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门散伙后我恋爱了

修仙是条不归路,修着修着人和道观就不知去哪儿了五百年前,傅良夜把自个儿修没了但他运气不错,又滚了回来!对他而言,眼下什么世道,轮到哪家仙门值日,烛山小公子飞升没……统统不重要!因为…他想先撩个人愉悦愉悦心情混吃等死的过气大佬狂撩仙门不可说公子,重返...

作家 祖传折叶 分類 耽美 | 112萬字 | 194章
同床共枕(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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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四章:

    时间一晃, 就到了傅沉这一辈门生下山游历。

    晏明修给傅天行来过几封书信, 信中提到晏清不能下山的事由, 虽没有明说, 傅天行多少能猜道些。

    原本该让大弟子带门生云游,眼下只好让傅沉带着步疏他们一行九人下山去。

    百多年不曾下山,傅沉都有些记不起山下是怎么一番模样, 难免同步疏多聊了几句。再听说晏清不一同去时,他跑去找父亲理论。傅天行只说观中总要留一个弟子带门生的。

    下山前一夜, 傅沉坐在晏清房里,支着脑袋看向手持银箸拨火的少年,“这茶不像是山上的。”

    “嗯。”晏清喝不惯山上的茶,味道过于浓郁。烛山茶淡,唇齿留香,后来就开始自己制茶, 照着烛山的法子。

    见晏清全然煮茶品茗,并不提明天的事, 傅沉旋着瓷杯, “清哥儿来山上这么久,下过山么?”

    晏清知他要说什么,不甚在意的抿了口茶水,“不喜。”

    傅沉心想,他这性子搁在人群里只会越发的冷,没人愿意亲近,也亲近不来, 打从十岁就来山上,只怕连普通城镇都没仔细瞧过。

    不免有些心疼这样的晏清,他道:“庙会还是有趣的,只是百年未下山去,不知还是不是儿时的热闹。”

    “天地运行,自循规律,庙会应该也是如此。”

    傅沉失笑,后同晏清讲了许多小时候的趣事。

    那时观中上元节都是在摇光殿过的,由云相主持。傅天行一到那天就避不见客,早起带着傅沉和步疏下山。

    城镇不大灯火流光,早早亮起了长串儿红灯笼,人影交错,喧闹鼎盛。

    他坐在傅天行的肩膀上,手里攥着街边一文钱一串的糖人儿,金灿灿的舍不得吃。

    傅天行手上牵着步疏,步疏捏着糖葫芦舔了又舔,直到糖衣都没了,将红果子递给傅沉。傅沉俯身去咬,迎面马车驶过,步疏被傅天行拽到一旁,手里的糖葫芦滚在地上,沾满灰扑扑的尘土。

    小步疏蹲在路边哭了好久,傅沉跳下来,将手里糖人递给了他。

    傅天行哭笑不得的将步疏顶到肩上,转身想去牵儿子,哪知傅沉跑去拿金瓜子换了一捧糖葫芦,兜在袍子里朝步疏笑。

    “步疏还舍不得,死盯着地上的糖葫芦,我差点捡起来喂给他了。”傅沉爽朗大笑起来,转头看向晏清,“你吃过糖葫芦么?”

    晏清不答反问,“糖人是什么?”

    “糖人啊?”傅沉拿手笔画,这么多年过去他哪还记得那么清楚,“就是用糖捏的小人儿。”

    “什么样的都可以捏?”

    傅沉点头,脑中一亮,从袖中抽了张符,极快的撕了个小人,“你看,和这差不多。”

    傅沉撕的小人过于随意不怎么好看,扭着肥胖的身躯爬到桌上,滚了好几圈才到晏清手边。

    晏清弹开纸人,拿起那半张符,自己也撕了个,“山下的人也会法术?”

    “不会,他们是普通人,什么都不懂的。”

    晏清手中的小人看着格外灵活,和傅沉撕的滚到桌边玩去。

    入夜,两人躺在榻间,同衾同枕。

    傅沉侧着身体,右臂撑着脑袋,垂眼看着平躺而眠的晏清。

    “我明早要下山了。”

    晏清合着眼,“早些休息。”

    “和步疏他们一起,泠月也去。”

    晏清气息平稳,“别在山下闯祸。”

    “我像是会闯祸的?”傅沉低笑,“此行是为除妖,替天行道。”

    晏清轻嗯,长睫覆眼。

    “你怎么都不睁眼看看的?”傅沉趴到他旁边,幽幽叹气,“这一下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晏清呼吸均匀,抬起了眼波,“看什么?”

    “看我啊。”傅沉凑近,翻身压到他身上。

    四目相对,晏清是愕然不悦。傅沉笑了回去,唇间风.流却不露骨,轻佻却不放荡,就跟早春山上初开的桃花一样,沾了露水春意翘首。

    傅沉正儿八经的说,“明早我走了,你就是想看都看不着,现在还不将我瞧仔细了。”

    脸上虽是在说笑,可心头那抹微妙的难受在深夜格外明显,跟刺似的,哽在胸口下不去。

    傅沉知道晏清自幼孤身来三清观求道,从小孤僻才生了冷清性子,好不容易和师兄弟混的熟了些,现在他们都要下山,留他一人在山上,更添了几分寂寥。

    叹了口气,他安分的躺回晏清身旁,手搭在晏清的腰上。

    晏清身体一颤,紧绷着手脚,直接推开那只胳膊,纵然已经被迫习惯和傅沉同榻,但这种亲昵还是不行的。

    傅沉又抱了上去,臂膀间加大力气,“就这一晚。”

    “躺过去。”晏清掀开他。

    傅沉打滚钻回来,双手抱住,蹭到他脖子里,“我爹说要过两百年才能回来,清哥儿都不想我的?”

    “两百年?”

    傅沉随口胡诌,“是啊,听他和上善说的,千真万确。”

    晏清深吸了口气,许久后灭了明火符:“睡吧。”

    翌日。

    傅天行带着晏清同其他尊者一道将傅沉他们九人送到山门前。

    彼时年少,不过百年,这九人就成了日后仙门极其显赫的三清九子,各个都是仙风道骨的俊秀少年。

    傅沉这次是去不远的城镇除魔。

    几人都是第一次出山,兴致盎然,看见寻常人家做事还要问上一句怎么不用法术。一路上有师弟口渴,正巧经过一片乡野农家。

    九人浩浩荡荡的进了村头那户,一见有井,好奇的围过来瞧,议论起打井的位置不好,坏了风水。

    农妇正拿着粗瓷大碗过来,傅沉来不及阻止,泠月就施法让井中清水自己倒流。

    农妇吓得腿软,连摔了好几个碗。

    泠月不解,秀美的脸上很是诧异,臂弯中拂尘一甩,就将井移到了西南桃树下。

    她说道:“正东凝紫气,石井至阴,冲紫气,家中人容易患病。西南有桃,避阴气,化险为夷。”

    旁人连忙给泠月跪下磕头,朝着素白裙裳湖色广袖云袍的少女大喊神仙娘娘。

    傅沉和旁边师弟们相视一眼,哭笑不得。

    初次处理妖魔,几人按照平日练习的阵法处理的得心应手。之后一路南行,有座城镇被妖气笼罩,一问才知是食梦兽危害百姓,已经死了几十人。

    在镇上寻了几日,并未发现食梦兽的行踪,几人各抒己见,想出法子。泠月向来不拒礼法,想以身作饵,去诱敌然后收网。逢幸却想以城为牢,翻天覆地也能找出来。步疏说等吧。

    傅沉有自己的想法,只等着食梦兽夜里出现就可。

    正巧遇上镇上的灯会,不约而同的负剑夜游,恍若仙人。

    灯会上有各种好玩的,说书唱戏的,杂耍猜灯谜的,远处还能在护城河放河灯许愿的。

    几人玩了转,谈笑疏狂,步疏买了糖葫芦,一一分去,末了想问傅沉要不要尝尝,扭头去见傅沉蹲在一家画糖人的小摊前,满脸笑意。

    当夜,傅沉飞回了小遥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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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月不见,翠竹紫花依旧,傅沉站在树下灯旁,将掩藏于夜色中的院子打量了番,难怪下山后一直睡不好,果然还是自家院子里舒坦。

    身心愉悦的傅沉上了楼,径直去了东厢,见没了灯火,想来晏清已经睡了。

    他靠在晏清门外,随声和着陪师弟们看的那处戏文唱起来‘我从忆州来,一跃过群山,我喊晏清来开门,晏清不开玄非开,玄非不开清哥儿——’

    开字未落,门就从里面打开。

    晏清披着外袍,长发顺在肩上:“怎么回来?。”

    “哟,非要喊清哥儿才开门。”傅沉笑说,“师兄这是不想我回来?”

    晏清不答,开门将他迎了进来。

    傅沉净手,想去煮茶却被晏清拦下,“我来。”

    傅沉在山下喝过百种茶,见过众人煮茶,没一个能比得上晏清的,优雅淡然,关键是人仙茶香。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细长的小木盒,递了过去。

    晏清接过来,打开来是只用木棒串着的金色舞剑小人,服饰简单,发冠几笔,能看出是照着三清观弟子来做的。

    许是好奇,晏清取出小人,在烛火下看了会儿,薄薄的一层糖浆做成的小人,低头轻嗅有股淡淡的味道,绵长细腻。

    傅沉望着晏清,“糖人。”

    晏清将糖人轻放回盒内。

    “收着作甚,我是买给你吃的。”傅沉不解,他从忆州飞了两个时辰,就为了给晏清一个惊喜。

    晏清答道,“辟谷。”

    “那你不也喝茶么?”

    “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傅沉说了些,又同他说起山下见闻,不管是除魔还是灯会,讲的津津有味。

    丑时过了,换了三次茶水,他煮的茶一向淡,喝多了也不会睡不着。

    傅沉打了个哈欠爬到晏清床上,当是在客栈,大刺刺的躺在中间。余光瞥见晏清站在床边看着自己,傅沉打了个滚到里侧,踢开被子,拿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晏清皱眉看着被他踢开的被子,还是躺在了傅沉身边,扯过被子将两人盖好。

    傅沉在被子里滚了圈,正撞进晏清怀中,他似有话说。但见室内一暗,鼻息间是晏清颈子里的香味。

    晏清道:“睡吧。”

    傅沉欲言又止,说出来矫情,不说又觉得心痒痒,分不清是为何,就是想晏清了。

    天刚蒙蒙亮,晏清就起了,傅沉一翻身发现旁边没了人,只好也起床,好在晏清没丢下他。

    等他洗漱好,一个去了太极广场,一个掠出窗口。

    除去食梦兽,傅沉深夜又回了小遥峰,依旧带来了一只长木盒。趁着晏清不在,他四处翻找,发现上次带来的那只木盒子里空空的,留有细长的香甜。

    “还道你想留着当信物呢?”傅沉望看着空盒笑了许久。

    往后几十年里,傅沉和师弟们一直在山下仗剑除魔,连除夕也不曾回过三清观。

    三清九子斩妖除魔的名号渐渐响彻仙门世家,个个都是以一敌百的修士,莫不说三清观教导有方,门生皆为不世之材,不愧是修仙榜上赫然排名前三的大世家。

    这些年过得也快,傅沉逮着机会就在夜里飞回小遥峰。晏清也不关窗,桌上瓷瓶还留着当年傅沉折的花,给风吹得飘下几片花瓣。

    晏清拨开紫花,挑柴煮茶,“这么晚还回来做什么。”

    “想喝茶。”傅沉答道,也想和你说说话。

    “山下没茶楼吗?”

    “有啊。”傅沉说,“可我就想看清哥儿煮茶。”

    他上挑的眸子,依然和下山时一样笑意清澈。

    晏清便给他煮了几十年的茶。傅沉总是会缠着他睡一宿,天亮再走。

    偶尔他回来时身上有伤,草草的处理过,但晏清还是能嗅到蛛丝马迹。这种时候,傅沉就格外老实,趴在他腿上喊疼。

    晏清不会安慰人,容他放肆的趴在自己腿上就已经难得了。后来傅沉叫唤的厉害,“好疼啊,清哥儿你说我怎么就这么怕疼,啊!”

    晏清被他吵的却没丝毫心烦,俯身在傅沉的伤口亲了下,淡声问道:“我渡了一口仙力过去,还疼么?”

    傅沉脸上窘红,翻身埋在他腿.间,半天不说话。

    是年七夕。

    早在山下混的熟知人世习俗,泠月给步疏绣了只金丝兰草香囊。

    步疏道谢,然后给每个师弟师妹都买了串糖葫芦。

    傅沉皱眉看着泠月和步疏,接过糖葫芦咬了口,寻思着要不要也给晏清带一根回去?

    逛完灯会,泠月带着众人去了河边,说是城中习俗,七夕会有河神来收花灯。

    每人都买了盏莲灯,题字许愿。周遭来了不少成双成对的男女,结伴而来,笑语透着股甜蜜。

    傅沉见师弟们很是热闹地讨论许什么好,他抱剑在旁看着,嘴角缀着笑意。

    人群里忽然走来两个青年,矮个的抓着高个的手,羞赧的指了指卖河灯的铺子。

    “想许愿?”高个儿问。

    矮个儿眼珠子亮通通的,不住地点头。

    “想许什么?”高个儿满眼的宠溺,“少爷我都帮你实现好了。”

    矮个儿笑着推开他,撇下高个儿朝铺子走去。高个儿连连跟上,抢在他前面买下两只河灯。

    “你写了什么?”高个儿青年凑过去,“要不要我帮你过目,省的河神看不清?”

    说完就抢过矮个手里的浣花笺,看完眉宇尽是欢喜,垂眸扫向他,“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矮个儿脸上一红,高个儿目光比月色还要温柔三分。

    “少爷我教你这么多诗文,怎么就学了这一句?”那高个儿笑说,取过干净的浣花笺,直接握着矮个儿执笔的手落了行字。

    孤身被秀一脸,傅沉凄凉地扭了扭脖子,从这个角度,能将纸上的字看得一清二楚: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两人写完,高个儿突然朝傅沉看去,眼中卸下温柔,错开一步挡在矮个儿身前,满是警惕。

    傅沉歉意一笑,便移开了视线。

    他知道这两人是所谓的断袖,世俗不容。傅沉下山不久便知晓了,原来男人还可以和男人在一起,他并没有过于吃惊,也不似常人的厌恶反感,修道之人本就心胸坦荡,包容万象。

    待那一对走后,傅沉也过去买下两只河灯。

    泠月走过来,好奇道:“二师兄怎么买两只?”

    傅沉接过毛笔,“心愿太多,一只河灯装不下。”

    一旁的逢幸和眠归都笑了,“二师兄真有趣。”

    傅沉也笑了,写好心事便将灯放入河中,河边萤火丛丛。

    作者有话要说:  傅沉:吃完狗粮的我,被秀了一脸,好想抱着清哥儿秀他们!

    晏清:乖,帮我许了什么愿。

    傅沉:嘻嘻51章的小剧场4600字,微博私信【春风不辜负他年画】不用关注,我不怎么玩微博的,直接私聊我1就好了

    然后!!!前方小虐傅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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