏玄非虽囚于地牢受罚但也是有些耳闻的,上下仙门变化最大。如今的上三门和下七门中都没了当初十大家族,跌的最惨当属烛山,从修仙界第一家被迫退居南天海,虽没许下永世不回的誓言,但父亲要面子的性格也势必不愿回来。 正这时小二领人送菜进来,珍馐美味瞧着精致,香味诱人。 傅良夜咽了口水眼中似有光,连忙夸:“柳公子,我便说银子不会走错路吧,如何?” 见柳三刀这副痛心疾首样,晏玄非越发确信先前听过的传闻,与他斟了杯酒:“霸刀山庄这些年如何了?” 柳三刀捏着酒杯的手一顿,视线警惕地看向晏玄非,“问这作甚?” 他不答,直接问:“仙门动荡山庄也受到波及了么?” 柳三刀脸色骤变,连饮三杯后方讲,想当年霸刀山庄也是能进修仙榜前一百的大世家,就因为三清观被屠,傅良夜使的春秋乃是霸刀山庄所铸,一时间纷纷责骂是山庄之过,法器藏邪。 庄主苦心解释,勉强压下了流言,哪知众仙门围剿烛山时……仙门世家死伤惨重,杀人如麻的晏氏二子手上使的分别是:雪名与方华,皆是山庄所铸神兵利器。 两件事后,仙门原有的格局遭到重创,虚构的空壳摇摇欲坠,那时仙门急需一个替罪羊,矛头皆指向铸法器的霸刀山庄。纵有明白人站出来替山庄辩解,不消一会就被打上傅魔头余党的骂名,一夜间山庄名声跌落,往后修仙界再无人敢找山庄打铁铸法器,就算有那也是来找柳家铸邪物,气的老庄主直接劈了来挑事的修士,扬言霸刀山庄再不为异姓铸剑,这就是后来有名的‘血洒沧浪亭,北地无兵谷’的由来。 傅良夜听完良久不言,半晌后才问:“所以你开赌是为了赚灵石养山庄?” “是又如何?”柳三刀竖眉不悦,他如何也想不到傅良夜开口不是道歉,反是不给人留面子。北地贫瘠,本就少灵石,这些寻常物什在北地皆是难得的宝物,此次出来肯定要带些回去。 “哈,”傅良夜并无嘲笑的意味,他好奇的是,“我和清哥儿害的山庄背负骂名,柳公子不恨吗?” 柳三刀斜瞥了眼神色淡然的晏玄非,语气微妙:“还有大公子。” 傅良夜了然,“那便加上他的兄长,不恨吗?” “我大哥是柳一刀,三百岁那年被定为下任家主,死在了三清观。” 傅良夜落下酒杯,敛了所有情绪,竟忽视了这一点。他虽不记得那天去了多少人,但照当年霸刀山庄的名声自然在受邀之列。 “第二年,二哥被定为下任家主,被迫跟着仙门讨伐晏氏,死在烛山。” 阁中菜香酒浓,却无落箸声,一旁的铜花灯上火光缥缈,漫开沉重的哀伤。 柳三刀饮酒说道,“我也恨过你与二公子,你二人也不妨去打听打听仙门中又有谁不恨你俩的?” 难怪叫柳三刀,不难想他就是小家主了。傅良夜听完心中压抑,疑惑不解道,“那你为何请我们到珍珑楼?” 柳三刀啧了声,一拍桌案,震的酒杯飞起,怒声呵问:“不是你吵着要来的么!?” 提示:浏览器搜索(书名)+(完 本 神 立占)可以快速找到你在本站看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